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杀她未婚夫?”戊寅问。
“他借用职权半夜带了几个人到我这里来,要我帮他们扣郊。”解临渊挑衅地勾起唇角,“我就全杀掉了,真的很简单,即便没有机械战神杀他们也不比杀鸡难多少,麻烦的是后续的解释……我用的理由是污染混乱期还没过。后面督查组过来检查,当天的监控‘恰好’还坏了,倒是便宜了我,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样啊……”有这么一层原因在,先锋队那边放任边陲监狱对Z一些不算非常出格的虐待报复,又有了进一步的解释。
“帕尔默。”Z1932收敛了脸上不以为意的神态,这是一个接下来他准备谈点正事的预告。
等戊寅倾身附耳下来,解临渊也顺势抬起脸,视线落在研究员鬓边的金色的软毛上,他启唇,音色低沉轻缓:“您到底是什么人?”
“你似乎很喜欢在我耳边说话。”戊寅摸了摸被热气弄得发痒的耳垂。
“……不,这次可是您主动凑上来的。”解临渊目光错也不错地注视着他,“请回答我的问题,教授,您到底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戊寅轻佻地笑了下,“而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漫不经意地矮下身,右手指腹在解临渊的颈侧徐徐摩挲:“Z,或许,我们应该先谈一谈关于你的事?暗示我成为你的体检医生,再想尽办法塑造出这么一个完全私密的谈话空间,是想告诉我什么?”
“是为了和您谈合作,教授,您是谁确实并不重要,我只是想和您·这个人谈一项充分满足双方诉求,互利共赢的合作。”解临渊道。
现况对他很不利,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在数日前宣告失败,已经没有精力再和帕尔默玩什么你来我往的试探游戏,时间有限,他就连说话的语速也放快了不少。
“我的诉求很简单,您很聪明,也很敏锐,大致已经猜到了答案。”他说,“我想要摆脱机械战神密钥的操控,离开狼烟庇护所。”
和戊寅猜得丝毫不差。
解临渊双臂被粗重的锁链吊起,双腿无力跪着,初见是如雪一般的银发更是乱得像枯草,但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坚毅沉着,直直仰视着戊寅,像是信徒在祈求神明的一丝垂怜:“请您帮助我。”
可惜他这一点苍白无力的祷告很难打动无心无情的神祇。
“我为什么要帮你?”戊寅好整以暇地问,“帮助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我不知道。”解临渊眼眸轻动,但紧接着又无比坚定地继续和他对视,“但我知道,您一定对我也有所求,不然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我图你的身子。不过戊寅并不打算说实话。
“您大可以提条件。”解临渊说,“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只要您能够满足我的诉求。”
戊寅沉吟一会:“如果我说……我的诉求就是机械战神的密钥呢?”
解临渊大概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回答得不假思索:“如果您有这个能力转移秘钥权限归属人,那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是吗?”戊寅明摆着就是不信。
“不过,届时您和我签订新的归属协议里,我希望加上一条:‘秘钥归属权永不得再次转移’。”解临渊提出条件,“您将是机械战神的最后一任主人。”
加上这么一条限制,才稍微靠点谱。戊寅心想,解临渊在狼烟庇护所服役必然是终身制的,永远活在他人的操控之下,就算络腮胡长官死了,也会有下一个没胡子长官,秃头长官,小眼睛长官接任。
他是一把特殊的武器,只有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彻底报废在战场上,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意志。
戊寅点了点头,又问:“那最高指令怎么办?不是说这间庇护所的首领手里还有你的自毁指令?”
“您只需要想办法帮我解决秘钥,指令我自有办法。”
闻言,戊寅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尾。拿低一级别的秘钥没办法,却有能力对抗更高级别的自毁指令?他又觉得解临渊在说谎了。
不过,这家伙要是句句实话坦诚布公,他反而觉得奇怪,像现在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真假结合虚虚实实,才是他所认识的解临渊。
见帕尔默没有反驳,解临渊便默认他愿意和自己合作:“帕尔默教授,秘钥并不是拿来那个挂坠那么简单,操控器上绑定了里根长官的个人信息,需要权限转移。转移方式有两种,一是他个人……”
“这么麻烦?”戊寅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另起了一个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话说,你怎么会想到和我这么个身份不明的人合作?”
该死……说话被打断的解临渊太阳穴附近鼓起了一根青筋,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一直游刃有余地在这里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高高在上地掌握主动权,非常令人不爽。
“……你问为什么?”解临渊的声音变了,眼神也变了,散发出浓烈的侵略性。
地狱归来的恶魔装够了温柔绅士,露出口中还沾着血沫的尖锐獠牙。
“因为我想起来了,你曾经触碰我手臂上产生的黑色血管代表着什么。”他语气森冷,戾气十足,“你杀掉的那个金属臂男人也佐证了这一点。”
彼时络腮胡长官也在车上问过戊寅,那个比他结识三倍还有着金属钳手臂的壮汉是怎么死的,戊寅给出的答案是壮汉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倒,一钳子打在脑袋上,当场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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