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戎忙着呼吸，没空细想他的话，只能任由这人嘴上占便宜。
“不过，也怪我。”贺灵渊说：“忘记你还需要呼吸了，我也不需要呼吸，给你渡不了气。”
他摸着夏戎的头发，嘀咕道：“第一次接吻就把人弄得太狠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要是给了夏戎不好的印象，下次不跟他接吻了可怎么办。
于是，贺灵渊赶紧找补，“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多试试就好了，保证会把技术练出来的。 ”
“感觉怎么样？”贺灵渊问他，“现在知道了吗？”
夏戎趴在他的肩膀上，心想，他知道个锤子！
这人一不合就强吻，还敢问他知道什么了。
他只知道他快要窒息了。
见他不回答，贺灵渊捏了捏他的后脖颈，“说话，嗯？”
就不说话，气死你！
“不说？”贺灵渊按了按他的脑袋，有的是法子治他。
“不说那就是还不知道，看来是刚刚没能感受好。”
夏戎：“？”
贺灵渊轻飘飘地说：“那就再来一次好了。”
夏戎：“！”
夏戎挣扎着从贺灵渊身上起来，连忙道：“我知道了！”
贺灵渊看着他轻笑一声，“哦？知道什么了？”
夏戎：“……”他特么知道你有多无耻了。
但夏戎显然知道这话不能乱说，思索一下，他说：“你得给我时间想想，这太突然了。”
“你要多久？”
夏戎张口就想说个三年五载的，但这显然不太现实，他得识时务，珍惜这争取来的机会。
“一个月吧。”夏戎说。
“太久。”贺灵渊不满意。
夏戎只好退而求其次，“那……半个月。”
贺灵渊还是不满意。
夏戎：“一个星期，不能再少了。”
“三天。”贺灵渊当即拍板决定，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
夏戎皱了皱眉头，知道贺灵渊不可能会退让了，继续争执下去可能会连三天都没有了。
他当即点头，“行。”
三天就三天，总比没有强。
贺灵渊把脸凑到他面前，问，“你会给我想要的答案吗？”
夏戎：“……”
贺灵渊盯着他的双眸，“我只要我想要的答案，不给我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夏戎问他。
贺灵渊的眼底翻涌着一些夏戎看不懂的情绪，突然，他笑了起来，“我就只好自己来拿了。”
夏戎不清楚贺灵渊说的自己来拿是什么意思，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有好事发生。
他们下午就回了沉州市，没能见到想见的人，反而看到自己的家变成了公共厕所，亲人离去的打击，相信没人能坦然直面。
夏戎既怜悯贺灵渊的遭遇，又为贺灵渊对他的感情困扰。
他想，贺灵渊该不会是接受不了亲人的离世，自己又被隔离在这世间之外，与这世间唯一的联系便是他了。
所以，贺灵渊就把这当成了喜欢。
夏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否则，贺灵渊怎么会对他生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学校停课三天，夏戎宿舍里的人都出去浪了，只有他和贺灵渊一人一鬼大眼瞪小眼。
贺灵渊坐在夏戎的床上，问他，“你不回家吗？”
夏戎瘫在床上，双手搁在脑后枕着，轻描淡写的说：“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回不回都一样。”
夏戎的父母早年因为关系不和离异，现在都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
但他的父母对他都还不错，只是他们自己的感情破裂，并没有因为感情问题就不管他。
只是再怎么对他好，也不过都是物质上的，他到底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没办法，他的父母双方都有了新的家庭，都在努力经营着自己的新家，肯定会对他这个感情失败的结晶疏于关注，到现在还没忘记给他物质上的需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不敢再奢求什么。
所以说，夏戎把学校当‘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其实没毛病。
贺灵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也是，一个人多没意思，在这里陪着我多好，正好没人打扰我们。”
夏戎幽幽的瞥他一眼，又想起来这人白天说的喜欢他。
他其实还没想好该怎么对待这份感情，眼瞅着一天就这样下来了，他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贺灵渊。”夏戎叫他。
贺灵渊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明明他们也才刚认识，根本没有时间建立情感基础啊。
而且他们还都是男人！
而且他们还是一人一鬼！
这怎么能在一起？！
就算他接受了男人，接受了贺灵渊，那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呢？
不是别的什么血海深仇、恨海情天。
而是生死。
这隔着阴阳要怎么相守一生？
贺灵渊似乎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略微思考了几秒钟，“因为你的灵魂很干净热烈。”
夏戎露出疑惑的表情，没听懂。
“说人话。”
贺灵渊：“我认识你的第一眼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是透过你的灵魂看到的你。”
“你善良、你活泼、你明亮，这样的你就连灵魂都透着诱人的光芒，让人发自内心的想要靠近。”
夏戎微微瞪大了眼睛，心里在疯狂的呐喊。
卧槽，他真有这么好吗？
原来，在贺灵渊的眼里他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夏戎心里美滋滋的，简直要飘起来了。
贺灵渊的眼里带着真诚的赞美，“这样的灵魂，再配上你的皮囊，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我承认我有些肤浅，但遇见你，我甘愿做一个肤浅的人，会喜欢上你，并不会有任何意外。”
“你值得更好的人来喜欢，但我觉得，没有人会比我更好。”
心动于灵魂之纯净，沦陷于皮囊之美丽。
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光是这样就足以让他喜欢夏戎直到他灰飞烟灭之时。
原谅他的自私，以这样不完整的自己来追求他。
贺灵渊其实是害怕的，若是执念散去，那他将永生永世被埋葬于地底，不见天日。
他不甘心。
但他知道，当大仇得报之时，便是他不见天日之时。
原先，他并没有多在意，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了。
第19章 松口
夏戎其实不太明白贺灵渊说的话，但他却能听出来他对他的感情。
夏戎沉默了一会儿，他想，他早就有答案了。
只是，不是现在。
“贺灵渊。”夏戎当即做出了决定，“等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就答应你。”
夏戎一向想得通透，心之所向，那便就是唯一的答案。
人活一生，不管怎么选都会有遗憾，那么，顺从自己的心就是对的选项。
无论对错，在选择惯着自己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不重要了。
生死相隔那又如何？他不也可以抱到贺灵渊吗？
世间行乐亦如此，既然相遇，那就是前世修来的缘分，能珍惜一分是一分。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帮助贺灵渊报完仇，完成他的愿望。
贺灵渊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会是什么，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只是，他俯身罩住夏戎，眼瞳黑的深沉。
“为什么现在不行？你既然有了答案，那就证明你现在的心里有我。”
贺灵渊把手放在他的心口，“既然这里面现在装着我，为什么还要让我等。”
他现在多浪费一分就少与他在一起一分，他舍不得。
更何况，等事情了了，他还不一定可以再次拥抱他。
他等不起。
夏戎刚张嘴想要说话，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堵了回去。
他一口气直接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人一言不合就开吻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贺灵渊的吻带着十足的攻击性，夏戎单身十九年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了。
他按着贺灵渊的肩膀偏头躲他，“等一下……”
贺灵渊哪里等得了，直接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定在原地继续。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没名分，但这时候不同。
他已经确定了夏戎心里有他，那他也就不用顾忌了。
夏戎能感觉到贺灵渊在他的口中兴风作浪，原本冰凉的舌尖在这一刻也仿佛有了温度。
夏戎很想咬他一口。
然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贺灵渊被咬了一口倒也没说什么，夏戎只听到他好像低低的笑了一声。
紧接着，贺灵渊变得温柔了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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