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却见床边覆盖下一道身影。
“醒了？”
宋凛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扯了扯睡衣领口：“这衣服……”
“我给你换的。”
见他一脸坦然地冲自己笑，宋凛张了张嘴又闭上，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感觉怎么样？”
郁识澜在床边坐下。
“挺好的。”
宋凛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异能波动，察觉到自己的一切身体机能都趋于稳定。
他们把这个消息很快告诉给了江文筠和厄尔珈，而关于解决掉那些异种的事，联邦和帝国已经在商量可行的方案了。
第二日，他们又去见了应敛，会议室里，应敛正对着全息投影屏上的星图出神，指尖在虚空里点划着，调出几处闪烁的红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投影屏上瞬间展开一幅详细的异种分布图谱，边缘标注着联邦与帝国的各自处理分界线。
郁识澜和宋凛走近时，恰好看到应敛将其中一块区域标成蓝色：“这里是整个异种聚集的中心，费尔木就藏在这里。”
他顿了顿，调出另一份文件：“但这附近的异种活跃度非常频繁，因此，联邦提议由他们负责东部，帝国要接管西部，而卡在中间的这块地方，因为第49号星球离得近，所以归我们。”
郁识澜点点头：“我们会配合你的一切行动。”
宋凛凑近道：“所以，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费尔木还在源源不断地培养异种，所以，我们必须先把源头截断。”兰叙点了点屏幕上一个极小的黑点，“这里是为他们提供一切能源的输出站，在战争开始之前，我们必须先把这里截断，停止异种的输出。”
宋凛点点头，指尖在屏幕上沿着输出站的轮廓划了一圈：“所以，输出站的防御系统怎么样？费尔木不可能没留后手。”
话音刚落，兰叙便调出一组数据流，绿色的防御节点在黑点周围亮起。
“看到这些绿色节点了吗？”
兰叙放大屏幕，节点瞬间展开成密密麻麻的防御网络，“最外层是警戒层，能精准地捕捉到靠近的一切活体，中间层是声波屏障，专门针对异能者散发精神力波动，干扰其意识，而最里面这层，是由钛合金打造的物理防御墙，厚度足足超过三米。”
他顿了顿，调出一段监控：“我们曾进行过模拟潜入，结果在第二层团灭，毕竟费尔木为了保住这个输出站，几乎把家底都堆在了防御上。”
宋凛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目光落在声波屏障那一层的数据流上。
半晌，他抬头问：“第二层的声波频率有规律吗？我们或许可以尝试进行反向干扰。”
闻言，兰叙点了点头：“你和我想的一样，只是，我们试过的数十种干扰频率，都失败了，这层声波频率就像活物，能自动适应各种干扰源的变化，甚至能转化为自己所用。”
“总会有他疏漏的地方。”
郁识澜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把数据拉回了起始点。
四人围着这个模拟视频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也讨论了一个下午，到最后，宋凛嗓子都哑了，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脑子里全是那段视频。
“行了。”
应敛起身，把屏幕关闭，“该休息一下了，我带你们去吃饭。”
宋凛从靠枕里抬起头，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音节，只能抬手挥了挥表示同意。郁识澜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屏幕关闭的瞬间，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节点仍在眼前晃悠。
而兰叙把散落的文件归拢好，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模拟刚才计算的频率参数。
只有应敛，看起来还算正常。
“有什么忌口吗？你们。”
应敛看向郁识澜，转身把外套披上。
郁识澜略一思索，看了躺着的宋凛一眼，报出了几个不接受的口味。
应敛点点头：“那走吧。”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曲指敲了敲桌面，“再精密的计算也得靠碳水撑着，总不能饿着肚子讨论战术。”
闻言，兰叙揉了揉酸痛的鼻梁，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从应敛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外套。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整个星球最豪华的饭店。
应敛推开雕花木门，侍者立刻躬身引路，空气中飘着清浅的钢琴乐，他们一路被引至顶楼的包间里。
