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半步,我就把你的腿废了。”
那人估计是刚初涉江湖,一身不怕死的牛劲,听到赫连绪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转身猛地拿起大刀,好在随行的人连忙拦住,低声说道,“少主,冷静一点,那两人来历一看就深,家主说的话,您忘了吗?”
第88章 花满楼
为首的男子被其随从强行摁下,燕栖岄见状,倒觉得可惜,不过他也没把这人放在眼里,只要对方不犯傻,留人一命还是可以的。
他和赫连绪没有多做停留,吃饱喝足后便继续赶路,起身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有几人的目光是停在他和赫连绪身上的。
他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去,同赫连绪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果不其然,待他们行至三里外,忽地多了十几条拦路狗,燕栖岄单手勒住马,倏而纵身一跃,覆雪剑破空而出,凌厉寒霜的剑气瞬间将拦路的逼退,他稳稳落回马背上,“不想死,就滚。”
话音未落,身后又多出了几名来者不善的人,是方才那人的随从,居然还敢派人来教训他么?
两波人显然不是同伙,不过在此时已经很有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前后夹击,让对方死在乱剑之下。
燕栖岄压根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偏头同赫连绪说了声,“在马上好好待着。”
说完,他翻身下马,落地的一瞬间,手腕微转,覆雪剑的剑锋对着眼前的人,身影一闪,犹如鬼魅般,只看得到残影,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覆雪剑已然沾了鲜血。
在他面前的那十几人,皆死在剑下。
燕栖岄持剑转身,不等几人逃命,覆雪剑直接取下三人性命,他留下一人,剑锋抵在对方颈侧,“你们少主,在哪?”
那人控制不住地发抖,闻到的好像全是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你、你若是敢找少主麻烦,凛剑山庄是不会放过你的。”
“凛剑山庄?”
燕栖岄对这个有点印象,他扯了扯嘴角,“放心,我不杀你们少主,刚才他看了我们二人两眼,上前一步。”
“……你要做什么?”
燕栖岄轻笑,“敢在我这找麻烦,你们少主算是好运,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他说罢,一剑送眼前的人去见了阎王,丝毫不带手软。
他一跃上马往回走,“不急着赶路,去把那人解决掉。”
赫连绪顿时策马跟上去,回到路摊时,那几人早已不见,燕栖岄冷下脸,扯着缰绳往怀义城的那条路策马而去。
好在那少主没有走太远,不一会儿他们便追赶上去,赫连绪蓦地飞出一把飞刀,猛地扎进了马的后腿。
一道惨烈悠长的嘶鸣声响起。
赵景所骑的马将他摔下地,滚了好几圈,还险些被马踏了几脚,还是随从赶忙制住,这才免遭受苦。
“谁?!”赵景痛苦地叫了一声,随后看清了身后来人,顿时怒急攻心,“他爷爷的,又是你们两个!”
赫连绪下意识想要动手,燕栖岄比他快了一步,覆雪剑瞬间随人而出,赵景身侧的随从顿时反应过来,抽剑相向。
覆雪剑左右横扫,立即将那两位随从重伤在地,飞出一米开外,只留赵景一个人在地上连忙后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吓得浑然不见。
“呃啊——”
一道惨叫声在林间回荡。
燕栖岄将对方的一条腿砍了下来,原先只是想着挑断一条腿的脚筋,但相比而下,还是直接断腿比较方便些。
至于对方的双眼……燕栖岄仁慈一回,并没有直接挖出来,只是撒了毒粉毒瞎了而已,他冷眼瞥向地上的赵景,看着人在痛苦滚地惨叫着,内心没有半分波动。
“记住了,没本事就别在江湖上用眼睛打量人。”
赵景惨痛万分,覆雪剑上的寒气将伤口冻伤,没一会儿就疼晕了过去,若是常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两名重伤的随从挣扎着站起来,随即拿出一个传递信号的响炮,“砰”地一声,烟火在白日绽放。
自从柳怀忠死后,但凡通往怀义城的路都设有不少个哨卡,最少也有三个,专门盘查过路人和提供救助的。
而此地离最近的哨卡,只有二十里。
燕栖岄眉头轻挑,没有阻止他们,转身就同赫连绪离去,全然不顾身后那两双眼死盯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哨卡的护路使带着几名哨卫赶过来,见到晕死在地的赵景,对方腰间还佩戴着凛剑山庄的玉佩,护路使一早就收到了怀义城的吩咐,说这几天会有凛剑山庄的少主先行过来。
谁知……谁知竟会遭此毒手!
