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我认识你吗？”
“我聆听到神之言，祂指引我来到这里，当众星归于正确的位置，几万米的深海，隐匿于深海之中的神会苏醒，你是被选中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圣徒，你就是神的代言人。”
沈菩然没有开心，反而被这一番话给吓住了。
躲避开秦春雨万分专注的眼神，思绪混乱无比，慢吞吞地往后挪动几步。
“抱歉，好复杂，我听不懂你的话。”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也摘下兜帽，他有着古铜色的皮肤，脸上长满了密匝匝的络腮胡，高高的个子，显得非常魁梧。
但那虔诚而狂热的眼神与秦春雨如出一辙的，他直接跪在少年面前道。
“我们等了好多年，一直等待着今天的到来，等待着您的降临，您会成为新时代的缔造者。”
沈菩然保持着漫长的痴怔，在秽的叫喊声中才反应过来
“小菩，不满意吗？”
沈菩然脑子里的神经猛然绷紧，几度抬起又低下头去。
咬着腮帮子，呼吸变得凝重。如果他说不满意，秽……大概会杀了他们。
“没有，只是有点迷茫……”
秽勾着少年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一只手抚上少年莹白的后颈，轻轻按揉起来。
“你可以跟他们离开梅阳镇，在我沉睡的时间里，他们会替我好好照顾你。”
离开生活十六年的小县城，这对沈菩然来说是件非常纠结的事，可是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
想着，少年颀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神情怅然若失。
“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寻人，直到你满意为止。”
面对秽的话语，沈菩然却摇了摇头，露出疲惫的笑容道
“不用，我跟着他们走，在梅阳镇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想去不同的城市看看。”
神奇的是，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沈菩然内心压着的大石头落地了。
他感觉自己如释重负，脚步都显得轻快起来。
沈菩然招呼这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回房间换衣服，再收拾了一些必要用品。
背上几年前那个书包，在黑袍人的簇拥下，坐上了他们开来的黑色汽车。
斑驳的墙皮、剥落的绿植，老城关的老旧街巷，这些年梅阳县向外扩展，建起了马路宽阔的新城区。
很快，梅阳县的景色就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在沈菩然彻底离开后，他居住的别墅外面狂风四作，乌鸦扇动黑色的翅膀，不断把头往地上撞击，很快就死了一片。
乌云遮天蔽日，降下恐怖的雷暴，数道白色的闪电劈向房屋，建筑化为一片废墟。
接着就是倾盆大雨，夹杂着石头大的冰雹。
————
车很快驶到机场，因为被一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围住，期间引来了不少侧目。
起初沈菩然很尴尬，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三个多小时的航班，飞机抵达了目的地。
一所极具奢侈和繁华的不夜城——洛川市。
这里经济发达、有最先进的科技、最著名的大学。
从小县城过来的沈菩然，一时间看得眼花缭乱。
————
来到洛川市以后，秦春雨为他安排了转学手续，入读阿尔森特国际高中。
沈菩然不喜欢住校，所以就选择走读，每天上下学都有专车接送。
他的新家是府墨庄园，庄园的主人秦春雨平时很忙碌，偌大的别墅常常只有沈菩然和佣人。
但秦春雨是真正关心沈菩然，和少年有关的事情都万分上心，尽全力取悦少年。
对于少年常有的自言自语，她也从来不觉得怪异，反而充满了崇敬。
沈菩然很开心，终于拥有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秦春雨让他有很强的满足感，感觉自己在被爱护着。
在阿尔森国际高中就读以后，他依旧没有什么朋友，不过好在这里的同学还算比较友善。
午饭时，沈菩然在餐厅吃饭。
“你好啊，新同学。我叫乔玉洁，是一班的班长，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你尽管问我。”
女生将餐盘放在沈菩然对面，她身着普通的蓝色校服，脑后是随意扎起的丸子头。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薄薄的嘴唇，眉毛灵动，颇有秀气。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
面对别人的友好，沈菩然有些胆怯，手掌隔着裤子在腿上摩擦，回答的声音很轻。
