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会把夏戎无情的拖下水。
只有这样，夏戎才会来爱他。
不过，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把夏戎保护的好一点。
不会再让他痛苦和恐惧了。
死亡是很可怕的，贺灵渊经历过，即便是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忘不掉那种无助的感觉。
原谅他的无能。
对不起。
我不能放过你。
夏戎笑了笑，语气颇为自信，“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
少年眉间神采飞扬，整个人被一股自信和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包裹着。
这样的感觉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太阳花。
耀眼夺目。
这是少年人与生俱来的光芒，他们不畏艰难，敢于面对，一往无前，永不放弃。
贺灵渊这时候才真正的看明白夏戎身上的那股子独特气质。
原来，他说的爱他，为他做什么都应该，真的不是在说情话。
他是真的会为他做什么都愿意。
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少年人与生俱来的那股子生气。
贺灵渊扬眉，心中一片明亮，“因为我爱你。”
他会这样回答，无非就是不愿意放手。
不愿意放手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放不下夏戎。
夏戎爱他，他也一样。
所以，他们的缘分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改不了。
在这一刻，即便是他们自己也改不了了。
命运的齿轮转动，所有人都要听令。
没有漏网之鱼会得以逃脱。
贺灵渊是夏戎难以越过的结，夏戎是贺灵渊避不开的缘。
他们注定是要相爱的。
第106章 赴轮回（完结）
夏戎勾住贺灵渊的脖子，借他的力支起身体，‘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贺灵渊，我想好了。”
贺灵渊托着他的后背，指尖轻抚着他的鬓发，应了一声，“嗯？”
夏戎说：“选择题的答案。”
贺灵渊并不在意答案是什么，夏戎决定就好。
他的怨气已解，现在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夏戎。
只要夏戎说好，哪怕是让他跳岩浆，他都毫不犹豫。
他只是温柔的摸着他的发丝，说：“我说过，你选择什么都行，这次换我来跟着你的脚步走。”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贺灵渊握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毫无异议，服从选择。”
夏戎心软得一塌糊涂，几乎是在贺灵渊说完他就想狠狠地亲他一口。
他舔了舔嘴唇，眉头微挑，“那我让你陪我跳岩浆呢？”
贺灵渊一笑，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任君差遣，服从命令，唯夏戎马首是瞻。”
一声令下，誓死不悔。
夏戎笑着依偎进他的怀里，“我怎么舍得让你陪我跳岩浆呢，我自己都不敢。”
贺灵渊抱着他，笑说：“真让我跳，我也会毫不犹豫。”
夏戎在他的胸膛上拱了拱，嘟囔道：“才不会呢。”
他怎么可能舍得呢？
夏戎把头抵在他的胸口，闷声说：“我想，我们还是赴轮回吧。”
他不想到最后把贺灵渊给忘掉，甚至，连所有的记忆都要消失。
他根本就做不到。
慢慢忘掉，再慢慢消失，最后灰飞烟灭。
这样的结果，配不上他们一路走来的这段路程。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死亡，不是要忘记贺灵渊，然后和他一起灰飞烟灭，再也不见的。
他要的是相守相伴，一生的盟约。
所以，他想赌一把。
赌是不是会有来生，赌他们下一世会不会再相逢。
如果上天怜惜他们，觉得愧对他们，那就让他们下一世再重逢吧。
贺灵渊对夏戎的选择有些意外，他以为夏戎会选择就这样过完一生。
珍惜眼前，珍惜当下。
贺灵渊摸着他的后背，轻声问他，“怎么选择了这个呢？”
夏戎说：“我害怕。”
害怕？
贺灵渊的手一顿，“害怕什么？”
“我害怕会忘记你。”夏戎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相信我自己。”
“我是人，我没那么大的意志力来坚定一个注定会飘散的结局。”夏戎闭了闭眼睛说：“这太辛苦了，我不敢想象。”
