见他不说话，宋凛盘腿坐好，又道：“不过我可没那么快成家，估计得要个十几二十年的，如果可以的话，再生个小孩……”
“Alpha也能生。”
郁识澜忽然出声打断他。
“嗯？”
百叶窗只开了一半，屋内不算亮，宋凛看着他朝自己缓缓逼近，稀疏的光从外面洒进来，打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一只眼睛暴露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和另一只纯黑的眼珠放在一起，看起来像生了一对异瞳。
莫名有些诡异。
宋凛蹙了蹙眉，下意识往后躲，后脑勺却砸到了坚硬的墙壁，他皱起脸，手刚抬起来，郁识澜却比他更快，大手垫着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你上生理课的时候在睡觉吗？”他动作轻柔，语气却平平，“alpha也有生/殖/腔，只不过退化了而已，只要想，没什么不可能的。”
闻言，宋凛嘴角抽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关我屁事，我不需要知道这个，也不感兴趣。”
“除了专门的药物辅助，也可以借助医疗技术，”郁识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道，“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我不想……”
“是他的伴侣，”郁识澜继续道，表情轻松，看起来像是一场平常的科普，“只要信息素匹配度高于90%，不管退化成什么样的生/殖/腔，都能重新焕发生机。”
“还疼吗？”
话锋一转，他收回手，稍稍退远了一点。
宋凛双唇紧抿着，此刻只怪自己想象力过于丰富，不过，他搓了搓手臂，似乎对这些实在难以接受。
见状，郁识澜笑了一下，桃花状的眼睛微微弯起，他翘起二郎腿靠坐在沙发里，表情缓和，语气亲昵：“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宋凛：“……”
“我就知道，”他莫名缓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语气生硬，“下次别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知道了。”
郁识澜点头应道，眼神追随着宋凛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淡下来。
晚上，上完实训课的宋凛赶回宿舍冲了个澡，随后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正准备出门时，郁识澜回来了。
“你要出门吗？”
“对，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宋凛看了眼通讯器，穿好鞋子便往门走去，路过郁识澜，看见对方重新换好的鞋，他顿了一下，问：“你也要出门吗？”
“嗯，我也有事，今晚没那么早回来。”
“行，那我一道去宿管阿姨那登记。”
宋凛率先离开了学校。
二十分钟后，他进了纳尔兰多酒店。
宋凛订了一间房，随后摸进了保安室，但当他赶到时，保安已经晕在了座位上，关键地点的监控也全部黑屏，有人提前来做了这一切。
面对这个无形之中的帮助，宋凛垂着眼睛把门重新关好，脑海里划过一个名字，他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回了房间，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不多时，他从房间出来，进了上顶楼的电梯。
找到维吉尔的房间后，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于是他把手轻轻按在感应器上，指尖慢慢生出一截嫩绿的芽尖，无数毛绒绒的触角正贴着感应器游走，试图暂时和里面的芯片产生联系。
虽然联邦有规定，异能者不能在公共场合使用异能，但是现在监控全出了故障，所以他偷偷用也不会有人发现。
片刻，耳边传来滴的一声，门开了。
宋凛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门关好，他在房间里扫视一番，果然看见桌面上有一盒红色的药丸，他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后把里面的药丸换成了他带来的药，小心的把东西摆好，准备离开房间。
刚走到门口，宋凛便听到外面传来了一点声音，来不及多想，他立刻钻进旁边的衣柜里。
下一秒，门开了。
不过房间依然很安静，他只听到很轻的脚步声，宋凛立马就察觉到，对方应该不是敌人。
又过了一会，门口再度响起声音，宋凛瞳孔微缩，抓住旁边的衣服往自己身前挡。
他刚一有动作，就警惕的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走，来不及反应，衣柜门被扯开，紧接着，钻进来一个人。
