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也会尽量延续他的生命，只是…他想做什么便让他做吧，也算不留遗憾。”
“…我知道了。”
云纪转身回到病房，云笙又睡着了，这段时间他总是嗜睡。
第68章 我不会让你死
云雾休息了会，也赶了过来，此刻病房内除了昏睡的云笙之外，四人都站在一旁。
看云纪回来，其他三人问：“医生怎么说的？”
云纪摇了摇头，没说话。
但这个反应已经足够说明什么，云母双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云父急忙扶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却也同样没有说话。
悲伤的气氛弥漫在几人之间，泪水从她的眼眸流出，她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怕吵醒了病床上的人。
三个男人也红了眼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几人还是难以承受……
病床上的云笙动了动指尖，听着几人压抑的哭声，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这一睡又睡了一天，再次醒来时精神更加差了。
他强打着精神，和几人说了会话，死亡出现提醒：“您在书中世界的身体该苏醒了。”
书中的时间和现实不一样，但云笙只有一个，在书中苏醒意味着在这里要陷入沉睡。
于是他说道：“我有点困了，想睡会。”
“睡吧。”云雾拍了拍他的头：“有没有想吃的东西？告诉二哥，二哥给你买，等你醒了可以吃。”
“我想吃蓝莓蛋糕。”
“好，二哥给你买，等你醒了就可以吃了。”
“嗯嗯。”
云笙点头，一会后阖上了双目。
*
“笙笙……”
迷迷糊糊间，云笙好像听到了谁在叫自己。
几滴冰冷的液体滴在他的手腕，云笙的心一跳，睁眼时看到了封曜。
封曜面容憔悴，一看便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
“封曜……”
云笙的声音沙哑，嘴唇也有些干燥。
封曜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和云笙对视上时，一滴泪水从他的眼眶滴落。
“笙笙，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3天了。”
封曜死死抓住他的手，“你昏迷了3天，每一日许栖鹤都给你检查，可是每一日你都没有苏醒。”
封曜没有告诉他的是，每一日许栖鹤的检查中，云笙的生命力都会比前一日更加衰弱，他的细胞好似失去活力，丧失了分裂繁殖的功能。
好几个医生聚在一起讨论他的病情，可3天过去了，他们连原因都没有找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云笙一日一日地逼近死亡。
“3天……”
云笙低声，“这三天你都没有睡觉吗？”
他的手抚上封曜的脸颊，目光注视着封曜的眼角，“你都有黑眼圈了，眼睛也都是血丝。”
封曜摁着云笙的手，“睡了，你别担心我。”
“……”
云笙知道封曜在骗他，按照封曜的性子，只怕是这三天都在不眠不休地盯着他，最多偶尔闭目养神。
他突然有些害怕，等封曜知道他死了后，会不会……
于是他试探道：“医生说我的身体怎么样？我只记得我突然昏迷了。”
“医生说你没事，或许是太累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就行。”
“真的吗？”
“真的。”
封曜勉强扯起嘴角：“你不要思虑太多，好好听医生的。”
“好。”
云笙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放在封曜脸上：“封曜。”
“嗯？”
“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我死了，如果真有这一天……”
话还没说完，封曜突然把他抱在了怀里，声音狠厉：“不，你不会死。”
“我不会让你死。”这话好似是说着云笙听，又好似是说给封曜自己听，他低声呢喃着，抱云笙抱得更紧。
“每个人都会死的。”
云笙靠在封曜怀里，“封曜，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要你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封曜却没回答他，而是把头埋在他的肩颈，再次道：“我不会让你死。”
一会后，他补充：“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随你而去。”
“所以，为了我，你不能死。”
云笙瞳孔轻颤，轻轻推开封曜，“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封曜眼中布满血丝，他盯着云笙的眼睛：“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
若封曜真的做出这种事，一旦主角死亡，世界坍塌，云笙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但他又不能直接告诉封曜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不会真的死亡，或许还会用另一个身份回到他身边……
于是他甩开封曜的手：“我不同意。”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
“好了笙笙，别说这个了，你的身体好好的。”
封曜打断他的话，抚了抚他额前的发丝，“饿不饿？”
“不饿。”
云笙摇头，“就是待在病房有些闷了，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现实世界他的身体是真的病弱，不能随意离开病房，可在这里，他的身体还算健康，出去逛一逛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问问许栖鹤。”
封曜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在联系了许栖鹤后，才答应下来。
他把云笙抱上轮椅，而后推着他离开病房。
对于这一行为，云笙没有拒绝，他现在的身体有些无力，被封曜推着也挺好的。
二人来到医院楼下的花丛，封曜推着他，偶尔停下来喂他喝水。
看着封曜忙前忙后，云笙拉住他的手，“你也休息会吧。”
“好。”
封曜找了个地方坐下，只是一直拉着云笙的手没有松开。
不一会，封曜突然发现，云笙再次昏睡过去，他晃了晃他的肩膀，“笙笙？”
云笙闭着双眼，毫无知觉。
封曜急忙抱着人回到病房，让医生们给他检查身体，可检查结果和前几天无甚差别，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云笙真正的病因。
“一群废物！”
封曜没忍住发了脾气，他眼中的血丝更多了，看向医生们的眼神也很是可怖。
许栖鹤低着头，头一次没有反驳，过往30年，他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
如封曜所说，现在的他和“废物”又有何区别？
许是动静吵醒了云笙，他皱了皱眉头：“封曜……”
第69章 永远不用对我道歉
封曜回神，拉住云笙的手，轻声：“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
云笙的目光滑过众人，注意到许栖鹤脸上的挫败时，他开口：“许医生，我的身体……”
许栖鹤看了封曜一眼，勉强扯起嘴角：“只是小病，别担心。”
云笙却没回应，而是道：“生死有命，世上的疑难杂症这么多，许医生不必太过苛责自己。”
“笙笙。”
封曜不赞同地打断他，“不许胡说。”
“好。”
“你们都出去吧。”封曜冷声吩咐。
医生们离开了，云笙看着许栖鹤的背影，他和奖励机制提前沟通过，见到许栖鹤的第一时间便篡改他的记忆，免得他又提起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在想什么？”封曜给他掖了掖被子。
“没什么。”
云笙扬了扬唇，抚着封曜的眼睫：“上来休息会吧，你现在看着好憔悴，都变丑了。”
“……”
封曜身体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现在…很丑吗？”
“没之前好看。”
“即便如此，你也不许嫌弃我。”
许是云笙的那个“丑”字刺激到了封曜，他匆匆洗了把脸，稍微捯饬了一番才回到床边。
云笙看着好笑，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空出一个位置：“上来睡会吧。”
“嗯。”
封曜上了病床，躺在云笙旁边，二人挨得很近。
没一会，他侧过身，目光盯紧云笙，视线从他的眉眼滑过嘴唇，却没有说话。
“怎么这样看着我？”
封曜的视线太过炙热，云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笙笙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生病的？还是这种罕见的疾病。”
云笙对许栖鹤说的那句话让封曜产生了怀疑，他突然联想到云笙昏迷前的异样，还有那个在背后操控云笙行为的存在……
所以说，那个存在要把云笙从他身边夺走了吗？
如同云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一样，这一次，他也要突然离自己而去了吗？
封曜的警惕让云笙的心猛然提起，害怕被封曜看出什么，他垂下眼眸：“从你的表现看出来的，若真是小病，你不会这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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