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扯了扯嘴角，故意放了燕栖岄感兴趣的钩子：“嗯，想夜闯看看有什么。”
果不其然，燕栖岄上钩了。
他眉头轻挑，“听着貌似还不错，有点刺激，不过万一得罪了影阁，那可怎么办？”
“他们敢来，我就敢杀。”赫连绪平静地说道。
“送他们见阎王？”燕栖岄说着不由得笑了笑，“那好啊，今夜我们就去看看影阁到底长什么样。”
赫连绪看着他，状似随口一问，“不怕死在那？”
燕栖岄抬起下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燕栖岄最不怕的就是死，不过他们若是有本事杀了我，我肯定也会拉他们所有人陪葬。”
“燕栖岄。”
赫连绪平淡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燕栖岄：“嗯？怎么。”
赫连绪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一丝神情变化，“你是不是又欠打了？”
燕栖岄听后转头看去，目光对上了眼前人那幽冷阴寒的双眸，他一时没琢磨出来好端端地怎么又扯到了欠不欠打的方面上。
“说这个干什么？”他反问。
赫连绪：“没事，就觉得你欠打了。”
燕栖岄：“……？”
还给他打上瘾了是吧。
“那我还觉得你欠抽呢。”他没好气地怼了句，紧接着就道，“怎么，首领要脱光了给我抽你几十鞭子么？”
“以后给你抽，不过今天你逃不掉。”赫连绪对此丝毫不怵，他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燕栖岄默然，他看着赫连绪的眼睛，意识到对方没再说笑，他皱起眉，“你好端端地要打我作甚？”
赫连绪冷声，“你欠打。”
第83章 找死
燕栖岄又皱了皱眉，眉眼间似是流露出几分委屈感，他抬眸看着赫连绪，低声问道，“为什么要打我啊。”
不等赫连绪说什么，他凑上去缠住对方，跨坐在腿上，低头埋进眼前人的颈窝处，闷声说着话，“不要你打，我又没故意惹你生气，不准打我。”
赫连绪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明知道是燕栖岄故意这样说的，就是想要他心软下不去手，但还是遭不住这般。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抬手摁住了燕栖岄的后腰，“没有惹我生气？”
燕栖岄低声道：“本来就没有。”
赫连绪心里门清得很，他要是直接说出口是因为对方对自己的生死不在乎，下一个要被赶走的，肯定是他。
“嗯，你没有。”
他忍了忍，若无其事地淡声补了一句，没让燕栖岄多想：“是我想打你。”
燕栖岄抬起头，有些愣愣地看着人：“你还打上瘾了不成？”
赫连绪听后反问，“有何不可？”
“……”
燕栖岄抿着唇，没有第一时间理会赫连绪，而是静静地坐在对方腿上待了好一会儿，腰间的手没有挪开，他也不管。
半晌，他忽而开口说道，“不行，你上回打得太狠了，我不要。”
赫连绪等燕栖岄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对方说出这话后，他彻底无奈，对方又不是怕疼的人，再者，这回打了又如何。
燕栖岄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
自己也不能说。
“嗯，那不打你了。”他顺着对方的话说道。
燕栖岄疑惑地“啊”一声，随后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我还想说你可以咬我来着。”
赫连绪眼底划过一瞬晦暗，手指在对方腰身上弹了几下，“咬你？”
“嗯哼，我可以给你咬我，”燕栖岄下巴抵在赫连绪的肩膀上，一副同人好商量的样子，语调慢悠悠的低声说道，“今天就不打我了，好不好？”
“……咬哪？”赫连绪的嗓音干哑了几分。
“都行啊。”燕栖岄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说话，咬字不是很清晰，他偏头亲了亲赫连绪的侧脸，继续说道，“想咬哪里都可以的。”
赫连绪扬手轻轻拍在了肉多的地方，“然后给你爽上了？”
燕栖岄不解，“嗯？哪有爽上了，你都没有咬我。”
因为这句话，最后赫连绪把他的嘴角咬破了，连带着身上的某两处地方，衣襟敞开凌乱，他眨了眨眼，以为对方玩够了。
谁知还有新的玩法。
身上的衣裳没有扯落，而是只被赫连绪解下腰带，随手把衣袍塞到燕栖岄的手里让他捧着。
“不准松手。”赫连绪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而后又道，“举高一点。”
