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用把我关起来吧。”
“我害怕，怕你离开我，也怕你出事。”
他再也不想看到云笙死在他面前了。
封曜眼里的恐惧太浓，云笙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握上封曜，试探道：“18天后，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云笙摇头：“现在还不能说。”
封曜有一种直觉，云笙要和他说的那件事极为重要，或许还和背后那个东西有关。
他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好。”
二人心照不宣，云笙在说完这句话后紧张地看着任务进度，幸而没有显示失败，他松了口气，继续逗着绵绵。
这天过后，封曜没再问他是谁，相处时也很少叫他“笙笙”，二人仿佛找到了任务的漏洞，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相处着。
半个月悄然流逝，任务进展来到了90%。
还剩最后3天，马甲的任务便可完成，届时云笙也终于可以向封曜说明真相。
离任务成功的时间越近，云笙就越激动，此刻的他好似成了人生赢家，即将拥有健康的身体、完美的爱人，他们还能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回到家人身边。
他和封曜会拥有美好的未来，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也是在这时，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的美梦随之破碎。
封曜生病了，和当初的他一样，忽然晕倒在书房。
彼时的云笙正和绵绵玩耍，他胸口忽地一疼，随即吐出一大口鲜血。
地面上的血液如此刺眼，云笙愣了好一会，想起什么。
是共死。
这段时间封曜很少出事，云笙几乎要把这个机制遗忘了。
直到他吐出鲜血，共死上线提醒：“封曜出事了。”
云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书房的，他大脑空白，麻木地联系了苍洺他们。
在送封曜去医院的过程中，云笙问共死：“封曜他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印象中，封曜的身体一向很好，不应该突然生病才对。
意外地，共死没有回答。
云笙又问了一句，依旧无人回答。
好一会后，共死才说：“这是主系统的安排，笙笙，我…不能告诉你太多。”
“主系统？为什么它要这么安排？”
云笙心中的疑惑更浓，可共死已经下线，他的问题无人能解答。
“封曜……”
云笙忽然有些害怕，他看着封曜的脸，“你会没事的，对吗？”
“你会没事的。”云笙的声音染上哭腔，他握紧封曜的手，仿佛这样便能驱散恐惧。
不多时，他们终于来到医院，门口候着医护人员，看他们出现，急忙推着封曜去检查。
许栖鹤也来了，他跟在医生后面，一起讨论封曜的病情。
云笙焦急地等待着，共死的话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过去多久，检查结果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封曜的病症和当初的云笙一模一样，也就是说，封曜活不过半个月了。
看到这份报告时，云笙脸色苍白，险些摔倒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
云笙不敢置信，他再次联系了共死：“封曜的病是真的吗？”
这次共死回答了：“真的，半个月后他会死亡。”
“我不信！”
云笙红了眼：“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主系统为什么要让他死？这根本不合逻辑。”
“抱歉笙笙，我无法左右主系统的决定……”
泪水从云笙的眼眶滑落，他抽泣着：“我不信……”
共死沉默了，一会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笙笙，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的存在就是为了……”
话音未落，他们的连线突然被切断，云笙呼吸一滞：“共死？你还在吗？”
无人回答，下一秒，他的脑海响起马甲的声音：“你好宿主，共死因违反规定，被遣送回主系统身边了。”
“从今天开始，封曜受伤与否不会再影响到您。”
“……”
系统们显然藏了一个秘密，云笙抿紧唇瓣：“之前说封曜可以跟我回去，这个还作数吗？”
“作数的，只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病情。”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死？！”云笙捏紧掌心，无法理解系统的动机。
“……”马甲没有回答。
在云笙质问系统之时，许栖鹤的脸色同样很不好看，他没想到，封曜竟会和云笙得了一样的病，当初的他无能为力，现在的他依旧毫无头绪……
他猛然捶向墙壁，鲜血顺着指尖流淌，许栖鹤咬紧牙关，眼眶早已红透。
他扫了眼云笙，眸中满是复杂，可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封曜是在当天晚上苏醒的，他睁开眼时，云笙正守在床边。
看他醒了，云笙惊喜道：“封曜，你醒了。”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以往都是他这么对云笙说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反过来。
“你哭了么？”看着云笙泛红的眼眶，封曜轻声问道。
“没有。”云笙勉强挤出笑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
封曜神色平静，“我怎么了？”
“没什么，医生说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话很熟悉，似乎之前的他也这么说过，封曜笑了笑：“真的吗？”
“真的。”
“我信你。”
封曜抬手抚了抚云笙的脸颊，擦去他眼尾的泪珠：“别哭了。”
“我没哭……”云笙克制着心中的难过，咬紧牙关，明白了当初封曜的感受。
原来眼睁睁看着爱的人躺在病床上，是这种感觉。
第93章 让封曜去死
“没哭那这是什么？”
封曜叹口了气，“我有点想绵绵了，你帮我把它带过来吧。”
“让苍洺或者姜漠去不行吗？”在这种时候，云笙不想离开封曜半步。
封曜却摇了摇头：“绵绵只听我们两个的话，你把它带来，我看着你们才安心。”
“…那好吧，我很快回来。”
云笙离开了，在他走后不久，封曜叫来了许栖鹤。
“报告给我。”
“……”许栖鹤垂着头，长叹口气。
他把报告递给封曜，封曜一目十行，“这个症状？怎么这么像……”
“没错，你得了和小笙一样的病。”
“这么巧吗？”封曜神色平淡，看不出半点不久于人世的感觉。
“我也觉得奇怪呢，怎么会这么巧？世上只此两例的绝症就发生在你和小笙身上了？？时间也才隔了半年……”
许栖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简直巧合得和人为的一样。”
“或许就是人为。”
封曜放下报告：“笙…白戍锦知道报告后是什么反应？”
“他看起来很难过，哭得眼睛都肿了。”
说着，许栖鹤抬头：“说来你们什么时候……”
第一眼看到白戍锦的时候，许栖鹤还以为他是云笙，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眼睛颜色并不一样。
“以后再跟你说。”
封曜把报告递给许栖鹤：“你先出去吧，别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嗯。”
许栖鹤出去了，封曜独自坐在病床上，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云笙抱着绵绵出现，封曜抬头，扬起唇角：“你回来了。”
“嗯嗯。”
云笙抱着绵绵在床边坐下，然后把它塞进封曜怀里：“绵绵也很想你。”
封曜抱着绵绵，另一只手握上云笙的手：“陪陪我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云笙反握住封曜的手，压下翻涌的眼泪，努力扬起笑意。
他知道，封曜最喜欢看他笑了。
同一时间的封家老宅。
封瑞宿醉刚醒，坐在床上捂着额头。
自出狱后，他每日浑浑噩噩，吃喝玩乐，不务正业，除此之外便是咒骂封曜，诅咒他快点去死。
只可惜封曜年轻力壮，看起来就不是短命之相。
老爷子在三个月前离世了，他爹还在监狱里，三叔也被封曜送了进去，偌大的老宅如今只有他一个主人。
封瑞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人再次咒骂：“该死的封曜，你怎么还不去死？”
“忘恩负义的小贱种，干脆把整个封家都送进去好了！”
骂着骂着他又骂起了老爷子：“老爷子你也是傻.逼，做什么要把封家都给他？！”
封瑞骂骂咧咧，不时冷笑几声，骂了几分钟后终于舒心了些。
他回到床边，正打算睡个回笼觉，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响起：“想要封曜死吗？”
“谁？！”
封瑞的目光扫过四周，可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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