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吧，”陈琦掏出手机问道，“有手机吗?”
“有有——”凌羽刚掏出一半又放了回去，改口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没带手机出来。”
靠，哪个卖花的用苹果最新款手机啊?!
“那你平时怎么收款啊?”陈琦疑惑地看着他。
凌羽被盯得挠了挠头，颇有些得意地拿出一张纸，“二维码。”
害，幸好准备工作做得好，不然就露馅了。
“算了，”陈琦收起手机，拿出一个黑色皮质钱包，“给你现金吧，自己去买点好吃的。”说完拿出两张递给凌羽。
“不用不用!”凌羽连忙摆手，“我不想要你的钱，我请你吃饭是为了谢谢你。”
“我知道，”陈琦没嫌弃凌羽手脏，抓住他的胳膊，把红钞票放在他的手心，往角落一指，“就算我买了你的花了，那边的玫瑰，全部。”
风吹得花瓣微颤，颜色红得耀眼。一大束捆在一起，用粉色的丝带扎在下端。
陈琦拿起花的时候心下一惊，这些花包装精致，品像也好，不像是随便卖给路人的，倒像那种花店定制的礼品。
凌羽看着陈琦离去的背影，他身形修长，阳光似乎格外偏爱他，明亮耀眼得和周围人不像在一个次元。
*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儿——”坐在驾驶座的人就是刚刚推倒凌羽的那位“刁蛮大哥”。
他带着鄙夷的神色看着凌羽把那两张一百翻来覆去地观摩，又贴到胸口舍不得分开，吐槽道，“我都真以为你是想骗他的钱了。”
“滚，”凌羽白了他一眼，“钱不是重点，重要的是谁、给、的!懂了吗?”
“得，还会抓重点了都。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那人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拉开车窗，把烟味散了，“鱼儿，我没喜欢过人所以我想不明白，你真就这么宝贝他?”
凌羽静静地看着那团白烟没出声，过了一会才回答道，“汤寻，你知道我的。”
车里大概静了那么几分钟，汤寻把没抽完的半根香烟按灭，“成，你都这么说了，我作为你死党当然只能支持你咯。”
说完打开了车载广播。
音乐声响起，车内顿时热闹起来。
“哎，你看你，”凌羽侧身伸手，把手掌上的擦伤举到汤寻眼前，还使劲晃悠几下，“要你演戏，你下手这么狠，老子差点破了相都。”
“啧，你懂什么?”汤寻一把拍开挡住视线的手，提示凌羽系好安全带。然后踩下油门，加快速度，反驳道，“演得不真谁信啊?”
“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个单身狗!”
“你闭嘴!你个死gay!”
夜幕渐进，川流不息，凌羽头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驰而过的残影。
车内响起一首乐曲，清脆的竹笛，浪漫的口琴，交织相错，宛转悠扬。
*
“对，我刚下班。”陈琦调整了下耳机，对着车镜整理头发。镜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卖花的小孩怎么跑到这来了?
镜中的凌羽手拿着花，左顾右盼。天色不算太晚，人来人往，他眼睛漂亮地抓眼。
“没事，我先挂了，在开车。”
陈琦愣神的一瞬间错过了绿灯，想到晚饭还没着落，只好调整方向，往凌羽那边开去。
可能是太久没人买花，凌羽站了一会就累了，锤了锤脖子，坐到花坛的石阶上。
“他来了。”耳机里汤寻提醒着。
听到渐进的脚步声，凌羽不由自主地紧张了一下。他咽了口口水，又不自觉抿住嘴唇，唇珠上有晶莹的亮光，舌尖把秘密抹去，再抬头时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卖花男孩了。
“你怎么来了?”凌羽急忙起身，不知是演技还是真实反应，他竟真的有点微微喘不过气。
“操啊，好演技。”耳机里的汤寻低声吐槽。
“我在这边上班，想买点吃的回去当晚饭。”陈琦解释完，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晚风把他的刘海吹到一边，露出了额头。别的不说，上回没仔细瞧，这回看到才觉得，这小孩模样倒是十分可人，眉眼生得恰到好处，天生笑眼。
陈琦收回心神，问道，“倒是你，这儿离上次的地方不近，怎么过来这边卖花了?”
“上面分配的。”凌羽不自觉地走近了一些，语气轻快，“真巧啊，又见到你了。”
这个地方是凌羽和汤寻实验了很多次才决定的地点，“偶遇”陈琦绝佳的地方。两人在这里等了三天，终于是把这个“兔”给等到了。
“上次的事我还是想谢谢你，”凌羽这回拿出准备好的一个破触屏手机，“你不仅帮我解决了麻烦，还买了我的花。”
“呸——”汤麻烦本麻烦在远处躲着观察，差点想骂人。
凌羽抬头看着陈琦，笑得很腼腆，“我还涨工资了。”
“那挺好的。”陈琦被他的笑容感染，真心为他开心。
“那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凌羽尾音很轻，好像再说慢一点陈琦就会拒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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