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披风也不加一件?咳嗽刚好些,这江上风大。”
说着也没有再遣宫人进去拿披风,而是顺手从张冲的手中拿过自己没披的披风亲自给他披上,动作间从不顾及朝臣就在隔壁的船上,宋离拉着他正要进屋,就见李崇兴冲冲地扶他过去看鱼:
“你看这鱼一个个的多肥,中午我给你烤鱼吃吧,好久没吃了,这在床上吃烤鱼再好不过了。”
陛下所在的龙舟上中午便传来了阵阵烧烤的香味儿,那烤鱼的不是旁人,正是皇帝陛下,他先是烤了几条小的:
“直接吃,很酥脆的。”
宋离接过尝了两口:
“这江上刚打上来的鱼确实新鲜,这鱼做鱼汤也好,小的时候我做过一次,晚间我做给你吃?”
难得出来,宋离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李崇眼睛都亮了:
“侯爷愿意给我做口吃的,那自然是求之不得啊,不过你小时候做过,手艺还在吗?”
宋离不觉得做个鱼汤有什么难的,一边吃着竹签上穿的烤鱼一边开口:
“很简单,烧水,下鱼,出锅放盐就好。”
本来甚是期待的李崇有些错愕:
“额,这么简单的吗?不放些别的吗?”
就不用去去腥什么的吗?
宋离以为他从未见过人做鱼汤好奇,所以很肯定地回答他:
“嗯,做鱼汤还不都是这样?”
李崇…怎么百度不是这么说的呢?不过他很有情商地没有再问。
午膳后有些起风,李崇拉着人回了船舱要一块儿美美地睡个午觉。
宋离宽了外衣坐在了榻边,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开口:
“你这几日是不是太过明显了?我听消息几个御史可是正琢磨上摺子参我呢。”
李崇踢掉鞋子一个熊抱搂住人:
“你怕参?”
宋离什么时候将那些牛鬼蛇神的御史放在眼里过?
“自是不怕,只是徒惹麻烦。”
“怕什么麻烦?我这这么多年费劲巴力做这个皇帝,现在要还需要将几个耍嘴皮子的御史放在眼里那不是太失败了?”
李崇心里清楚,如今他太子已立,多年空悬后宫,他和宋离的事儿整个朝堂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没有哪个人觉得自己的脖子硬到可以到他面前硬刚的地步,这几个御史也无非是看着他动作明显,想博个铮臣的名声罢了。
宋离眼角的笑意溢出: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崇却翻身搂着人滚到了床上,扣住了那人细瘦的手腕:
“侯爷不老实,你明知道我不会将那些人放在眼里的,还要故意和我提一下,想听我亲口说是不是?”
这些时候李崇越发觉得这人其实有些孩子气的幼稚,自己心里明明很清楚,却还是想着他来说,就像是伸出小爪爪出来试探的小猫儿一样,宋离被戳破也不觉得尴尬,只微微垂了一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覆上一层青影:
“你不喜欢这样?”
李崇现在发现他真是被这人吃的死死的,知道什么话他最没有招架力,抬手在那人腰间的软肉上挠了挠:
“喜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喜欢了?我喜欢死了,我就喜欢你有些小心思,这说明你喜欢在乎我。”
李崇的声音得意洋洋,宋离抿唇不语,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好心情。
好心情的宋离下午睡醒就去准备鱼汤,第一步挑鱼,挑了几条面相最好的。
晚间风有些凉了,两个人披着披风坐在陶炉边上,等着水开,李崇缩在一旁看着宋离将三条鱼就那样直接丢在了锅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就这样吗?”
宋离点头:
“嗯,开锅放盐就行了。”
很快水开了,宋离掀开盖子洒了一把盐进去,搅了搅汤,拿起了勺子就要舀,李崇默默看了看锅里那清汤寡水的鱼汤,果然不是他想像的浓白色,里面的三条鱼还栩栩如生,宋离亲自给他舀了一碗,李崇其实很想拒绝:
“这就能喝了?”
宋离点头:
“你试试。”
李崇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尝了一口,目光顿时呆滞,面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又腥又寡淡还有些苦?宋离给自己也来了一碗,在李崇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喝了一口,下肚的那一刻表情也有些空白,下一刻一股反胃的恶心感就涌了上来,他忍不住侧身干呕出来:
“宋离?别喝了别喝了,拿水来。”
一顿爱心鱼汤以失败告终,宋离情绪不高:
“我记得小时候是这么做的。”
李崇有些好笑,撑了一碗御厨做的浓白的鱼汤给他,忍不住开口:
“宝贝儿,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鱼不对?你这个是鲤鱼,鲤鱼做汤还白水下锅怎么会好喝?乖,来喝口热乎的。”
宋离看了看那锅里挑了半天的品相好的鱼陷入沉思。
晚间两人依靠在甲板上看星星:
“这铁路要修多久?”
“按着现在的计画,六七年吧,算上通车,可能要十年的时间。”
宋离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眼底的神色有些低沉,十年,还要十年呢,李崇见他沉默看了过来:
“怎么了?”
宋离勾了一下唇角笑了:
“没有,就是觉得很神奇,从前听你说起火车的时候还觉得很遥远,没想到这么快,大梁也要有自己的火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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