宋凛下意识张开嘴巴，未出口的惊呼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挡住，细微的呜咽声消失在急促的呼吸声里。
第24章 默契
闻到熟悉的气味，宋凛的心跳渐渐平缓，黑暗里，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挨得极近。
他清晰的察觉，他的腰被一只手臂环住，整个上半身被紧紧压在衣柜深处，额头抵在对方的下巴上，渐渐的，他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
但他无法出声，也不能发出动静，他只能张开嘴巴，想要用力地咬上捂住自己的掌心，以此来提示，但无论怎么努力，他都只能咬到一嘴空气。
没办法，宋凛只好艰难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对方的手腕内侧。
终于，他感觉捂住嘴巴的手松动了些，总算把他放开了。
宋凛无声的，大口大口地喘气，总算又活过来了。
身前抱住他的人动了动，下一秒，后颈传来温热的鼻息，察觉到郁识澜整张脸几乎埋在自己的颈弯里，宋凛瑟缩了一下，不适应地别开脸，却被抱的更紧。
自从分化后，他便对信息素比较敏感，实在讨厌任何亲密接触，有一段时间更是连被别人碰到衣角都要难受一阵，后来才慢慢好转。
而现在被迫困在这狭窄的衣柜里，他和另外一个人不得不共享这一方氧气，意外的是，宋凛除了有点不习惯，并没有觉得恶心、难受。
只是，抱住他的郁识澜不知怎么回事，呼吸有点杂乱。
衣柜外，维吉尔坐在沙发上，指尖摆弄着桌面上的药盒，说话有气无力的，眼下还挂着一圈乌青，看起来一副十足的肾虚样。
“那几个废物呢？”
维吉尔不咸不淡地说。
“切尔斯说昨天已经把他们捞出来了，不过受伤挺严重的，这会在医院呢。”
“果然。”
维吉尔不悦地说，“我就知道，宋凛没那么好搞。”
“算了，下次我亲自来。”
“切尔斯人呢？”维吉尔看了眼他身后，“怎么没来？”
“应该在医院吧。”男人道，“他昨天去警局把人捞出来后，就说要去医院，可能一时半会没那么快过来。”
维吉尔从盒子里掏出一枚药丸，就着水服下，不到片刻，他便容光焕发起来。
“滚吧。”
话落，其他人便纷纷离开，只留下一个漂亮的 omega。
“宋凛又是谁啊？”
omega 攀上他的肩膀，娇嗔道，“你又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情人。”
“你不也是吗？”
维吉尔暧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少在这吃醋，你弄死我多少个小宝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哼~”
......
外面的交谈声清晰地传进衣柜里，宋凛嘴角抽搐，预感接下来他们要被迫听一些恶心的动静了。
趁那俩正情动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宋凛轻声道：“你怎么在这？”
话落，半晌都没得到回应。
宋凛奇怪地偏了下头，头发蹭在郁识澜脸上，对方这才动了动，不过依然贴的很紧。
“你怎么在这？”
郁识澜轻声反问，顺便捂住了他的耳朵。
宋凛闭了闭眼，后知后觉，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太尴尬了。
更糟糕的是，他估摸着药效应该没那快，短时间内他们肯定出不去。
“换药啊，你进来做什么？”
宋凛又问，也算缓解一点尴尬。
“换药。”
郁识澜说。
宋凛惊讶：“嗯？你换的什么药。”
郁识澜吐出一个名字，宋凛沉默了。
他们还真是默契，给维吉尔那老登换了两种不同的 chun 药，这两个药混在一起，他今天势必要暴毙而亡。
果然，外面的大床吱吱呀呀响了没多久，紧接着，有人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omega 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吓得魂都飞了，他哆哆嗦嗦的把维吉尔翻过来，这才发现他脸色乌黑，流了一床鲜红的血。
确定人死了，omega 心惊胆战地穿上衣服，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直到声音飘远了，宋凛想要起身，却发现郁识澜还抱着他不放手。
他一把推开衣柜门，光照进来，他扭头看向郁识澜，对方的下巴正搭在他的肩膀上，长睫微垂，听到动静，这才慢慢地抬起眼睛，黑眸修长润泽，细看之下，竟有一丝迷离。
郁识澜的眼尾湿红一片，节奏混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宋凛拧眉，下意识挪开肩膀，抬手捂住后颈，微长发丝掩盖下的腺体隐隐发热，他不解地拉高衣领，推开郁识澜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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