“看看吃什么。”
几人坐下来，手边皆是一个电子菜单，作为东道主，应敛倒是很迅速地点了几个最有名的菜。
郁识澜的目光扫过菜单时，凑近还在不知道点什么的宋凛，给他看了一下屏幕。
“来份润喉的吧，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
“嗯，我都快说不出来话了。”
宋凛声音很低，活像跟人对骂了一个晚上，看起来恹恹的。
闻言，应敛笑着道：“那多上几份冰糖雪梨盅。”
点完不久后，菜就上齐了。
郁识澜把最靠前的一盅推到他面前，瓷勺碰在盅沿叮地响。
“先润润喉，吃饱了再想。”
宋凛含着梨肉点头，含糊的声音里总算带了点精神气：“行。”
晚饭结束后，他们各自回到了住的地方，而宋凛一回到家便立刻调出那段模拟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不错过一点细节。
甚至他还打开光脑自动模拟，在历经了上百次失败后，他和郁识澜总算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第90章 行动前夕
那突破口就藏在声波屏障的频率间隙里。
宋凛盯着光脑上跳动的波形图，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极细的弧线：“你看这里，每过三分钟，声波屏障便会有一次停顿，停顿过后，则会生成新的频率。”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模仿相同的频率从而混入。”
宋凛说着微微蹙起眉，“这个费尔木还真是狡猾。”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抓住这极短的间隙，成功混进去吗？”
郁识澜凑近，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但看着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缺口，顿了一下，“这个间隙足够我们潜入吗？”
“很难。”
宋凛换了一个姿势，调出模拟数据，“因为停顿的时间只有三秒，而第二道门和第三道门之间至少需要半分钟才能赶到。”
郁识澜的指尖在光脑边缘轻轻敲击着：“如果我们能让两道门之间的通行时间压缩到三秒内呢？”
宋凛忽然抬眼，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光：“你是说——”
“用脉冲推进器。”
郁识澜从另一个u盘中调出装备库界面，指尖点向悬浮的银色装置，“这个瞬时加速度能突破常规载具的三倍，足够了。”
“确实是可行，但这是联邦军部的重要载器，那边会同意公开使用吗？”
宋凛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联邦和帝国的联盟只是暂时的，只要异种这个共同的敌人一解决完，这个以利益为主的联盟则很可能会瞬间崩塌。
他们会开始争抢被异种强占下星球上的资源。
而这样的星球有数十个。
“没关系。”
郁识澜看着他，笑了一下，“我有随意支配这些武器的资格。”
“为什……”
才疑惑了几秒，宋凛便记起一件事，他迟疑道，“元帅真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郁识澜神情不变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宋凛嘟囔着，忽然对这事起了几分好奇。
瞥见他好奇且欲言又止的眼神，郁识澜微微直起身子，看着他道：“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总之在我还未出生前，他们便分开了。”
“而直到你离开后的第二年，我才知道，原来我的亲生父亲没死，他找到了我们，不过，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得到爸爸的原谅，所以我的身份才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原来是这样。”
宋凛点点头。
“他去年给我开放了一定的权限，所以我有资格调动这些武器。”郁识澜点了点屏幕上的脉冲推动器，“我现在就去联系，明晚这个时候，我们就能拿到。”
“好。”
宋凛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那我们明天就把这事告诉他们，顺便商讨一下这事的可行性。”
“嗯。”
郁识澜关掉光脑，“好了，去休息吧，你累一天了。”
“知道。”
宋凛朝后倒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精进着计划。
“喝点水润润嗓子。”
郁识澜给他倒了杯温开水，调侃道，“别想了，早点休息，你也才恢复正常形态，别太操心这些。”
“我就是有点兴奋。”
宋凛喝完水，随手把杯子塞回他手里，郁识澜抬起手，顺势把剩下一点也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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