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他坐在床边：“公司有些事，我去处理了一下。”
“很棘手吗？”
“没有。”封曜摇头，“一些小事罢了，只是最近都没有处理，加起来有些多而已。”
“原来是这样。”云笙点了点头，并未怀疑，同时松了口气。
封曜能投入工作就好，这样的话，在他走后，封曜的生活也能很快回归正常。
“笙笙今天的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封曜揉了揉他的发丝，眉目间满是柔和。
“是啊，今天没有这么困了，或许是睡得足够多了。”
“或许吧，身体有难受的地方吗？”
“没有。”云笙摇头。
想到什么，他动了动唇：“若说不舒服，那只有一个，我好像……”
“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虽说在病房内待着不曾出汗，可云笙还是觉得有些难受，特别是他这种日日洗澡洗惯了的人。
“你昏睡时我给你擦过身体的。”
封曜捏了捏他的脸：“不过你现在要洗的话我也可以帮你。”
“真的可以吗？”
云笙眸色发亮，他还以为封曜会阻止他呢，类似那套怕他着凉的说辞。
“当然可以。等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嗯。”
云笙看着封曜进了浴室，没一会里面传出水流的声音。
第71章 看不到我他会害怕的
封曜放了一缸水后，撸起袖子回到云笙身边。
云笙手上的针头已经拔了，还贴了一层医用胶布，看封曜走来，他伸出双手，“抱我。”
“好。”
封曜抱起他后轻轻掂了掂，云笙比之前瘦了不少，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的心刺痛了几分，目光滑过云笙的眉眼，“笙笙瘦了。”
云笙笑了笑没说话，靠在封曜怀中，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
二人很快进了浴室，封曜把云笙放在洗手台上坐好，洗手台上方有面镜子，能清晰地照射出他们此刻的模样。
云笙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病服，封曜仔细解开他的扣子，褪去他的上衣。
镜子中云笙的后背白皙，却没什么肉，腰身更是纤细，仿佛封曜轻轻一掐就能掐断。
眼前是云笙的身体，封曜第一次这般目光清明，心中没有了那些念头，只剩怜惜。
他吻了吻云笙的脸颊，而后帮他褪去裤子，把他放入水中。
他把云笙的头轻轻搭在外侧，挤了洗发水打出泡沫，指腹揉过发丝，封曜的神情格外专注。
水流冲去泡沫，云笙睁眼看着封曜的动作，困意再次袭来，他扯了扯封曜的袖子：“封曜，我困了。”
封曜的动作一僵，很快恢复正常，他柔声道：“困了就睡吧，等会我抱你出去。”
“嗯嗯。”
几乎是云笙刚说完，他的眼皮便重重地阖在一起，头也随之偏向一侧。
封曜小心托着他，免得不小心磕伤，同时加快速度，快速帮云笙洗完了澡。
做完这一切，他拿了一条浴巾，把人牢牢抱在怀中，随后放在了病床上。
拉动被子时，他看到一个蓝色的小玩偶——是一条人鱼，样貌和云笙有几分相似。
他记得早上还没有这个玩偶的，封曜突然想到小刘带来的袋子，也许这就是那个袋子里装的东西吧。
不过他没有多想，只当云笙是在打发时间。
他把小玩偶塞进被子，给云笙穿好病服后，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床头插着一个小夜灯，是云笙熟悉的那个，自云笙生病后，他就把它带了过来。
屋内散发着暖黄的光芒，云笙的脸埋在被子里，眉眼柔和，好像真的只是睡了一觉……如果没有那份检查报告的话。
封曜坐在床边，如往常一般守着他，病房外突然响起轻微动静，他回头看去，看到了许栖鹤。
许栖鹤朝他招了招手：“封曜，过来一下。”
封曜没发出动静，来到房外，小心掩上了门。
他看向许栖鹤，听对方说道：“小笙的情况你也知道，只是、我听苍洺和姜漠说你今天……”
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许栖鹤烦躁地揉了把头发：“都怪我没用。”
“我知道你尽力了。”
自云笙的检查报告出来后，许栖鹤可以说是不眠不休，彻夜找寻原因和突破的方法，可或许真的是天意，留给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封曜拍了拍许栖鹤的肩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许栖鹤垂下头，重重叹了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你他妈的还真是个情种，宁愿放弃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也要……”
