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却云:“………”
早说你嫌便宜,我卖你十两。
他听话把腌制好的鸡也放进一旁的油锅里,炸鸡得小火慢炸,鸡肉才会酥嫩好吃。
“你为何会想到卖这些?”锦衣男询问。
“家境贫寒,总得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姜却云开始胡说八道,“我家贫穷的很,丈夫每月只能拿八百文回家,儿子还在嗷嗷待哺,日子难过的很。”
不知是惊讶八百文,还是惊讶他看似很年轻却已经有孩子,锦衣男看他的眼神震惊又复杂。
有些无措般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犯错的孩子。
姜却云先把面筋和肉肠递给他,还不忘用油纸给他包起来,提醒道:“面筋要趁热吃,炸鸡还要再等一会,那些粉料你都可以自己放。”
“我知道,我不吃辣。”原本的味道对他来说就刚好。
炸鸡很快就好了,他放在备用小盖帘上,利索撒好那些料粉,当然没放辣粉。
炸鸡的香味很霸道,新鲜的油香和肉香混合,足以让味道飘出去很远。
锦衣男接过面筋后并没有吃,而是把油纸递给了身边的仆从,可闻到这炸鸡的味道时,他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这简直丢脸的有些过分。
“需要帮你装进油纸里吗?”姜却云问。
“当然。”锦衣男轻咳一声应着。
姜却云装好,不需要他多说,锦衣男的仆从就接了过去。
锦衣男想到什么,问道:“你应该不会立刻就关铺子?”
“不会。”姜却云说。
“那就好。”锦衣男示意仆从结账,说完就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姜却云有些无奈,以后怕是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
大概是炸鸡的味道过于狠,有两个小厮也走了过来,得知还有,一人买了一个。
这头的炸鸡刚炸好,方才那锦衣男的仆从就又来了,急声问道:“方才的吃食还有吗?我全都要了!”
“还能做一些,炸鸡还有两个。”
“都要。”
姜却云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扭头做事的瞬间就暗爽起来。
好吃吧?
好吃到刚尝一口就迫不及待的返回来买了吧?
只要有人买,就会有生意,就不愁卖不出去!
都说要包圆儿,姜却云就赶紧把剩的面和肉肠都下锅了。
另一边,鲈鱼食肆。
锦衣男靳源,坐在雅间里,对着炸鸡大快朵颐着,桌对面还坐着两个同样衣着华丽的男子。
“就这般好吃?你满嘴都是油。”杜衡温和出声,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快些擦擦,脏得厉害。”
靳源一手拿面筋,一手扯着鸡腿,“你们真该尝尝,我已经让人去买了,当真是好吃,但是老陆,你那正君怎得满嘴胡说八道?”
他说着往里间看,就见陆寒柏正端坐在书桌前处理书信。
陆寒柏轻叹一声,鼻尖还萦绕着自家炸货的肉香味儿,仿佛姜却云就在他身边似的。
“他说什么了?”陆寒柏也有点好奇。
“说你每月就往家拿八百文,还说你们儿子嗷嗷待哺呢,我差点以为你真有儿子了!”靳源越说越觉得好笑,竟是真乐嘿嘿的笑了起来。
陆寒柏顿时有些头疼,但也确实是姜却云会说的话,他一旦想敷衍人,就会胡扯。
“你别惹他。”
姜却云乖得很,不惹他,他绝对不会这样。
“不用想都知道你定然趾高气扬去的,咱们是暗中|出来的,你就莫要做那些高调的事了。”杜衡轻轻叹息,温润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我不敢惹他,他都敢让我排队。”靳源说起这事还有点愤愤,他可是靳少爷,向来只有别人在他家门前排队的份!
