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回来了。”
男人同样笑了笑，抱起封曜，“阿曜，有没有想我？”
幼年封曜矜持点头：“嗯。”
“我已经长大了爸爸，不要再这样抱我了。”
“好。”封父忍俊不禁，把封曜放了下来。
云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书中对封曜童年的事描写不多，他只知道那场大火带走了封曜最亲近的家人，至于原因，作者并没有提起。
突然，封曜好像看到了云笙，他抬眸看来，看清云笙的脸庞后，竟呆住了。
封曜的神情很眼熟，很多第一次见云笙的人都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但云笙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人里会有封曜。
即使此封曜是幼年封曜，云笙还是没忍住笑出声，风水轮流转啊，现实的封曜肯定想不到，小崽子版本的他竟然看他看呆了！
不过很快，封曜就回了神，眼中滑过懊恼和警惕：“你是谁？”
听到封曜说话，两个大人也朝云笙看了过来，可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封曜外，没人能看见云笙。
意识到这点，云笙起了逗弄封曜的心思，他上前掐住封曜的脸颊，“就不告诉你，你猜。”
“不要挣扎了，除了你没人能看见我。”
“……”
封曜偏过头，躲开云笙的“魔爪”，察觉到云笙说的是真的后，他和父母解释：“是我看错了。”
“爸爸妈妈，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云笙自然跟在他身后，二人一起进了房间。
“你到底是谁？出现在我家有什么目的？”
得益于封家的教育，加上早熟的性子，封曜小小年纪便懂了很多，但他毕竟年幼，很多事情都不能想通原因。
比如此刻，他知道云笙出现得蹊跷，却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封曜的表情太过一本正经，鼓着一张包子脸，和现实的反差极大，云笙没忍住逗他：“我啊，我也忘记自己的名字了，这么多年，只有你能看见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花言巧语。”
“唉，你既然不信，还问我做什么？”
“你！”封曜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气得他涨红了脸。
“好了，别生气了，我是为你来的。”
云笙蹲下身，蓝色眼眸认真注视着封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是来哄你的。”
“胡说，我哪有心情不好？”
“是是是，你就当我胡说吧。”云笙没和他争论，起身环顾四周，“这段时间我就住在你这里啦。”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行吧行吧，那我过段时间再来，或者你想我的时候喊我，我一定会出现的。”
“我才不会想你。”
“那就换一个说法，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喊我，无论多远，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出现。”云笙说得认真，那双蓝色的眼中满是真诚。
“……”
不知为何，这次封曜没有反驳，他皱着眉，一时没有说话。
云笙也没有多留，他出了房间，来到院外的秋千坐下，靠在靠椅上，轻轻晃动着。
梦中的时间流速很快，云笙不过休息了会，再睁眼时竟过去了3个月。
心脏咯噔一声，云笙直觉不妙，当即去了封曜的房间。
“封曜，封曜？”云笙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在房间找了一圈，云笙皱眉，最后将目光放在衣帽间。
“封曜，你在这里吗？”
云笙一边说一边扒开衣物，最终在最里面的一扇柜门处看到了小崽子。
他正垂着头，整个人蜷缩在里面。
“封曜，你……”
封曜抬头，露出嘴角和眼下的伤痕，他静静看着云笙，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看清封曜脸上的伤，云笙愣了片刻，随后皱眉：“谁干的？”
封曜没说话，只默默伸手，想把柜门关上，把自己彻底藏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笙制止了他的举动，同时暗道：封曜是封家的孩子，到底是谁敢把他打成这样？
莫非火灾已经发生，封曜没了父母，所以被人欺凌？
