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却云笑道:“卷饼,你们稍等,我已经让她们去厨房拿了。”
“嫂嫂你真好!”
“多谢。”
“嗯。”
很快素质就将吃食都端来,姜却云现场给他们一人卷一个放进碗碟里。
他笑道:“该是不烫了,若是嫌麻烦,可以直接用手拿着吃,晚些时候要不要在我们画舫用饭?我正打算亲自下厨做点爱吃的饭菜。”
“那敢情好!”
他们定然都是相信姜却云手艺的,既然他下厨,那必然是最好的。
陆寒柏翻着白眼轻啧一声,觉得这些人实在有些厚脸皮了,一请就来。
靳源啧啧两声,“瞧瞧,还有人不乐意了!”
陆寒柏抬脚就踢他,“那你还在这碍眼?”
靳源麻利一躲,转身就往姜却云身后躲,还不忘吹风,“嫂嫂瞧他瞧他,当着你的面都敢这般对我们了,可想而知我们背地里有多受气!”
“嗯……我不管这些呀,他是我当家的,我也只能当看不见啦!”姜却云说完冷漠无情的话不算,竟还背了背身。
“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靳源转身就朝围栏处走,走得极慢不说,还一步一回头。
杜衡笑道:“快些回来坐着吃,卷饼都凉了,再不吃阿庭就要吃完了。”
有人给台阶,靳源连忙顺阶下。
乖乖坐回去时还惹得他们好一阵笑。
姜却云也跟着笑,可随着视线不经意的一瞥,他就慢慢笑不出来了,不禁笑不出来,竟还直接躲在了杜衡身后。
陆寒柏:“?????????”
一个眼神扫过去,心肝儿你最好给我个说法。
“这是怎么了?”杜衡也有些惊到了。
“嘘!我看到他了!”姜却云躲得位置正对着陆寒柏,反而方便和他说话了,“那个绑架犯,就是前面那只画舫上的,戴着半张面具!”
陆寒柏微微震惊,“戴着面具都认得?”
姜却云边指着自己的眼睛边说道:“眼睛,能认出他眼睛,而且谁会戴面具只戴一半呀!只有脸盲的人才会认不出吧!”
他又不脸盲,反而眼神好使的很!
靳源三人面面相觑,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戴面具的是邹家老幺吧?”陆寒柏眯了眯眼,对姜却云道:“你先去里面躲着,我让他过来。”
“好嘞!”姜却云慢吞吞的猫着腰走,还不忘扭头叮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明着没证据,那就先找借口削他一顿!
陆寒柏轻啧一声,眉心一皱,姜却云撒腿就跑起来了。
“云清,弄点动静把他们引过来。”
“是。”
伴随着云清一声“寒王在此”,莫说前面的邹家老幺,就连其他的画舫都被引过来了。
没瞧见的时候还能装不知晓,可都听到声音了,不能不打招呼了。
邹平原本还在和狐朋狗友们同乐,却不想冷不丁就听到了寒王的名讳,他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躲。
“邹少爷要去哪?寒王正看着呢!”一旁的公子哥赶紧扯扯他袖子,看到寒王都不行礼,这人真是把脑子都堵掉了!
邹平暗骂一声,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打招呼了。
“参见王爷。”
陆寒柏随意摆摆手,“这是……邹少爷?你这般扮相着实有些丑,难不成是被打闷棍而破相了?”
他嘴巴毒得很,亦是在告诉别人邹平此人品行不好,才会被打闷棍。
邹平满肚子火,偏偏不敢泄露出一点,他甚至还有些心虚地小心打量着画舫,生怕姜却云会突然出现认出他。
不过——
他转念一想,他可是戴着面具。
他赔笑道:“近来确实身体不适,脸色难看的很,干脆就挡起来了。”
“是吗?本王还以为你在外面乱搞得病了。”陆寒柏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污秽。
比起要他的命,这般羞辱几句反倒是好的。
“王爷说笑了。”
邹平自然也只能讪笑,他心里想的很简单,只要能忍过这一时,只要姜却云不出来……那他就能活命!
陆寒柏将他的想法尽收眼底,眼珠一转,笑道:“本王倒是想与你说笑,听闻你近来还在赌?”
他发现了!
邹平猛地抬头望向他,顿时心慌不已。
作者有话说:
大柏树:“我心肝我心肝!”
杜衡:“你的你的你的。”
第75章 要孩童做什么?
