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塞亚点了点头，眼中有一瞬的异样，又很快被他藏好：“听说你昨天和一个人类男子结婚了？”
“嗯。”云笙点头。
“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来这里了么？”
“他知道我的身份，却不知道我来这里。”
“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半个月吧。”云笙看塞亚：“可以吗？”
“不待久一点吗？”塞亚握紧权杖。
云笙摇头：“我答应他在一个月内回去的。”
闻言，塞亚没再多说什么，“我带你参观一下吧。”
“嗯嗯。”
之后云笙跟着塞亚游了一圈，参观了人鱼们的住所，大多数是珊瑚丛亦或是蚌壳类的居所，还有一些是海底深处的礁石洞穴。
云笙挑了一个蚌壳作为日后的住所，而后听身后飘来一句：“哥哥。”
声音有些熟悉，云笙回眸，看到了一条人鱼。
“塞乌，是你。”
塞乌点头，游到云笙身边：“哥哥还记得我。”
“毕竟是我认识的第一条人鱼，记忆比较深刻。”
塞乌笑了笑：“我对哥哥的记忆也很深刻。”
“是因为我的眼睛？”
“有这个原因。”
塞乌没有多解释，转而道：“首领和你说了吗？你的身世。”
“说了。”
“人鱼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血统纯正的人鱼了，哥哥，你是这几十年来的第一个。”
当年的皇室只剩塞亚和塞雅二人，塞亚虽有几个孩子和孙子，但他们的眼睛都不是蓝色，无法继任下一任首领。
刚好这个时候云笙出现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塞亚都会把他留下的。
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塞乌的笑容更深了。
“哥哥要在部落待多久呢？”
“半个月。”
“不待久一点吗？”他问了和塞亚一样的问题。
云笙摇头：“还有些事要做。”
“噢噢，你和封……”
塞乌正打算说些什么，突然见云笙捂住胸口，一副干呕模样，他顿了顿，面色一变。
云笙却没空管他了，熟悉的难受再次升起，他一手撑着蚌壳，才没让自己往下滑去。
这里没人会帮他按摩缓解，也没有药给他吃，他只能默默忍受着直到难受劲过去。
好在没一会，那股感觉就消失了，他松了口气，随即看到塞乌脸上的一言难尽。
“……”
云笙红着脸解释：“可能、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塞乌的表情恢复原样：“让首领给你看看吧，他的医术很好的。”
“不用了。”云笙拒绝。
“还是让他看看吧，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解决不是？”
“…下次吧。”云笙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不想大动干戈，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好吧。”
看云笙坚持，塞乌只能放弃，他又陪云笙说了会话，而后来到塞亚身边。
“首领。”他双手交叉至胸前行礼。
塞亚颔首：“你去看他了？”
“是。”
一会后，他再次道：“我发现他有干呕的迹象，并且身上有那个人类男子的气味，会不会……”
塞亚皱紧眉头，想到某种可能，脸色微沉：“我会找机会查探清楚，这段时间你陪在他身边，若能让他爱上这里，再也不回去是最好的。”
“是。”
塞亚点头，摆了摆手：“去吧，”
塞乌离开后，又有几条人鱼来了，分别是塞亚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首领。”
他们朝塞亚行礼，随后打探道：“听说塞雅的后代回来了。”
“嗯。”塞亚神色淡淡。
“当初塞雅抛弃了人鱼族，现在她的后代凭什么回来？”塞亚的二儿子脾气火爆，说话更是直来直去。
“凭你们没有的蓝色眼眸，云笙有。”
“……”人鱼们动了动嘴，不说话了。
人鱼族以血统和眼睛的颜色为尊，其中对眼睛的颜色更是推崇，每一任首领的眼睛必须是蓝色的。
这让他们即使是首领的孩子，也没有继承首领之位的资格。
“可云笙毕竟在外面长大，对人鱼族归属不强，把族人交给他，首领真的放心吗？”塞亚的大女儿反问。
第54章 恍惚间以为云笙还在他身边
塞亚沉默一瞬，这点正是他介意的，他不了解云笙，也不知道他对人鱼族的归属感有多少，但此时担心这个为时过早。
按照云笙的性子，他不一定会愿意留在这里。