“哈哈哈，你长得那么好看，该腼腆的是我，你怎么还会不好意思。”
乔玉洁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声似清脆的百灵鸟。
沈菩然的脸骤然升起一抹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像一朵含羞草，不能忍受直视的目光。
他本以为乔玉洁会询问他为什么会转学，结果并没有，这着实让沈菩然松了一口气。
实在不怪他会产生这种想法，而是这几天来，几乎每一个和他闲聊的同学都会问起这个问题。
沈菩然自然不能说真话，每次都选择用一些谎言搪塞过去，久而久之他感到非常厌倦。
这场聊天，因为乔玉洁温柔耐心的引导，沈菩然终于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聊了许久，沈菩然第一次发问道。
“班长，想考什么大学啊？”
乔玉洁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这是沈菩然一直非常好奇的问题，现在总算是有机会提出了。
“我想考南海之翼大学的机械分院，主要是……”
南海之翼大学……秦阿姨不就是南海之翼春江分院的院长吗？
“……我并非是有天赋的觉醒者，去不了另外三个分院。”
因为这句话传达出的庞大信息量，沈菩然愣在了原地。
他连勺子都忘了放下，呆呆的重复着三个字
“觉醒者？”
第22章 异类
“你才转学过来不知道也正常，这个消息是对外部封锁的，只有一些特殊高校有介绍。其实，我的母亲就是一名觉醒者，像她的体质就比较适合学习木系法术。”
其实乔玉洁也跟着看过不少法术书，可遗憾的是没有一种适合自己，简而言之，她就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沈菩然措不及防被米饭抢到了，连忙举起汤碗，喝了一大口吞咽下去，顾不上被抢得面红耳赤，迫切的追问道
“这么说，南海之翼大学里面都是会魔法的人！”
乔玉洁进食的动作端庄娴雅，像一幅淡雅的水粉画，一看就出自于教养良好的家庭。
吃完后，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才笑着继续道
“魔法，你是这么理解的吗？不过，也可以这么说，南海之翼确实是全国唯一一所异能大学。”
“为什么会成立这种学校。”
沈菩然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探究，由于太过于专注这个问题，没注意到自己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觉醒者很早以前就存在了，最初成立这所大学只是为了更好的管理他们。近年扩招是因为，当前形势越发严峻，深海的异常……”
“难怪是班长，真大的官威啊，彩排迟到都是家常便饭了。”
乔玉洁的话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打断了，来者穿着拉拉队的短袖短裙，海藻般茂密的头发微微卷曲。
她将手自然的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勾着一缕自己的头发，在指尖打转。
虽然她的语气明显不友善，不过乔玉洁并没有生气，脾气很好的露出一个微笑，对着沈菩然说抱歉。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忙。”
话说完以后，乔玉洁端起没吃几口的饭菜，将餐盘归还到指定的区域，就跟着那个女生离开了。
————
这次聊天以后，沈菩然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晚上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按开摆在床头的星空投影仪，浩瀚的宇宙和星星的银河在房间流转。
“秽，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有可能不是怪人。”
此刻，沈菩然和秽并肩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点缀着银色的星星，有的地方银光密集，有的地方银光稀疏，还有模拟出的流星划过星际。
“其实，偶尔我也会好奇太阳和月亮上有什么。”
沈菩然伸手指着天花板上的星星，漆黑的眼眸倒映着银河璀璨的光芒。
“什么都没有，它们只是一团气体和一块石头。”
秽侧过脸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一板一眼的回答。
“你怎么知道。”
“我亲自去……”
沈菩然撅起小嘴巴，挥手打断。
“好了，我不想听，你太扫兴了。”
说着，少年转过身去，用背对着秽。
生了几十分钟闷气以后，沈菩然才安抚好自己，转回身子面对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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