陆寒柏将最后一封信合上,随手拿起身边的果子砸他,“买东西自然讲究先来后到,你别故意惹他,哄起来麻烦的很。”
“你真被他迷得失心疯了?”靳源轻轻一躲,差点砸到他脑袋的果子就落进了对面的魏庭手里。
“你想说什么?”陆寒柏问。
靳源嚼嚼嚼,格外现实道:“这种地方成婚事宜定然不齐全,只要你们不过界,来日都是能另嫁娶的。自然,你若是诚心诚意,想带他走,便另说了。”
这番话在陆寒柏耳朵里转了一圈,只留下了“过界”二字。
亲都亲了,自然已经过界。
从他迈出那一步开始,他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魏庭本是沉默寡言之人,瞥了一眼陆寒柏,淡声道:“他被迷住了。”
靳源和杜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多时,仆从将买回来的吃食放到桌上,上来时还被食肆的掌柜用控诉的眼睛看了几眼。
“可算是到了,你们快尝尝,手艺当真不错!”
小少爷都这般推荐了,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份,何况是陆寒柏夫君的铺子,于情于理都得捧场。
只是这一尝不要紧,却是真满足了他们的味蕾。
陆寒柏也坐过去,不吃白不吃。
姜却云也没想到炸鸡居然真都卖掉了,当然功劳是那位锦衣男,不过还有别家公子买,明天再多准备几只。
整只炸鸡对普通人还是很有负担,得想办法在缩减成本的同时让他们也买得起炸鸡,还是得分开卖……回家再仔细想想。
姜却云将铺子打理的干干净净,一些琐碎的残渣也都喂给路边的野狗了。
“等等!幸好我赶上了!”
云渡急匆匆跑过来,“陆夫郎,一点东西都不剩了吗啡?”
姜却云遗憾摇头,“你有几日不来,我就没留你的份。”
云渡委屈,他轻易不敢来呀!
“也罢,明儿你给我留点!”
“好。”姜却云笑应。
“寒柏兄!你咋跑这么快,我都说我也要来这看看!”
姜却云看着身穿镖服的镖师,再看看心虚的云渡。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靳源:“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好吃的炸鸡!”
大柏树:“哦,我又要完蛋了。”
第35章 知道他骗自己。
。
“您听我解释,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就闭紧嘴巴。”
姜却云觉得有点荒诞过头了。
虽然他早就猜到云渡几人和陆寒柏的关系不一般,在先前的接触中发觉他们应该是处于下位,但他没想到的是,云渡居然一直顶着“陆寒柏”的名字在镖局做事。
难怪陆寒柏时常告假迟到, 但每月拿回家的月钱从来没少过, 他还真信了对方的说辞, 真当镖局的东家对他青眼有加,对他格外宽容!
也难怪, 他动不动就能请假不去,随便耽误时间都没关系,一直都是一副差事可有可无的样子,搞半天这班有人在替他上。
想到这些,姜却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但很快他就又笑不出来了。
疑惑与自我怀疑开始在脑海中碰撞,他不禁想起之前问过的问题——
同样是在镖局做事的云渡都有闲暇到他这里跑来跑去,陆寒柏却没有的原因。
这问题他之前弄清楚了, 知道陆寒柏还有其他事。
但他清楚的前提是,陆寒柏有镖局的差事……此外, 继续那样忙碌的话, 是应该的,他能理解。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既没有镖局的差事,也没有在闲暇时来陪自己……
“您生气了吗?”云渡小心询问。
他一直和镖局的其他人避开, 就是怕有这种事发生, 结果还是发生了!
姜却云耸肩轻笑, “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匪夷所思,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早该知道的。”
“他大概是忘记跟您说了,毕竟二位如今心意相通,应该是没有秘密的。”云渡讪讪说着,到底谁能来救救他啊!
不说还好,一句话成功让姜却云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先前陆寒柏明明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再没有其他事瞒着他了。
男人的话果真都不可信,这么点小事而已,他又不是不能理解,何必呢?
“不用再说了。”姜却云皱着眉看他,“我现在要回家了,你还是回镖局做事,省得扣月钱。”
云渡扯出一抹笑,乖乖应好。
他真的要完蛋了对吧!
回到家。
姜却云还是有点低落。
他总会想起陆寒柏的控诉,不需要对方的到底是谁啊?
好难猜。
他甚至在想,这段本身就像是偷来的感情,大概真是不太合适,或许该在未受伤之前就尽快斩断……
姜却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累到极致才无意识的昏睡过去。
中午的梦有些光怪陆离,大概是情绪不好的缘故,连带着梦境都是崩溃和血腥,隐约还能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惊得他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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