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也是帝王的狗_洛淮风【完结+番外】(43)

  “是,是,臣遵旨!”宣黎泽连滚带爬地扑到萧晟面前,却是连凑近些都不太敢。

  萧晟催促道:“快些。朕一会还要上朝。”

  宣黎泽硬着头皮贴近细看。

  这一看,宣黎泽就瞧出端倪了。

  这一圈圈的,看形状,全是齿印啊!而这里,能在陛下的颈侧留下痕迹的,除了谢轩还能有谁?

  宣黎泽看到伤的第一想法,是谢轩挣扎时和陛下打了一架。但现下看着这层层叠叠的伤,只能是被啃咬了很久才留下的。

  那,就只能是陛下纵容的了。

  宣黎泽轻咳一声,话语间还是有些磕巴:“回、回陛下,这这这伤……不太重。臣配些消肿化淤的药膏抹上,三两日便可好了。”

  “那就好。”萧晟微微颔首,又问,“那若是朕的狗下次还想咬,会有什么事吗?”

  宣黎泽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止不住地将视线挪向谢轩。

  他用口型说:“谢将军,您真是出息了。”

  谢轩瞥他一眼,全当没读懂,帮着萧晟催促道:“别看我,你先回答陛下的问题。”

  宣黎泽只得挤出个干笑,躬身答道:“臣建议,最好还是不要咬……这个地方。如果、如果陛下要将此当作一种……情趣,那臣建议陛下换个不那么贴近人要害的地方。”

  萧晟转头望向谢轩,笑道:“听见了没?宣太医训你呢,下次换个地方。”

  尽管宣黎泽是熟人,还已经看出来了,但当场被揭穿,谢轩的耳尖还是不免红了红。

  “臣听见了,臣遵旨。”

  逗人的话语起了成效,萧晟心情颇好,问道:“宣太医今晨有没有带药来?”

  “回陛下,臣带了!”宣黎泽忙从包裹中取出那本是给谢轩准备的消肿药膏,双手呈上。

  萧晟没有伸手去接,目光淡淡一转,又落在了谢轩身上:“谢卿,朕被你咬成这样,你还不知道主动些?”

  谢轩想让萧晟痛一痛,但也不想真在萧晟身上留伤。

  他没说什么推脱的话,几步走上前,接过药膏。

  萧晟配合地将衣袍再扯开些许,露出那一片惊心的伤痕,还有半截光裸的身躯。

  宣黎泽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匆忙低下头,沉默着往后连退几步,当自己不存在。

  谢轩轻轻揭开盖子,指尖蘸取上冰凉的药膏。

  在将要接触皮肤的那一瞬,谢轩的手指颤了颤,犹豫几秒,才极轻地抹在那一片齿痕上。

  谢轩用着前所未有的小心慢慢涂抹着,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嗯……”萧晟哼出很轻的一个音节。

  谢轩立刻停了手,紧张地问道:“臣下手重了?陛下疼吗?”

  萧晟看向那双关切的眸子,面上蕴满了笑意。

  “昨夜咬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关心,今日倒当朕是个瓷娃娃了。”

  谢轩抿了抿唇,埋怨道:“那不是陛下逼臣看不正经的书吗?不然,臣哪能想到这个。”

  萧晟:“好吧,都是朕的错。但是,既然谢卿都学会了这个,想必旁的也都记下了。今夜,朕可以同谢卿再试试书中旁的内容了。”

  退到门口的宣黎泽:“……”

  两位祖宗!您们能不能在意一下还有个外人在这里啊!他今天听完还能活着走出暗室吗?!

  第57章 两个月后

  时光如梭,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京城已然是隆冬时节,武举的一切事宜也都安排妥当,就等一个多月后正式进行初选了。

  十一月,临近年末,大梁上上下下都进入最繁忙的阶段,开始核算一年各部门的政务完成情况。

  萧晟身为九五之尊,所有折子都要亲手批阅,自然比他的臣子们还要忙。

  反观谢轩,虽然他仍未交还虎符,萧晟也时不时分他些小事去忙,但比起京城里别的实权官员,他还是成为了最闲的那个人。

  谢轩早就调理好了心态,对此不甚在意。

  有了空闲的日子,他刚好将这些日子全拿来练武习策,从肉搏练到骑射,从看兵书到指挥府上的五十名旧部操练。

  谢轩即将担任武举的主考官之一,指不定在那一个月训练中还会变成半个教习,他自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实力退步。不然,他该如何才能服众?

  突然,一句尖细的叫声在将军府门前响起:“陛下驾到——”

  谢轩一怔,连忙和一众下人一同出门跪迎:“臣谢轩,参见陛下!”