“我害怕到最后我会坚持不下来，却依然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贺灵渊轻轻将他揽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不要害怕，不管你选择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走。”
“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夏戎蹭了蹭他的脖颈，“你也会相信奇迹吗？”
“我不相信奇迹，但我信你。”贺灵渊说：“我信我们的缘分不会就这样断掉，我信我们会地久天长。”
夏戎听着耳边铿锵有力的话，直击他的心脏。
贺灵渊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牵动着他的心。
他想，来世犹可期。
原本心里弥漫着的那层阴霾，好像有光透进来了。
夏戎的心又坚定了一分。
是啊，也许奇迹不会眷顾他们，但他们还有爱。
夏戎笑了，“我也相信。”
相爱抵万难，抵不了的，大概是没有那么相爱。
……
他们决定好之后，第二天就上了山。
付枢炫说过，这种事还是趁早的好，拖得越久则越不顺利。
他们踏着月色而行，这条路他们已经来回走过好多遍了。
这一次，他们又要一起去赴黄泉了。
原本夏戎是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的，但想到现在越早走，下辈子重逢就会早一刻。
他怀着满满的期待与贺灵渊一起踏上了轮回之路。
付枢炫携带他的五个徒弟设坛渡魂。
坛前长明烛火摇曳，香雾如云絮漫过青石地面，付枢炫手执引魂幡踏禹步，铃铎轻摇，清越声响穿透周遭刺骨阴寒。
周遭无风却掀起了一阵阴气，霎时将整个场地衬得阴恻恻的。
付枢炫左手持净水盂，杨枝蘸甘露遍洒四方，净水落处，扫清前路一切障碍。
右手幡旗凌空一扬，口中诵念超度经文，声韵平缓厚重，字字入耳，“尘缘皆了，仇怨皆消，前尘往事，尽数放下，莫恋阳间方寸地，速随法音赴轮回。”
经文流转间，天际缓缓铺开一层柔和的金辉，金光漫过夏戎和贺灵渊，两人执手相对一笑。
过往那些郁结的悲苦、不甘、执念，如同冰雪遇暖阳般层层化开。
他们是平静的。
付枢炫手诀再变，引魂幡直指金光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往生长路，无阴寒、无苦痛，唯有温润祥和之气。
“上路吧。”付枢炫看着他们二人，淡声道：“放下执念，随金光同往，步入轮回，再结良缘。”
蒋聿逸他们在边上守着阵法，为他们开路护航，“相信自己，愿你们来世早日再相逢。”
“祝愿哥哥和哥夫下一世永远开心快乐。”
夏戎笑着和他们道别，“谢谢你们，感恩相遇。”
夏戎牵住了贺灵渊的手，顺着漫天金辉缓步向前，身影一点点融进柔光里，再无半分阴邪气息。
金色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添上了一层金衣。
两人身长玉立，缓步回头，笑着朝他们招手。
“贺灵渊，一定不要忘记我。”夏戎说：“下辈子，我一定要先来找你。”
“我等你。”贺灵渊揽过夏戎的腰，最后亲吻了爱人一次。
天际金光缓缓收拢，周遭阴冷尽数散尽，坛前烛火安稳长燃，世间滞留的孤苦，终于得以解脱。
两人踏上了轮回之路，最终步入了轮回。
他们和这个世界做了暂时的告别。
这辈子，这个世界伤他们太深，他们无法原谅，却也无法做出点什么来反抗。
只好换一个身份重来了。
下一世，愿他们不要再这样苦了。
命运之轮，也该眷顾这对可怜人了。
付枢炫他们还在原地站着，为他们守着阴魂归去，指引道路。
愿他们忘却前尘事，再续前生缘……
—— 正文完 ——
第107章 番外 付×蒋（1）
送走夏戎和贺灵渊之后，老头儿就有些emo了。
怎么说呢？
这也算是一种提前焦虑吧，毕竟他和二师兄的年龄差摆在那里。即便是再洒脱心里也始终凸着一块疙瘩，来回磨蹭着，时刻提醒着他这件事情。
再加上又有了夏戎和贺灵渊的先例，即便这两件事的本质毫无关系。
但最后的结果总是雷同的。
两人注定要分离。剩下的日子，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老头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迈进棺材，到时候二师兄余下的几十年都要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活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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