可不对啊，火灾过后，封曜就被封老爷子接回祖宅了，不应该在这里的。
“曜儿。”
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云笙认出那是封曜母亲的声音，正欲说些什么，可梦境突然崩塌……
封曜醒了。
云笙睁开眼，对梦中的事情有些疑惑，他预感事情的转机就在封曜母亲身上，可偏偏封曜醒的不是时候，他只能等今夜再入封曜的梦境了。
可云笙没想到的是，他还没等来今夜的入梦，反而等来了封曜主动找他。
云笙出现的时候，封曜正独自站在海边，海风吹动他的发丝，他却宛如一尊雕像，也不知站了多久。
“你找我吗？”云笙在封曜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他。
蓝色眼眸满是疑惑，云笙没想明白，封曜找他做什么？
“是不是你？”封曜启唇，声音很低，伴着一股被触及逆鳞的冷意。
“什么？”
“梦里的人，是不是你？”
封曜忘了那人的长相，却记得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而且那个少年的声音，他记得很清楚。
他不信他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梦到云笙，定是云笙做了什么手脚。
“我……唔！”
没等云笙解释，封曜竟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郁，封曜收紧了手：“云笙，不管你使了什么手段……”
“谁允许你窥探我的往事？”
第4章 人鱼是会发情的
“我、我没有……”
云笙掰着封曜的手试图解救自己，可封曜的力气太大，一双手和钳子一样死死掐着他的脖颈。
云笙感觉自己快窒息了，眼眶溢出泪水，顺着如玉的脸颊滑下，“魅、魅惑，救我……”
一股电流刺向封曜的手背，刺痛之下，封曜终于松了手。
“咳、咳咳……”云笙摔在地上，双腿软得不成样子，捂着胸口直咳嗽。
大腿压着几颗硬物，有些痛，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脖子上留下猩红的指痕，云笙的皮肤很白，加之敏感，稍稍用力就能留下痕迹，更别提封曜是真的想掐死他。
“苍洺！”
封曜喊了一声，“把他给我丢到海里喂鱼！”
“是！”
苍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撸着袖子朝云笙走去。
云笙此时也终于缓了过来，他捂着胸口抬头，眼尾泛红，几点泪珠挂在睫毛上，其中一滴还顺着泪痕滑到下颌。
美人垂泪，苍洺愣住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惊艳褪去，转而化为惊讶。
“你！”
苍洺没想到，云笙的长相竟会和家主的梦中人那般相似！除了瞳色不同外，其他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现在还记得，几年前家主受伤昏迷，醒来后便让他去寻找一个少年，一个仿佛并不存在于世间的少年……
“苍洺？”
封曜发现苍洺的异样，“有事？”
“……”
苍洺张了张唇，拳头微握，纠结片刻后摇头，“没什么！家主，我现在就把这个人丢到海里。”
说着，苍洺架起云笙，把他带到一艘游艇。
游艇驶出，远到看不到沙滩时，苍洺的脸色猛然沉了下来，“谁派你来的？”
“还有，是谁把你的脸整成这样的？”
“……”
云笙目瞪口呆，苍洺这是什么意思？说他是整容脸？
“魅、魅惑，我很丑吗？还是说我的脸很僵硬、很假？”
可是不应该啊，他穿过来后照过镜子，除了瞳色，这张脸和他原来的一模一样，为什么苍洺会这么说他？
苍洺好似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只自顾自说：“好在家主没看到你的脸，不然……”
身为家主最得意的下属，苍洺势必要解决一切影响到家主的存在，无论是人、还是物。
游艇在海中央停下，苍洺逼近云笙，眉眼狠厉：“要是死了变成厉鬼，记得不要去找家主，来找我。”
没想到苍洺会这么说，云笙还没来得及为这份忠诚感动，就见苍洺拎着他想丢进水里，他急忙摆了摆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说着，他“扑通”一声跳进深不见底的大海，很快没了踪迹。
苍洺在原地等了一个小时，确定云笙已溺水后才驾驶游艇离开。
游艇离开后，原本平静的海面泛起波澜，云笙从海面探头，一头及腰长发全数贴在身上。
那双蓝色的眼眸好似泛着水光，他垂头，轻轻叹了口气。
“呜呜呜，笙笙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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