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泆内心的感受十分复杂,而尾巴传导着主人的情绪,也倏然耷拉了下来。
“希望过段时间它能消失。”云泆盘腿揉了揉太阳穴。
他再抬眼,却发现闻牧远目光灼灼,似乎是对他的尾巴生出了莫大的兴趣。
“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闻牧远两眼发光。
他的手在被单上摩挲了一下却不敢靠近,十分乖巧地等待着云泆的许可。
闻牧远的问题让他感到古怪的陌生,云泆飞快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仔细一想后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于是他说:“你摸吧。”
得到了应允的alpha将自己的手掌覆上修长的蛇尾,顺势拢住了一整段尾巴尖,竖起扎手的蛇鳞在他手中一点点变温顺,随后匍匐而下。
闻牧远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放轻手上的力道,顺着尾巴根摸到尾巴尖,将要继续时却被云泆转身一把按住了胳膊。
“行了......”云泆面色通红,酥麻的感觉一刻不停,“别摸了,好奇怪。”
闻牧远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说:“这条尾巴年纪太小,鳞片都还在发软,所以你的感官可能会更敏锐一些。”
云泆眼睫轻颤,他呼出一口热气,想要学着闻牧远往日的样子将尾巴收回身体里,但那截尾巴却不大听使唤,反而凭空甩了甩,然后躺倒了闻牧远身上。
这幅耍无赖的样子有几分眼熟,云泆将视线落到了闻牧远的尾巴身上。
“你的尾巴平时也这么不听话吗?”云泆看向闻牧远,眼中的无措几乎要漫出来。
alpha的整颗心脏都被他看得快要融化,半真半假道:“有时候会。”
当情绪过分强烈时他的尾巴确实会不受控制,但闻牧远毕竟和它共处了这么多年,命令起来还是驾轻就熟的,而那些云泆以为的无法控制,不过是他故意纵容的结果。
他不敢把自己的小心思放到太显眼的地方,于是只好将这黑锅推给自己的尾巴。
“那要怎么做才能把它收起来,现在这样我实在不太习惯。”云泆虚心求教。
等会儿他还要去中心塔开会,总不能顶着这么一截尾巴尖去吧,到时候外面不知道会有多少报道出现,他想想就头皮发麻。
闻牧远闻言道:“那我来教你吧,很快就好了。”
他说着靠到云泆背后,几乎将人一整个揽入怀中,宽大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掀开薄薄的衣物布料,贴紧了云泆的尾椎骨,然后按下。
那力道不轻不重,云泆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被瞬间把控。
“把注意力放到这来,”闻牧远低头,附耳道,“和你的尾巴打个商量,不要太强硬,缓和一些。”
云泆感受着脖颈出喷洒的气息大脑一片空白,他按照闻牧远所说的控制自己的尾巴,果不其然,这次真的奏效了。
修长的尾尖一点点收回,最后偃旗息鼓,彻底融入皮肉。蛇尾本就是尾椎骨的一部分,彻底被收回后从外表的皮肤上看不出什么。
见状,闻牧远的手掌悄然离去,骤然的降温让云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说起来这也真是一个轮回,当年是他教闻牧远和那群孩子怎么控制身体。但当时他只能按照科研人员的说法描摹一个大概,因此到底怎么回事他并不清楚,而如今他成了另类的“陨落者”,却要闻牧远手把手来教他收尾巴。
云泆垂眸将衣摆放下,心脏有些鼓噪。
闻牧远的心跳也很快,往常在和云泆相处中他向来甘愿做那个被引导的人,听从一切指令。
但眼下这横空出世的尾巴却让他第一次走到云泆的位置,陌生的体验让他回忆起来有些头晕眼花。
掌心皮肉的温软触感似乎还未散去,闻牧远快步走到洗手台旁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冷水,随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他的衬衫递给云泆。
“怎么了?”云泆还在寻思刚才的过程,看着眼前突然闯入的白色衬衫怔了怔。
闻牧远顶着绯红的耳尖道:“这是特制的衬衫,腰后的布料用了专门材质给身体部位留了缝隙,可以让尾巴自由出入。你今天还要去中心塔,先穿我这件吧。”
云泆听他一说就觉得这十分有必要,而且他和闻牧远身量相差无几,穿起来应该不会太奇怪。
他接过闻牧远手中的衬衫想也没想就脱下身上的衣物然后套了上去,下一刻,属于alpha的信息素很快灌进了鼻腔,这大概也算是刺激的一种,云泆的尾巴尖又开始隐隐躁动,他费了很大劲才让对方安分下去。
这不听话的家伙让云泆头疼,但他也没办法让这一切立即结束,既然别无选择,他只能接受这过分特殊的变化。
终于将这混乱的早晨收拾完毕,云泆起身去洗漱,但站在镜子前他才发现这衣服对他而言还是稍微宽大了些。
闻牧远身为alpha肌肉发达,前胸和两臂不可避免地将这点布料撑开了。而云泆的肌肉相较于闻牧远更为清瘦薄韧,因此这衣服在他身上看起来不免有些空荡。
这看起来有点奇怪,云泆想了想,随后从衣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对袖箍。
这还是以前大学的时候顾逸青给他买的,云泆不常戴,但他素来习惯将东西整理的井井有条,因此一翻就找到了。
黑色的袖箍套在白色衬衫外面,上面金属泛着银光,将他的双臂紧紧缠住。有弹性的袖箍带来轻微的束缚和压迫,也将宽松的衬衫固定。
云泆整理好仪表,一转身对上了闻牧远的眼睛。
闻牧远非常钟爱云泆身上的小配饰,特别是和正装有关的一切,这个爱好似乎是从他们终身标记那会儿养成的,云泆也早就看了出来。
闻牧远一看见袖箍又开始十分没出息地走不动道,尾巴蠢蠢欲动想要往上爬。
云泆也看出来他的目光落在哪,披上西装外套笑着说:“你今天要去军部吧。”
“那我们晚上见。”
——
白天在中心塔的时间有些难熬,虽说云泆能将尾巴整个收回,但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东西坠在后腰,整个人的重心和平衡都发生了变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开会时他一直坐在位置上无法移动,一连几个小时的磨蹭下来居然比军部的训练还要累。
云泆不想让其他人看出端倪,中途一散会就快步回了办公室。
他扶着自己的后腰站在窗边缓劲,神思一松,那截尾巴就偷摸着跑了出来。
他现在的掌控比起早晨已经熟练了不少,但眼下四周无人,他没急着收回去,而是将它抓到手心细细查看起来。
那尾巴上的鳞片比起早晨硬了不少,摸上去的时候带给本体的反应也不再那么强烈。
蛇尾之上原本单纯的白泛出一点透明,莹润的模样加上冰凉的手感,攥在手中时像是一块玉石。
既然他有和闻牧远一样的特征,那能不能将全身都变成蛇?云泆生出几分好奇,用同样的方法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手背上。
没过几秒,一些白色的蛇鳞就开始浮现。云泆控制着分寸,不过片刻就将它们悉数收了回去,但这也说明了他也许真的能完全变成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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