邹平颤颤巍巍地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一时拿不准寒王究竟知不知道是他, 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如若并非随口一问,试探出他就是曾经绑架寒王妃之人,那他的下场可以想见,即便父亲拼出一身家底都定然护不住他!
“臣下、臣下只是闲来无趣时会去看看。”他嗫喏着、颤颤巍巍的把这句话说出来。
说完甚至都不敢抬头看。
“原来如此。”陆寒柏说完便不再多言, 仿佛他真就只是随口一问。
邹平立刻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好奇他最近的情况而已——
不等他把气喘匀实, 陆寒柏又淡声问道:“但是你前几日清晨, 不是刚从赌坊出来呢?还是本王看错了?”
他果然看到了!
那当时姜却云在不在?
如果他也在,那寒王肯定会知道他就是绑架之人, 那此时说这些话,定然就是在故意逗弄他,看他笑话!
“许是王爷看错了,臣下那日并未到赌坊,何况清晨赌坊也不开……”邹平越说越小声,生怕哪句话说不好就被扣押了。
“是吗?”陆寒柏嗤笑一声。
那不屑的声音就像是锋利的刀直接戳在邹平心口,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只能寄希望于那些朋友们,偏那些人也都是畏惧寒王的……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臣下前段时日病重, 已经许久不去了, 倒是让王爷误会了,这都是臣下的不对,请王爷恕罪。”
“如果本王不恕罪,你待如何?”陆寒柏声音很轻, 垂眸看他时宛若在看案板上的死肉。
邹平吓坏了, 想都不想直接跪地求饶。
但他绝对不能吐露自己曾绑架寒王妃一事, 否则今日就注定死路一条了!
陆寒柏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本想直接抹了他的脖子,但想到里屋还有胆小的兔子看着, 自然是不好吓到他的。
他直接蹲下,一刀戳在伏地的手上,再猛地抽出,鲜血随着拔刀的动作被带溅,滴滴答答的落在甲板上。
邹平愣了一瞬,紧接着就张嘴爆发出尖锐的哭嚎声。
靳源轻啧一声,有些嫌弃他这般模样,微微侧身面对杜衡,就见他正微皱着眉呼着茶水,而魏庭则是津津有味地吃着卷饼,倒衬得他反应最大了。
“好吵。”陆寒柏将匕首随意丢在地上。
而就是简单两字,邹平立即用完好的手捂紧嘴巴,痛得眼泪与血都在往外流,却半句声音都不敢发出。
陆寒柏满意点头,视线从他那些酒肉朋友身上扫过,淡声道:“让本王误会,亦是你的过失,弄脏了本王的画舫,滚回你的船上去。”
“是……多谢王爷饶命……”
邹平身着锦衣,此时却顾不上脸面衣着,也顾不上流血的手,忙用衣袖擦拭着他溅出来的血。
此刻的他连怨恨都不敢有,更不敢问寒王为何这般对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缘由。
那便是,寒王已经知晓他就是绑架寒王妃之人!
这件事俨然已经不是他能独自承担的,他必须尽快回家将此事告知父亲,让父亲寻求那位大人的帮助,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无趣。”
看着落荒而逃的人群,陆寒柏嗤笑一声,既然只是这般胆量,又何必做出那种杀人越货之事。
简直可笑!
杜衡抿了口茶,温声道:“你得赔我两身衣裳才行。”
“嗯?真的溅到血了。”靳源低头去看他衣摆,忍不住惊呼一声,“陛下前阵子不是刚赏赐你好些布料?也给我做两身衣裳吧王爷!”
陆寒柏哼笑:“想得倒是挺美。”
那些布料早就给他家心肝做衣裳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给他们?
将热茶喝完,杜衡起身道:“我先去换身衣裳。”
“去吧。”陆寒柏颔首。
杜衡这才抬脚到原来的画舫上。
不多时就又回来了。
只是他依旧执拗,硬是从陆寒柏口里得到两件成衣,才满意的继续吃茶。
“说起来,先前倒是也听您说过此事。若是邹平便是绑架幼童的黑手之一,那背后之人或许就是平日不见山水的邹益妥?”杜衡轻声说着。
倒也只是猜测。
毕竟凡是涉及京城之人,必然不会这般简单就浮于表面。
陆寒柏微微摇头,“邹平是赌坊的常客,而赌坊被查封后贾莞便去找了崔宙,崔宙虽谁都不曾见,但有人暗中告知,他曾到佛寺见过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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