燕栖岄在榻上跪着，腰板直立，露出了笔直的腿，而赫连绪正双手扶在他的腰侧，让他不许动弹半分。
……
入夜，天字房拉响了送水的铃铛。
赫连绪抱人到屏风后的浴桶里，把燕栖岄放下来后就吩咐伙计把榻上的被褥换一套新的。
“还有力气去？”他冷不丁问在浴桶里舒舒服服泡着的燕栖岄。
目光扫至对方身上的伤痕，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几分满意和餍足，他抬脚靠近人，伸手触碰燕栖岄那只被他咬得发红的耳朵。
燕栖岄双手压在浴桶边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去，我有的是力气。”
说完，耳朵被赫连绪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他不由得眯起眼，心想着对方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他了。
赫连绪听着燕栖岄说的这句话，有些好笑地又问，“不困？不想跟我一起就寝吗？”
燕栖岄刚舒服完，怎么可能会受到赫连绪这种低段位的蛊惑，他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不、困。”
“非去不可了？”赫连绪问。
“说的好像是我先提出来要去似的，”燕栖岄抬眸看着人，“明明是你提出来，如今还想反悔不成？”
“还是说，你护不了我？”
赫连绪心情好了些：“这么会，那便去。”
子时后，两人换了一身夜行衣潜入夜色里，整座京城很安静，就连以往夜夜笙歌曼舞的皇城，都不再传来声音。
暮夏的夜里，风吹散了不少闷热感。
影阁是在皇城旁的一处王府院落，听说是将最受宠的一位亲王王府空出来，改成了他们的老巢。
府外有黑甲军把守巡逻。
燕栖岄和赫连绪没有选择立即靠近，而是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今夜的月光如银，二人大致看了眼黑甲军的巡逻方向，转身就飞落至地面。
他们没想着大张旗鼓闯进去，趁着黑甲军交接，绕到一旁直接纵身一跃，足尖轻点，沿着屋瓦飞至角落处。
王府内并无重兵把守，燕栖岄瞥了眼遮上面纱的赫连绪，手肘捅了捅对方，用气音说道，“你自己戴面纱，我的呢？”
赫连绪瞥了他一眼，故意说道，“你不是说不怕别人认出来么？”
燕栖岄：“……那前提是你不戴。”
他说着，伸手扯下赫连绪的面纱给自己遮上，“等着被认出来吧。”
话音未落，燕栖岄便跃上一处高楼屋檐，丝毫不等赫连绪，片刻后，对方落在自己身旁，“你还真忍心不等我。”
他抬眸扫了一眼，随口回了句，“真忍心的话，我早把你扔了，还让你待在我身边。”
赫连绪眼眸微动，没有回这番话，十有八九是燕栖岄的无心之言，他自己听听就好，若是顺着问下去，不一定能问出什么糟心的答案。
他转移话题，“你看见有人了？”
燕栖岄摇摇头，除了府外巡逻的黑甲军，府内竟然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古怪得很。
“走还是继续待着。”赫连绪给出了两个选择。
“走什么，不觉得这样更刺激了吗？”燕栖岄说着，看向了府内的主院，主院点着烛火，显然还有人在。
赫连绪看向眼前的人，一时半会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之前他觉得燕栖岄这种喜欢找死的行为没什么，反而还方便他靠近杀人，现在他只觉得，对方真的就是欠教训。
“直接闯？”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平静地问道。
第84章 空壳
燕栖岄摇了摇头，“先去听听有什么动静。”
两人把自身气息隐藏的很好，悄无声息地落在主院处的屋檐上，燕栖岄半蹲下来，熟练地将几块瓦片挪开，屋内的烛火霎时钻出来，伴随着屋内人的谈话声。
他听了几句便兴致缺缺，而赫连绪的心思压根就不在那几人的谈话上，目光看着燕栖岄那张被烛光映染、多了几分柔和的脸，不一会儿，烛光被重新遮住。
只见燕栖岄把瓦片盖回去，动身飞至西侧的阁楼。
赫连绪敛起心绪，回过神追上去。
“不听了？”
两人刚一落地，他就先走一步停在了燕栖岄的面前，这里有不少假山挡着，没有点庭灯，周围黑漆漆的，只有天上洒落的月光。
燕栖岄：“听着无聊。”
赫连绪回想方才都听到了什么，是要拉拢逍遥门从而压制其他两大江湖势力的谈话，对于燕栖岄而言，确实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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