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此刻,不管求助任何人都是无用。
徐蓁蓁心一横,直接跪在姜却云面前,低声啜泣着,“王妃恕罪,都是臣女言语有失,求王妃饶恕臣女!”
姜却云并不想为难她,哪怕身份地位发生转变,他都依旧不习惯这种磕头跪拜的姿态。
但他必须得习惯。
尽管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太矫情了。
“起来吧,我不和你计较这些。”姜却云淡淡瞥她一眼。
他代表的是寒王府的脸面,自然不愿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
徐蓁蓁本也不愿意跪他,闻此言语,故作一番姿态后很熟自然的站了起来,还不忘擦擦眼泪,委屈的很。
姜却云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顿时连赏花的心思都没有了,“今天就不留你们用膳了,南星,送客。”
“是。”
南星扬起一张笑脸,对她们几位行了行礼,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
因着一个徐蓁蓁,导致所有人都被请出来,一群姑娘终究是忍无可忍,在王府门前就拌起嘴来。
“徐姐姐,你怎么好那样对王妃说话?王妃的身份哪里是咱们能置喙的?就算是出身农户,怎能说到王妃面前去?何况谁不知王妃早就没了双亲,你还偏偏那般说!”
“这会倒怪起我来了,都是我没头脑,只想着好好关心王妃,倒是引他不快了,我只是无心之失,谁曾想王妃会不高兴?”徐蓁蓁娇滴滴的说着,还带着丝丝哽咽。
杜娆烦她烦得厉害,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压声斥道:“蠢货!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以为王妃听不出你的奚落与嘲讽?他是懒得理会你!”
也不想想,如今脚踩着哪家的地界儿?
竟然明嘲暗讽的胡说八道,王妃没赏她耳光就是发善心了,竟然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杜婉柔柔一笑,“阿姐何必与她多言,徐姑娘这般厉害,必然是不畏惧这些的,由着她去就是了。”
谁要管她的死活?
被两家贵女这般斥责,徐蓁蓁连话都不敢说,只求助般看向魏莹,她们是朋友呢,就这般看着别人训斥她吗?
魏莹却只笑笑不说话,假模假样的人,哪里比真诚的人值得亲近呢?
何况,她本就是故意带徐蓁蓁来的呀。
王妃是好人,她得让王妃看清徐蓁蓁的真面目,省得日后被她欺骗。
徐蓁蓁到底觉得丢脸,气呼呼的拂袖而去,转身时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姜却云凭什么能霸占她想要的位置!
不就是仗着和寒王是苦难夫夫……保不齐就是故意借着那张脸缠上去的!
她总得让他知晓,这里是京城,不是他一个乡野泥腿子能立足的!
“她当真是疯魔了?徐家放她出来竟也没喂药?”靳疏然叉腰怒哼,若非魏萱拦着他,他绝对要上前理论一番!
“何必与她计较这些,平白动气。”杜娆轻声说着,“只是她这心思也太明显了些,不知王妃会如何打算。”
“打算?”
姜却云捧着热汤,看向问他话的南星,好端端的他有什么可打算的?
南星有些急,“徐家那个分明就是对王妃有意,今日故意说那些话暗讽您的出身,实在是可恶,您竟轻轻放过了。”
姜却云呼呼热汤,笑了笑,“她说得是实话,我也不是因为这事恼她,只是觉得她那副矫揉造作地样子太不好看,总哭哭啼啼的,好像我怎么委屈她了。”
“惹您不愉快,便是拉下去打板子都无不可。”南星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王妃受委屈了。”
姜却云差点笑呛,他有什么委屈的?
他如今已是别人难以企及地地位,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抢了京城里的香饽饽,对他有恶意是再正常不过的。
只是,他若是为这点小事计较,就显得太难看了。
另一边。
陆寒柏刚走至宫门口,风肃就急匆匆迎过去,将府上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王妃心善,他们是都知晓的。
从前在水乡镇,没少被王妃庇护,就连云渡那个爱胡说八道闯祸的,都是因为王妃才避免了暗营的惩罚。
这些心意与善待,他们都记在心里。
偏偏有人要没事找事。
陆寒柏闻言立在原地,深邃黑沉的眼眸开始四下张望,视线最终定在缓步走近的几位官员身上,他眯了眯眼,抬脚走过去。
“寒王啊——”
徐泽正和自家老爹并肩而行,眼前突然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他刚看清眼前人是谁,恭敬的话还未说完,脸就挨了一拳。
他痛喊一声往后仰,被徐宗堪堪扶住了。
徐宗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压着怒火问道:“不知我儿是何处得罪了王爷,竟要在殿门前如此动手!”
