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黔闻言,眼神冷沉的吓人。
谢星落眼睛滴溜溜一转,说:“要不是师尊出手及时,恐怕我又要死一次了……”
“休要胡言!”寒黔难得呵责,死这个字,触及了寒黔的神经。
谢星落被吓了一跳,他只是想让师尊心痛心痛他,可没想到师尊居然生气,还对他发火?
“师尊。”谢星落不安的握住他的手,认错道歉:“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胡话了。”
寒黔反握住谢星落的手,闭眼再睁开,说:“是为师的错。”
谢星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耍嘴皮子了,这倒好,师尊整个人情绪都很不好。
但也间接让谢星落明白了一点,师尊对他曾经的死亡,依然耿耿于怀,否则也不会因为他说出在死一次,就这般生气。
“师尊,我是自愿的。”谢星落对着寒黔笑的眉眼弯弯,说:“我喜欢你,从三百年前就很喜欢,师尊要是知道错了,那就要好好喜欢我,知道吗?”
寒黔看着笑的朗月星辰的谢星落,伸手抚摸上谢星落的侧脸,指尖抚摸着弯弯的眼角,无一处不令他心思触动,“好。”
谢星落瞧见师尊眼底浮动的情绪平静了下来,不知为何内心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从莫长文那里得知,师尊存在的心魔,或许与自己有关后,谢星落一直注意着师尊的情绪。
自从那日师尊成功练出分身,又隐约明白‘如是我闻’这句话后,谢星落认为现在的师尊,并不适合太大的情绪波动。
“师尊,那黑袍人会是谁呢?”谢星落转移话题,抬头看了眼无月色的夜空。
进入幻阵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多长,天色还是暗得,街道旁边的房屋,点上了明灯。
远处的热闹喧哗声,证实了他们已经破开了幻阵。
“你有何看法?”寒黔与谢星落往人少的街道走去。
谢星落说:“师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阵法跟愧妖是故意引诱我,不是想要对我不利,反倒是想让我从愧妖的记忆中寻找什么……”
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自始自在,谢星落就不曾感觉到任何杀气,包括那只愧妖。
这两者的出现,实在太过巧妙。
寒黔说:“黑袍人。”
谢星落神色凝重:“师尊说的没错,此事最大的问题在于,黑袍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他现在……又在何处?”
愧妖像是一道指引。
“拜见太上长老,谢师叔。”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谢星落的沉思,抬头看去,正是詹月华。
谢星落挑眉,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出现的也太过于巧合。
第59章 发毒誓,心魔加重
谢星落瞧詹月华神色自若,似乎并不知道他与师尊刚才发生的事情,而去看他举动,似乎是准备出门。
月上眉梢,深更半夜的是要去往何处?
“你要出门?”谢星落直问。
詹月华颔首,说:“是关于妖……慕白的事情,想起了一点头绪,打算去看一看,没想到就看见你与长老一同前来。”
谢星落点头。
他们来之前,确实给詹月华发来消息,却并未说什么时候回到。
思及此,谢星落又问:“是去何地方,需要夜出?”
詹月华犹豫了下,看了眼寒黔,吞吞吐吐说:“月香楼。”
谢星落挑眉,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风月场所,那只白孔雀来到三合成,居然还又闲心去逛青楼?
“我与你一起去。”谢星落被勾起了好奇心,话音刚落,就明显差距身旁气息微凉。
寒黔面无表情,迈步进入客栈,谢星落眼尖手快的一把揪住寒黔的衣袖,给发愣的詹月华使了个眼色。
詹月华吃惊谢星落竟敢对太上长老动手,就算是师徒情深,这样的举动也未免太过于不敬。
詹月华极快的瞥了眼寒黔的侧脸,低头快速退开,留给两人独处空间。
因是深夜,客栈门可罗雀,唯有堂前小二趴在桌子上打盹。
夜风习习,谢星落拉着师尊站在客栈旁的树影下,睨了眼寒黔冷漠的神色,心虚了起来,黑溜溜的眼睛带着小心翼翼,问:“师尊,你是不是生气了?”
寒黔没有说话,低垂的眼睫不知道为何竟有几分落幕。
谢星落心底不安,握紧寒黔的手,眼巴巴问:“师尊是不高兴我去月香楼吗?”