  不等谢轩真跪下去,萧晟就淡淡开了口:“免礼。天寒地冻,不必跪了。”

  “谢陛下。”谢轩重新站起身,将萧晟一路引去了自己的书房。

  等进了屋,炭火的暖意驱散空气间的严寒,谢轩主动上前将萧晟的大氅解下。

  “陛下,您今日怎么突然来寻臣?还是从正门来的。”

  他这将军府的正门,可就没接过几次驾啊。

  萧晟坐了下来,神情明显有些疲惫。往日,他定是要逗谢轩几句的,但他忙的许多日没在早朝和议事外见过谢轩,此刻也提不起精神看谢轩炸毛的样子。

  “朕亲自去了趟礼部商讨祭天一事,回宫路上想起你,就让车夫转了方向,来镇南将军府了。”

  谢轩心中微动,没有再问,扭头吩咐道:“成宁,去给陛下煮盏热茶。”

  萧晟打断谢轩,越过他向成宁下令:“去取茶具和武夷岩茶,朕要喝谢卿亲手煮的。”

  谢轩:“……”

  就因为这屋里的许公公、成安、成宁都是萧晟的人吗?萧晟怎么说话一点都不顾忌的。

  茶具与茶叶很快被端来,谢轩只得认命地去动手。

  这茶具和茶叶都是萧晟御赐的,但谢轩不常喝茶,便也不怎么取用。

  不过,尽管如此,谢轩碾茶、罗茶、煮茶的动作还是十分流畅,完全合乎规制。

  看着这一幕,萧晟的脸上终于漫起淡淡的笑意,说道:“看来,朕教过的,你都还没有忘。”

  谢轩双手托着茶盏,小心翼翼将茶呈给萧晟。

  “臣岂敢忘记?要是泡得不合陛下的心意,臣岂不是又要洗茶浴了。”

  萧晟一拂袖,示意成安和成宁退下。而后,才浅笑出声:“现在怎么一点不避着人了?还有,朕当年也都是为你好。”

  “……臣才不觉得学了这茶道有何用处。”

  说罢,谢轩示意萧晟别光顾着调笑他,快些品茶,见萧晟低了头,才接道:“您之前来将军府那么多次,傻子都知道我与您有些特别的情谊了吧?只不过,他们不清楚具体的事罢了。”

  萧晟抿下一口热茶,身心俱是一暖。

  他教的人,用着最为标准的动作泡出他爱喝的口味,怎么能不让他愉悦。

  “怎么会没用?你被授了官,免不了要同些文官打交道,总不能连最基础的煮茶都不会,白白叫他人有嘲弄你的机会。”

  谢轩自己也举起茶盏,饮了几口,吐槽道:“您当年的手段也太过激了,臣哪能瞧得出您的苦心?”

  那时,谢轩第二次征战得胜回京,被赐了三月假期休整。结果这休整就是挨打陪睡不说,萧晟还要在他最烦躁的时候,命人强行带他去御花园,一边吹冷风一边学“静心之法”。

  这静心的法子,就是茶道。

  出身乡野,根本没尝过几次茶味的谢轩理所当然的,对此一窍不通。

  什么水温、时间、要煮几泡、要用什么动作,谢轩一概不知,只知道水热投茶,随意煮煮再将茶汤倒出来,趁热喝了。

  谁知,萧晟说着要教,实则只给他演示一遍,就逼他学会。

  谢轩本就十分不情愿学,才看一遍更是记不住,泡得错漏百出。

  萧晟训话,他就“哦”一声,继续错。

  萧晟见他屡教不改,一句软话也不肯说,劈头盖脸就是一盏茶浇下去。

  谢轩错一次,他泼一次。

  如此反复,谢轩前面还能忍,但后面整个人湿透后,他直接怒了。

  他当场暴起将茶壶茶盏摔了个粉碎,若不是御花园亭中的桌子是个石桌,他定是要把桌子也掀了。

  萧晟和谢轩同样回忆起往昔,语气稍冷了些:“朕手段过激?朕就没见过和你一样胆大包天的人。仗着朕待你宽容,先是不好好学,又是在朕面前砸朕的古董茶具。”

  “朕当时不就说了,若非朕还要留着你的膝盖上战场,朕定然罚你跪三天碎瓷。”

  谢轩举起茶壶,为萧晟空下的茶盏添满茶水,嘟囔道:“臣最后不是比跪三天碎瓷还惨吗?您连连下狠手,把臣打的一周都没起来几次。”

  萧晟的语调霎然由阴转晴,愉悦了些:“那倒也是。朕那会才发现,除了威胁你,还有把你打怕的第二条路。这不,你最后还是好好学了,如今都泡得一手好茶。”

  谢轩疯狂腹诽萧晟真不要脸,但看萧晟调笑他几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立刻劝自己别骂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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