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榭倒是不管这样多,在他娘这里呆了好一会,玩玩闹闹的,直到他爹回来。
父子两人之间有只有互相才知道的秘密,所以今日谢渊倒是没有赶走梁榭,即使面上还是冷着。
谢渊的脸只有面对梁元贞的时候才是带笑的,带着情绪的,梁榭看见他爹摸他娘的脸问,“今日累不累?”
梁榭觉得他爹真的爱他娘爱的无法自拔,每日忙如鬼的是他爹,他娘也从不出宫,只是闲的时候批奏些折子。
要不是他知道他爹这话是真心的,还以为是在反讽。
谢渊摸着梁元贞的耳垂,梁元贞的耳朵上有一枚小小的耳洞,那是大婚时梁元贞为他打的。
只为了全心全意的嫁给他,穿上他备的凤冠霞帔。
耳垂不好养,梁元贞许久都不能翻身抱着他睡,不知道夜里受了多少委屈,谢渊看了良久,才忍住没在孩子面前亲上梁元贞。
“今日陈平从军营旁猎到一只野鹿,晚上做炙鹿肉,可还要喝几口薄酒?我让人去取。”
梁元贞不常吃野味,此时眼睛晶亮,“要。”
男人笑了一下叫人去备酒。
这头鹿大,一半留在了军中,一半抬来东宫,宫人抬着都费力,就在院中累上了砖,要露天烤炙。
东宫内鲜少燃起篝火,火光映出梁元贞那张年轻俏丽的脸庞,生了梁榭反而叫梁元贞的面容更加细嫩,有种少妇的韵味,可偏偏身姿又单薄,看起来有些媚态却又不艳俗。
谢渊看着梁元贞的脸,在火光中走神。
梁元贞与几个孩子在院中玩,福饴今年十二岁,比梁元贞矮上一头,身姿纤细亭亭玉立,规矩的立在梁元贞的身侧,像是一株青竹。
这株青竹偶尔会对梁元贞展露笑颜。
没有人会不喜欢梁元贞,就连情绪最内敛的福饴。
是梁元贞的良善拯救了他,他永世难忘。
东宫的所有人都体量梁元贞的笨拙,所有人都在保护着梁元贞的纯善。
东宫像是梁元贞的蚌壳,谢渊便是梁元贞的蚌肉,将梁元贞严密的包.裹着。
今夜梁元贞吃了许多鹿肉,男人竟然还给他喂了两口鹿血酒。
那东西烈性太大,梁元贞膳用了一半,手脚都在出汗,脸上酡红,整个人像是被火球吞噬了一样,捂着心口直喘气。
梁元贞觉得那架在火上烤的人不是鹿,而是自己。
直到回到殿内梁元贞还没歇过来,红唇张合的喊着哥哥。
“哥哥,热。”
谢渊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中间,梁元贞的长发铺散开来。
两口酒不至于让梁元贞大醉,只是有些微醺,他伸手要解开自己的脖子上的白色狐狸毛。
接着细白的手指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房内在众人离开之前就已经叫人重新燃起了炭火,甚至烧的更旺,房内热的远不止梁元贞一人,谢渊目光沉沉的看着梁元贞的手不断地解开自己的衣襟。
直到梁元贞一点点的将自己剥.开,露出里面柔软的亵衣。
梁元贞呼出口中的热气,却看见男人起身离开了,倒是没有离的远,而是越过他,打开了床头的隔层。
随着啪嗒一声,梁元贞看见头顶的手上出现一块红色的布料,上面坠着珠串和各色的宝石。
很快梁元贞看见那东西的全貌,赫然是一件西域舞女的衣衫。
腾地一下梁元贞面色爆红,那红衣像是烈火一样要将他燃烧殆尽。
紧接着梁元贞听见男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珍珍。”
梁元贞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不想要提起一些不好的往事,“哥哥我没有看到。”
梁元贞掩耳盗铃,很快他挡住眼睛的手被人拉了下来,男人的大掌放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梁元贞听见人低沉的笑。
“珍珍不喜欢这衣裳吗?”
梁元贞自然不敢喜欢,上次的事叫他心有余悸,如今是半步雷池都不敢越,于是很快的要表达自己的真心。
“不喜欢的,珍珍不喜欢。”
男人对他的话想来是极度满意的,只是他说的话让梁元贞摸不透,“珍珍会喜欢的。”
梁元贞不知他为何会喜欢,闭着眼睛不看去看。
男人的手从他的脖颈往下探去,挑开他的衣襟。
梁元贞本能的捉住男人的手,可是他又不加以阻止,只是如同藤蔓一样的攀附在人的手腕上,感受人手腕处跳动的脉搏。
待到梁元贞的肩头一空,亵衣便像是披帛一样搭在梁元贞的臂弯里头。
谢渊低头欣赏这块暖玉,接着抬手将人抱了起来。
贴在人红润的脸颊旁说道,“珍珍穿给哥哥看可好?”
