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快要哭到晕厥的雪因。
塞万穆斯接过戒指,明明雄主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却好几次都都没戴上,甚至差点滑落,他咬了咬唇,总算套上。
希利安望着紧张的雌君,心间却满满的,“行了。”
转过头,站在祭坛上,面朝宾客,背后是庄严的虫神雕像被母巢触须牵制,脚底是厚重的玫瑰花瓣,下发阵法微微发着光,像埋伏着诱惑猎物的狩猎场。
希利安却不合时宜的想到,莫里亚斯当年遭遇的祭坛仪式,也是如现在一般吗?
若是忽然出现一只虫说塞万穆斯是假的,才不是他雌君,他会怎么做?
希利安想,他绝不会相信,他的雌君,在那他都认得出。
塞万穆斯站在他身侧,肩膀挨着他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端起祭坛上那两只银杯,一只递给希利安,一只握在自己手里。
杯中的酒是圣殿的祝婚礼酒,澄澈的淡金色,映着穹顶的彩窗。他把杯子举起来,偏头看了希利安一眼。
希利安也正好望向他。
两只虫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塞万穆斯觉得自己的心跳越发猛烈,咚、咚、咚,敲得他胸口发胀。
他看见希利安的紫眸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的影子。
仰头,把酒喝下去。
希利安娇矜地开口,望着雌君宣誓:“我将忠于自己的欲望,忠于我的本能……直到死亡把我们从彼此身边分开。”
“不。”塞万穆斯摇头,眼中颤着偏执,“死亡也无法分开。”
无法分开!
希利安一愣,塞万穆斯已经低头吻住他。
和希利安见过的所有婚礼上新婚双方拥吻不一样。
对方力气太大了,希利安像被呈上的祭品般跌落在层层柔软花瓣之间,母巢纤细温热的触须自地面蔓延而上,一圈圈缠牢他四肢,将他牢牢困在这片藏匿在花海的祭坛之上。
藏匿在花瓣下的阵法像捕获猎物成功后炫耀般亮起邪恶诡异的光圈。
四周的宾客仿佛未察觉般纷纷起舞,就连雪因也抱着小虫崽进入那欢快的氛围里一起跳起华尔兹。
漫天飞起了蝴蝶。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成百上千只,从穹顶的气孔里、彩窗的缝隙里、从花枝的深处涌出来。
希利安仰面躺在花瓣里,看着那些蝴蝶在头顶盘旋,它们在半空中追着彼此打转,追逐、纠缠……交尾。
不。
不对!
希利安忽然想起之前谁和他说过,夏伽蜂族有在婚礼当天占有雄虫、当众宣告的传统。
传统、古老、野蛮,是母巢时代传下来的,据说早该废除了,可有些家族至今还在私下沿用。
塞万穆斯不会是某些家族留下的封建余孽吧!!!
“你不是、不是织鸠白拟蝎族吗!”希利安绝望的开口,他雌君明明是小蝎子。紫眸睁大,慌乱不已望着跨在他身上的塞万穆斯。
塞万穆斯不想回答,他认为雌父家族这优良的古老家族传统怎么能丢?俯身吻下。
【作者有话说】
小希:救、救命
第69章
潮湿, 淤泥,粘稠的沼泽地。
温暖、清透、云层之上的太阳。
希利安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
他被夹在两种极端的感知之间,意识浮沉恍惚。
塞万穆斯的指尖按着希利安的腰侧, 母巢的触须如同沼泽深处漫出的软泥, 像淤泥温养出青莲, 托着他, 一寸一寸地往上举向那片光,可他的手又不肯松, 死死牵住根须, 绝不允许他挣脱、飘离自己的掌控。
怕一松开,这株莲就浮到云层之上, 再也不回来。
每一次贴近都将两种感受揉在一起。
混沌席卷了希利安的感官, 思绪被揉碎,只剩本能在起伏。
塞万穆斯的呼吸落在他颈侧, 又烫又湿, 低头吻希利安的锁骨,吻他的胸口,吻那颗黛蓝石旁边的皮肤, 动作又重又慢。
“雄主。”
塞万穆斯的声音贴在耳边,闷闷的。
希利安仰着头。
他看见穹顶的彩窗在晃, 看见花瓣还在落, , 模模糊糊的, 忽远忽近。
他听见自己喘,听见自己心跳。
温暖。潮湿。光。淤泥。太阳。沼泽。真实。幻境。
分不清。
“塞万穆斯, ”希利安开口。
“不会, 不会看到的, ”塞万穆斯开口,并不愿意放过希利安。
他不想停。
他不想放开。
“不是这个。”希利安望着缠在手上不愿放开他的的触须,那截半透明的淡金细丝一圈一圈绕着他的腕骨,随着他动作,触须跟着收紧,被限制的感觉很难受。“我、我疼。我不舒服,我不想这样。”
其实还有更不舒服的地方,塞万穆斯……这时候的技术也不是很好。