护路使着急问是谁,随从下意识隐藏了一开始的冲突,三言两语说成是对方无缘无故看他们少主不顺眼,这才追上来下此毒手。
“你的意思是说,那人就因为你们少主无意看了一眼,就行如此毒辣之事?”护路使半信半疑,不过现下最重要的是把赵景带回怀义城。
他转头吩咐哨卫先简单替赵景止血。
哨卫看着利落整齐的伤口,血肉中漏出一点白骨的部分,表面像是被霜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他伸手想要触碰,还未碰到,指尖就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缩回了手,心底一阵后怕,“你们到底碰上的是谁?”
“我、我不知道,”随从说的话气短无力,护路使点了几处穴位才让他继续说下去,他缓了缓,“那人相貌妖孽邪气,不像是正道人士,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配双刀,没见他出手。”
护路使看着赵景那带着冷霜的伤口,忽地想起了之前城主曾让人盯着的赫连绪,这人也是双刀,而且近来江湖上传他和那燕栖岄,传的可是沸沸扬扬。
长相妖孽不像正道人士……?
加上这毒辣的手段,赵景他们怕不是真的碰上了燕栖岄和赫连绪这俩魔头。
护路使瞧着赵景的伤口被冰霜冻住没有流血的迹象,让哨卫准备把人抬回去,至于伤他们的那两人……他招来一名哨卫耳语几句,命人速速赶回怀义城禀告代城主。
而燕栖岄这边,早就和赫连绪赶往下一个地点,顺着江河策马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天色渐渐变暗,今夜两人还是宿在野外,在江河岸边的一处平地上歇着,不出意外的话,再赶路一日便到了秦淮岭。
“你那一剑,怕是把那人的下半身都给废了。”
赫连绪冷不丁开口。
燕栖岄微愣,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赫连绪指的是什么事,他扯了扯嘴角,语调上扬,“没要他命,已经算本座心慈手软了。”
不过是不能行人事罢了。
当个阉人也好过没命不是?
赫连绪没有信燕栖岄这番话,以他对人的了解,怕是想借机惹个大麻烦,好寻个刺激。
“是么?”
“你敢不信?”燕栖岄说罢,抬手打了一下赫连绪的手臂,“我难道不像是心慈手软之人?”
赫连绪听着这番话,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是,我们教主可是个大善人。”
“善人我可不敢当。”
“那你要当什么?”
燕栖岄:“江湖上都说我是魔头、祸害,你说我要当什么?”
赫连绪显然不按常理出牌:“你当我相公,还是夫君?”
燕栖岄方才那道不清说不明的思绪一下子就被赫连绪这句话吓跑了,他张了张嘴,须臾,他吐出一句话,“你之前还真能装。”
“我装什么,那不是你喜欢么?”赫连绪不认。
“我哪有。”燕栖岄也不承认。
“嗯,你没有。”
赫连绪抬眼看向人,眉头轻挑,表面上似是顺着燕栖岄的话说道,实际心底早就一句又一句的话蹦出来。
燕栖岄要是不喜欢之前的他,怎么可能让人有兴趣,怎么可能会想着玩自己。
他看破不说破,免得把对方惹毛,下一个该赶走的人就是他了,毕竟谁能有燕栖岄狠心无情。
阴晴不定,对他都能经常翻脸不认,给一颗甜枣后又说什么不准动心不能贪多,应下来自己又开始这不肯那不肯的。
难伺候。
燕栖岄可不知赫连绪在心底这么编排自己,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站着活动活动,毕竟骑了一日的马,再不站起来走走,估计能多两坨死肉出来。
还不忘催赫连绪去找吃的,自己也难得主动一回:“我去找果子吃。”
赫连绪还是听到这句话时才回过神,“你要亲自去找?”
确定不是把他扔在深山老林,然后自己一个人溜走?
燕栖岄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把自己想得很差劲,他走过去抬手屈指猛地用力一敲赫连绪的脑门,温和地扯出一个笑容,语气幽幽:“首领这是何意啊?”
“不舍得你累。”
燕栖岄冷呵一声,他没再计较赫连绪方才那句话,转身就去找果子,回来时赫连绪正在河边处理尸体……处理吃的,他脚步微顿,把脑海中有关尸体的念想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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