第113章
夜里头的日子梁元贞不知道怎么过的。
本应该是穿在西域舞姬身上的舞裙,如今穿到了他的身上,硕大的裙摆铺散在了床面。
梁元贞一直在掉眼泪,裙摆上的贝母宝石同他的泪光一起闪烁。
梁元贞垂眸看不见裙摆里的画面。
翌日,梁榭下学,已是午时,瞧见娘亲的寝殿还是大门紧闭,他想推门进去。
可是晨起时世子爷交代过,不许人进入打扰,福安无奈的对人说道,主子还未起。
梁榭徘徊了两下,最后讪讪离开去后院找福饴用膳了。
梁元贞一觉睡到了午后,那时阳光已经西斜了一些,他挣扎着起身,浑身酸软,像是做了一整天的劳力。
那祸害一般的裙子早已经被人收了起来,不见踪迹。
梁元贞拉开被子下床小解,悲惨的发现那里全红了,不仅是那里,身上的皮肤斑斑点点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梁元贞缓慢的走到镜子前,瞧见自己脖子上也未曾幸免。
虽然他日常是不出门,可是东宫里还有孩子在,这样弄着实没有脸面,好在这快到了冬日,能用衣衫将自己从头包到脚。
梁元贞收拾好,今日无事便带着梁榭去中宫看看母后。
梁榭一如既往地将母后哄的开心。
梁元贞今日身下不舒服,坐立不安的,被母后一眼瞧出来,皇后伸手过来探上梁元贞的额头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上床睡一会,晚上留下来用膳罢。”
梁元贞难受的地方难以启齿,今天本就睡饱了,此时没有困意,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母后。”
梁元贞说没事,皇后也就不再强求,接着又问了些琐事,“渊儿平时待你如何?可有欺负你?”
昨夜也不过是夫妻之前的情事,算不得数,平日里哥哥对自己很是爱护。
梁元贞笑着说,“哥哥待我极好,母后莫要忧心。”
皇后长舒了一口气,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动,她看着院中疯跑的梁榭说道,“一眨眼这些年都过去了,梁榭都这样大了。”
那时她的孩子拼死生出的孩子,如今也活蹦乱跳成了人。
“我和你父皇时常想起都不免感慨,时光过得太快了。”
皇后如今也生了华发,她四十五岁时才得了梁元贞,此时再怎么看也是六十多的人了。
她前半生在闺阁中长大,后半生在宫中消磨,幸得梁帝一生宠爱,日子才不难过。
皇后从不轻易的掉眼泪,如今看着自己苍老的皮肤和儿子的面容还是不免得有些不舍。
夕阳下炉火前,皇后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孩子说道,“珍珍,若有一天我与你父皇不在你身边,遇事不要慌乱,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也不要过度苛责自己,黄泉之下我与你父皇都为你欣慰。”
梁元贞一下听懵了,有些怔然,红着眼睛喃喃的喊了句,“母后。”
皇后苍老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她的孩子愚笨,到时候怎么接受他们的离开呢?
“珍珍不要怕,我和父皇都会一直看着你,保佑你顺遂。”
梁元贞很少听到这种话,此时眼泪将那张粉润的面庞淹没。
“母后。”
或是真的体味到了父皇和母后年龄的实感,梁元贞跑中宫和勤政殿逐渐频繁了起来。
这一跑竟某日在勤政殿遇到了尚未死心的沙耶律。
沙耶律脸上的红斑消散了些,可是在那张粗犷的脸上看着还是十分骇人。
与父皇谈完政事之后,梁元贞便急匆匆的从殿内出来。
岂料这沙耶律也找了不知什么借口从殿内出来了。
梁元贞脚步本就慢,没来得及走多远就被人截住。
沙耶律在这皇宫呆了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未瞧见,如今一见,眼底还是一如那日惊艳。
梁元贞纤细的脖颈上围着一圈白色狐狸毛,身上穿着初冬的宽袄,瞧着娇憨。
“太子殿下。”
梁元贞害怕的后退,福安见状不对连忙站在人的前方遮住主子的身子,替主子回到,“使臣。”
沙耶律自上而下的看见了躲在人身后的人,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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