陆寒柏无视他的怒意,眼神轻蔑的扫过徐家父子,声音是化不开的阴郁,“想知道就回家问你的好女儿。徐大人,莫要逼得本王半分脸面都不留给你。”
说完,他拂袖离去。
这一番动作很迅速,但消息也很迅速的传进了陆徵耳朵里。
……毕竟就在朝殿门口打人。
周福静静站在原地,小心打量着陛下的脸色,尽管如此,他依旧什么都不曾看出。
真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陆徵面不改色批阅奏折,淡声道:“此事必然是涉及到寒王妃了,否则他绝不会这般做,你派御医到王府瞧瞧,顺便从库房拿些补品送去。”
“是。”周福赶紧应声去办。
陆徵微微叹息。
他能如何?
自家弟弟就是这般脾性,若是被他圈为自己人,那是拼上性命都要守护的。
从前是他和母妃,现如今是姜却云。
这些老东西也是活该,早几年就知晓他的脾性,不把家里的孩子们拴好,偏好出来闹,挨打也是活该。
尽管知晓姜却云无碍,陆寒柏还是着急忙慌地赶回府,直到亲眼确定他一切无碍,才稍稍放心些。
“你对她们倒是宽容,竟舍不得拿出对我的态度对她们?”
一想到姜却云轻轻揭过此事,陆寒柏心中便有些微妙怨言,言语间也不免带上几分酸意。
他这般努力供养的珍宝,竟然会被别人明嘲暗讽,偏偏他本人还不觉得自己温和,哪里像对待他的时候?
姜却云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能真因为那点小事就和她计较,何况她说得也没错,我确实出身不好,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丢脸的,吓唬吓唬她就行了。”
出身卑微是他无法选择的,但若是真有得选,谁会愿意是这样的出身呢?
不过,事已成定局,何况他如今的身份也已经补足从前的落差,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
“话又说回来,我何时真与你计较过?你再找不到比我还要好哄的人了!”姜却云叉着腰,说起这点来,还很是得意骄傲。
他!就是如此的好脾气!
陆寒柏忍不住弯唇轻笑,语气格外缱绻,“是啊,通天彻地,再找不到比你还好哄的人,我何德何能……”
姜却云被他夸得眼睛闪闪,搂紧他脖子开始撒娇,“那你就不要计较这些了,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啊!”
“啊,是啊,我们是最亲近的人。”
所以那些本就不亲近,却还要对他的王妃冷热嘲讽的人,他就更不能放过了。
另一边。
徐家父子火急火燎地回到府上。
屁股还没坐热,就命下人将徐蓁蓁叫到跟前来,俏丽的少女原本正在府上撒气,得知父亲传唤就赶紧过来了。
却不想,刚要行礼问好,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
“父亲?!”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徐宗冷笑:“我做什么?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好端端的偏要去招惹寒王妃,你平日究竟是如何教养孩子的?”
“蓁蓁只是到寒王府请安,又不曾发生什么事,你何必上来就对女儿动手?”徐夫人有些恼怒。
“不曾发生什么?若是不曾发生什么,那寒王又怎会在下朝的路上拦住我们,对泽儿动手!”徐宗怒不可遏,将身侧的茶桌拍得作响,怒视着徐蓁蓁,“你近来给我安分些,若是再惹出事端来,休要怪我!”
徐蓁蓁捂着肿胀的脸,眼底的惊惧与怒意在翻滚,但更多的是恨。
她明明已经求得宽恕,可姜却云为何又要将此事告知寒王,害得自己要承受这些,都怪姜却云!
原本有些心疼女儿的徐夫人,得知儿子被寒王打了,眼神便再落不到徐蓁蓁身上了,只一个劲的心疼着长子。
徐蓁蓁深吸一口气,轻声认错,“父亲说得是,女儿近来会闭门思过,求父亲饶恕女儿。”
见她态度不错,徐宗这才稍微消气,抬手示意她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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