封曜扯起唇角，没有回话。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
许栖鹤抬头：“陪我喝一杯？”
“嗯。”
封曜没有拒绝，二人去了一个寂静的地方，许栖鹤不知从哪拿出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倒了一杯后递到封曜面前。
他率先喝完一小杯，面露怀念，“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就和你认识十多年了。”
“嗯。”
封曜抿了一口酒，许栖鹤作为他唯一的朋友，虽说有一层雇佣关系在，可在他心中，对方早就和他的兄长无异了。
“这些年看你跟个木头似的，没想到一动情就是这般惊天动地。”
许栖鹤睨他一眼，“不过小笙是真的很好，长得又好看，不怪你喜欢他。”
“他很好。”提起云笙，封曜身上的气质柔和不少，仰头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是啊，他很好。”
许栖鹤也喝了口酒，想起什么，轻声说道：“说来也奇怪，我这两天总是做到一个梦，梦到小笙腹中有你的……”
封曜动作一顿，看向许栖鹤：“你也梦到了？”
“也？难道你也做了同样的梦？”许栖鹤瞪圆了眸子。
“我也不知道是否一样，但在梦中，笙笙确实有了我的……”
一会后，封曜补充：“还是你检查过后告诉我的。”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我也梦到了这个。梦中的我因为不敢置信，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才确信他有了。”
“还有一个。”
许栖鹤拍了拍手心，“我梦到我们一起出海寻找小笙，最终在一座小岛找到了他，而且他…竟然是一条人鱼？”
越说许栖鹤的声音越低，“你们在船舱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你还吐血了。”
“这两段梦太过真实，若非现实中并没有发生，我几乎要以为我是失忆了。”
越听封曜的手心捏得越紧，神情也变得严肃，他问：“你是什么时候梦到的？”
“好像是……”
许栖鹤回忆着，最后说道：“好像是从小笙回来开始。”
许栖鹤知道云笙新婚后离开了一个月，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听许栖鹤这么说，封曜动了动唇：“我也是从他回来开始。”
这段时间他总会梦到一些现实中没有的片段，在梦中，云笙离开30天后并没有回来，而是留在了人鱼族当首领。
最终还是他带人去找到了他，并且那个孩子也不见了……
心脏隐隐作痛，封曜喝了口酒，而后擦了擦唇：“或许真的是梦，只是你我恰巧梦到了一样的。”
“而且这些也不重要了。”
他站起身，“出来这么久了，我要回去守着他。”
“他怕黑，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的。”
即使有夜灯在，封曜也不想云笙害怕。
许栖鹤摆了摆手：“回去吧。”
“这几天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想做的，你也是……”
封曜抬起的脚一顿，一会后才落下，“知道了。”
第72章 做了个美梦
封曜回到病房时，云笙并未苏醒，他远远看了一眼，怕身上的酒味熏到云笙，连忙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封曜身上带着水汽，他擦干头发，重新回到床边。
他看到云笙眉目平和，唇角微扬，好似做了一个好梦。
只是不知道梦中有没有他封曜的存在。
他伸手握上云笙的手，轻轻捏了捏，一句低沉的“笙笙”从唇边溢出。
陷入昏迷的云笙自然没有听到，他做了个梦。
梦中。
云笙的病突然好了，除了拥有健康的身体外，消失两年的小哑巴竟回来找了他。
他脸上依旧满是伤疤，却恢复了听觉，甚至学会了说话。
只是声音无比沙哑难听，云笙听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出他在说什么。
看云笙迟迟听不懂他说什么，小哑巴有些着急，云笙急忙握住他的手，“你别急，想说什么慢慢说。”
一番安抚下来，对方冷静了些，他看着云笙的脸，努力张了张唇。
这一次云笙听懂了小哑巴说什么，他在说——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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