他眸色暗了几分：“我会考察他的。”
“可是……”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考察他，若是通过了考验，他便是人鱼族下一任首领。”
塞亚老了，最近更是感觉大限将至，他必须在那之前给人鱼族挑好下一任首领。
“可是若云笙无法通过考验呢？”塞亚的大儿子不甘道。
“这个我自有考量。”
塞亚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不悦：“出去吧。”
“…是。”
几人离开了，塞亚的二女儿抚了抚长发，“我去看看那个云笙，你们先回去吧。”
“你见他做什么？”
“自然是好奇咯，我还没有见过除首领外的人鱼拥有蓝色眼睛呢。”
闻言，塞亚的二儿子冷笑：“你这个性子谁不知道，谁好看你喜欢谁，可你别忘了，云笙和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说得你们就不是这样似的。”二女儿，也就是塞雪冷哼一声。
毕竟人鱼族有一特点——颜控，越好看的人他们越是喜欢。
之后塞雪又说了一句：“我只是去看看小辈，这也不行吗？不和你们说了，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游远了，剩下3人在原地看了一会，各自离开。
塞雪很快来到云笙的住处，她上下打量着，随后悄悄走近，没发出声音。
彼时云笙正在睡觉，他躺在贝壳中，双眸紧闭，那张精致的脸蓦地撞进塞雪眼中。
她看呆了。
人鱼相貌出众，血统越纯真的人鱼长得越好看，即使这些年看过很多好看的容颜，可塞雪仍觉得，面前这张脸让她最为惊艳。
她不禁上前几步，动静吵醒云笙，他蹙了蹙眉，睁开双眼。
蓝色眼睛宛如世间最璀璨的琉璃珍宝，塞雪呼吸一窒，看着那双眼睛久久说不出话。
“你是谁？”云笙从贝壳上坐起身，警惕地看着她。
“我不是坏人，你别怕。”
塞雪连忙摆了摆手，笑容温和：“我是首领的二女儿，你可以叫我塞雪。”
“我听说塞雅的后代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
“噢噢。”云笙的警惕消散了些，他看着塞雪，对方确实和塞亚有几分相似。
塞雪看他信了自己，又上前几步，笑道：“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习惯。”
“那就好，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给你解决。”
塞雪太过热情，和当初的塞乌一样，这让云笙愈发确定：人鱼族是一个暖心又热情的种族。
面对这样的种族，云笙有不少的好感，他笑了笑，“目前没有什么问题，要是真有困难，我会找你们的。”
“嗯嗯！随时找我们，相信很多人鱼愿意为你效劳。”
云笙被逗笑了，“我明白了，谢谢。”
之后他们又说了会话，时间不早了，塞雪依依不舍离开，云笙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好笑地摆了摆手。
同一时间的封家。
封曜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云笙的衣服，偶尔低头轻嗅。
“笙笙，今天是第一天，还有29天。”
“姜漠说你去了深海，你是去找族人了么？”
他把衣服放于鼻间轻轻嗅着，上面残留着云笙身上的味道，让他舒缓了眉间。
“我让苍洺去查人鱼族的栖息地了，一个月后你要是没回来……”
封曜把整张脸埋进衣服中，满满的气息让他恍惚间以为云笙还在他身边。
“你会回来的。”
“我好想你。”
*
云笙在人鱼族居住快10天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独处，偶尔塞乌塞雪会来找他说话。
他也尝试着和族人交流，可他们太过热情，每次都把他团团围住，更激动的，甚至会抱着他亲吻他的脸颊，这让云笙不堪其扰，只能减少出去的次数。
这天，塞乌找到他：“哥哥，首领想见你。”
上一次见首领还是在刚来的时候，他说了自己的身世，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思绪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没多问，跟着塞乌来到首领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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