寒黔忽然道:“你以前,总喜欢流连风月场所……”顿了顿,寒黔眼底有些茫然:“应是喜欢姑娘的。”
谢星落错愕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尊竟然会有如此想法。
确实,他以前经常进出这些地方,都是为了给师祖寻找上好的美酒。
要知道在这些风月场所,美酒佳肴都是一绝,而师祖最大的嗜好就是喝酒。
“师尊,你听我解释。”谢星落将那时候师祖还未曾仙逝,每次外出都被‘请求’买酒的苦闷给解释清楚,还发誓:“我谢星落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唯一喜欢的人都只有师尊,绝不可能对其他女子产生半点情意,否则……否则就断子绝孙!”
这么狠的毒誓,谢星落说的毫无心理压力。
他与师尊在一起后,肯定不会再有子嗣。
寒黔伸手抚摸谢星落侧脸,缓慢道:“为师信你。”
谢星落认真的观察师尊的神色,发现师尊确实不生气了,才开心道:“那师尊,你陪我一起去?”
寒黔明白谢星落说的是月香楼,道:“你去吧,为师累了。”
谢星落立刻露出担忧:“师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
“无碍。”寒黔顿了顿,说:“为师喜静。”
谢星落闻言,想到师尊确实是不喜欢去那种地方,也就不勉强,便说:“师尊,那我去去就回。”
他怀疑詹月华,自然也想近距离与詹月华接触。
待谢星落离开,寒黔住进客栈上房后,打开掌心,一颗金色如玉石又非玉石的珠子,被一股黑色的雾气笼罩。
他的心魔,加重了。
第60章 月香楼
而此时此刻,在与詹月华去往月香楼的谢星落内心也是沉甸甸的。
他喜欢师尊,自然就对师尊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上心,若是以前,师尊情绪决然不会如此难以抑制。
更何况还会任由他发誓?
就单单这两点,谢星落就知道师尊心性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对师尊来说是好是坏?
“到了。”詹月华的声音,打断了谢星落的沉思。
月香楼,与谢星落去过的许多青楼都一样,身姿曼妙的姑娘们,衣衫半露,眉眼含丝,一颦一笑皆是秋波暗送,勾的街边路过的男子,身心皆醉的步入女儿乡。
“这位小哥长的真俊俏。”
谢星落眼疾手快,一个侧身闪过一位扑过来的青楼女子,抹了抹冷汗。
要是被这群姑娘的胭脂水粉沾到,师尊肯定会不高兴。
“哎哟。”那被谢星落闪过的青楼女子,水蛇腰一扭,临危不乱的往詹月华怀中倒去。
闪避不及的詹月华被胭脂水粉熏的脸都黑了,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推开。
这下子那青楼女子着着实实的摔倒在地,这次真的痛叫了起来。
“我说月华,不喜欢也不能糟蹋人家呀。”谢星落手肘搭在詹月华肩膀,一脸不认同。
詹月华也知道自己的举动过于鲁莽,一脸尴尬,不知所措的扶起那青楼女子,说:“抱歉,在下无意冒犯,请姑娘原谅。”
那青楼女子也不敢真的对詹月华发脾气,起身拍拍裙摆,一双秋波眼轻撩,掩嘴轻笑:“小公子莫不是第一次来吧?瞧你紧张的模样。”
詹月华咳嗽了下,说:“这位姑娘,在下是来寻人的。”
谢星落双手抱胸,斜依在木柱旁边,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发现此地没有什么特别。
“寻人?”青楼女子闻言,笑的咯咯响,手中的丝帕从詹月华脸上扫过,嗓音娇嗲:“这位小公子,来这里寻人,寻什么人呐?莫不是白天里头瞧见了那位外出游玩的姐姐,才来此寻欢的吧?”
谢星落跟詹月华穿着简单,但衣着布料眼尖的都能瞧出非凡品。
“我不是,我是来寻……”詹月华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看不下去的谢星落给打断了。
“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我想跟你打听一点事情。”谢星落将几块上品的灵石,塞到青楼女子手中。
这贿赂的举动流畅万分,看的詹月华呆愣不已。
谢星落还以为詹月华是个精明的娃,没想到是个愣头青,被这个青楼女子牵着鼻子走都不知道。
“还是这位小公子识趣。”青楼女子看见上品灵石,眼睛都绿了,要知道这么爽快的金主可不多见。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青楼女子带着谢星落走到偏僻角落,扶了扶发上的珠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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