塞万穆斯抬起眼,希利安。那张漂亮的脸,紫眸湿漉漉的,嘴角抿着,眉心轻轻蹙着,确实是一副难受的样子。
而希利安一向喜欢逞强,从不示弱,一般来说能开口说不舒服的时候,那是真的很不适。
“哪里疼?”他低声问,指尖已经摸上了希利安的手腕,顺着那圈触须往下探。“我帮您舔舔,我……唾液有治愈的成分。”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藏住那点心虚。
“……”
“这里。”希利安眼睛动了动手腕,又抬了抬另一只脚踝,“太紧了,我动不了,不舒服。”
塞万穆斯吻了吻希利安的眉心,母巢藤蔓从他指腹底下软软地滑开,缩回花瓣底下。
塞万穆斯撑起半个身位,看着身下躺在那片花瓣堆里的希利安。
“继续?”他说。
“别、别压着我。”希利安好不容易挣出来,撑着手肘往后挪了挪。脚踝上的那圈浅红还没退,修长白皙的双腿格外惹眼,眼尾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看一眼就让塞万穆斯的呼吸沉了些。
希利安蹙了蹙眉,“你动作太……这样不会伤到我们虫崽吗?”
“不会,用精神力封住了。”塞万穆斯意犹未尽,说着便朝希利安再次爬两步,正要俯身覆上去。
希利安连忙往旁边一滚,从他臂弯底下钻了出去,“让我在上面!不许压着我!”
听到塞万穆斯说不会伤到虫崽,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雌虫喜欢的姿势从来不是雄虫喜欢的,但不是说,他不想继续。
灵光一闪,胡闹的小虫崽在阳光下的影子忽然拉长,漫天漫地的淡紫。
希利安白袍落地,花瓣被气流卷起来,在半空打了个旋,又飘飘落回。
紫珂黠蝶。
蝶翼是深紫与浅紫交叠的鳞纹,像被暮色染透的天。
蝶身因为幼态的原因毛茸茸,看上去柔软又漂亮。
可谁都知道,紫珂黠蝶从来不是温顺的东西。
希利安展开蝶翼,原型模样的他眸色深得像浸在酒里的宝石紫玻璃,虫纹越发明显从眼角蔓延到颊侧,极致的艳丽、非虫的妖冶。
紫珂黠蝶是小型蝶种里极其稀有的一支。
没有强悍的体能,没有过虫的精神力,却相当致命。
它们最擅长蛊惑雌虫自愿堕落,甘愿赴死。
至今没有虫研究出原因。
蝶族大族的后裔往往会因为发育情况随机分化成不同的分类,而最近一只紫珂黠蝶雄虫,因为极致的漂亮被雌虫圈养,复仇后一连引诱了数百只S级雌虫甘愿赴死,那只雄虫最后也只是因雌虫“自愿”。
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希利安反把塞万穆斯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塞万穆斯,瞳孔竖起一道线,危险至极。
塞万穆斯却兴奋极了。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雄虫会选择用原型。
相比于需要上战场,原型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的雌虫来说,雄虫几乎从不以原型出现。
一方面是为了表示自己养尊处优,不需要面对危险,所以从不需要展露,另一方面则是原型容易暴露弱点,一旦被制住,连脱身逃跑都成奢望。
但希利安不知道。
家里没虫教过他这个,只是本能的想让自己更高大一点,更强一点,彻底把塞万穆斯压住,而不是那副柔弱的、任由雌虫享用的模样。
原始虫族之间最本能的吸引,细密的痒意顺着空气丝丝缕缕钻进塞万穆斯的感官,雄虫懵懂地把蛰伏在血脉深处的诱惑彻底释放出来。
鲜活、稚嫩,却裹挟着致命的诱惑力。
塞万穆斯小腹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瞳反复收缩震颤,指甲嵌进掌心,才勉强压住那阵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细密的痒意。
他当然知道希利安的意思。
他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放松身体,做出一副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柔弱的样子。
果然,希利安兴奋了。
抵住塞万穆斯的腰侧,把雌虫整个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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