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单,这附近就有一个演武场,一刻钟就能到。”贺书言说,“谁输了,谁请客去醉仙楼吃酒。”
“那一定是你请客。”李昭翻身上马很是自信,“我要先回府,同我祖父说上一声。”
“那可不一定。”贺书言也上了马,“你祖父那事,我派人去就好了。”
李昭骑马跟在贺书言的身后,往演武场的方向去。
到了演武场,原本还是热热闹闹的,一瞧见贺书言走了骑马进来,立马就围上了不少人。
贺书言在京城的朋友可不少。
“贺公子,这位是?”有人问道。
“这位啊,安北大将军的儿子,李昭。”贺书言介绍道。
“原来是李小将军。”周围的人立马恭维道。
“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
“好了好了,都让开,我要和李昭比试比试。”贺书言此话一出,原本围在身侧的人立马就散开了。
但还是能听见他们的交谈声:“今天来这里真没来亏,能看见贺公子的比试。”
“你们觉得谁能赢?”
“当然是贺公子了,贺公子在这里可是没有败绩的。”
“这李小将军,可是马背上长大的。”
两人听着这些话一起到了起点。
“你听到了吗?你觉得我们谁能赢。”贺书言问。
“我觉得是我。”李昭道。
“那我也觉得是我。”贺书言说,“就围着来一圈谁先到终点,谁就赢了。”
“好。”
两人的上身贴着马。
目光齐齐盯着发号施令的那人,只见那旗帜向下一挥。
两人长编一挥,两匹马同时起跑,只留下了一地的尘土。
齐头并进的局面并没有坚持多久,李昭先是领先了一个马头的距离。
贺书言不甘落后,用力地挥着马鞭,将那一点差距拉进了一些。
李昭回头笑了一笑,身下的马速度又快了一些,原本一个马头的差距,变成了一整个马身。
这之间的差距还在越变越大。
最后到达终点的时候,已经两匹马身的差距了,这还是距离近的原因,在远一些,差距更明显。
贺书言勒马停了下来,拱手大笑道:“真是痛快,甘拜下风。”
“走,醉仙楼吃酒去。”李昭也爽朗地笑了一声。
“随便吃,酒水管够。”贺书言控制马身,调转了个方向,和李昭齐头并进,“下次再来比试,谁输谁赢那就不一定了。”
“好,下次一定让你输的心悦诚服。”李昭道。
两人刚踏入醉仙楼,贺书言就先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李昭疑惑地问道。
“碰见个老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贺书言说着就朝着一桌走去。
那桌只坐了一人。
贺书言直接就坐在了那人的面前,“这不是灵台大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酒。”
李昭也走了过去,是一张很面生的脸,但莫名会觉得有些熟悉。
灵台郎是太史局的官员,是负责灵台观测日月五星、二十八宿、云气异象、占星候气的。
那人听见贺书言的声音,抬头是冷淡的点了下头:“贺公子。”
又对着李昭也轻轻点了下头。
要李昭来形容这人给他的感觉,像是雪一样。
纯白却冷淡。
贺书言对这种冷淡视若无睹,表现的更是热情:“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说完又向李昭问了一句:“李兄,你看可以吗?”
“我没意见。”李昭松了下肩膀。
“贺公子,我已经吃饱了,我就先走了。”那人说完就准备起身了。
“段怀朔,你这菜都没动过,怎么就吃饱了?”贺书言说道。
段怀朔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我的胃口只有这么大。”
贺书言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在这里吃吧。走,李兄,咱们去吃好的。”
说着赌气似得拉着李昭往楼上包房走去。
李昭回头看去,段怀朔已经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拿起筷子,小口的品尝着面前的食物。
他看见了,贺书言也看见了。
坐进包房里后,贺书言还一副气鼓鼓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李昭拿起酒壶给贺书言面前的酒杯,倒了了满满的一杯。
贺书言拿起来,一口就喝了个干净:“我就不明白了,这个段怀朔怎么就这么难搞。”
他在京城就没有交不到的朋友,除了这个段怀朔,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冷冰冰的,对面有的行为都客客气气的,但就是有一层隔膜,他还抓不出什么错处来。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李昭坐在了贺书言身侧,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这我就爱莫能助了。”
说完,先小抿了一口,先是桃花的香味在齿尖回荡,在后面是一点淡淡的酒香,味道不错。
他一下就想到了谢清宴,这酒谢清宴一定会喜欢的:“等会儿这酒我拿两壶,带回去。”
“你喜欢这桃花酿?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在外北朔会喜欢更烈一点的酒。”贺书言的思绪一下就被着话带走了,“还是你有眼光,这酒仙楼的桃花酿就是一绝。”
“我又不怎么上战场,喝点桃花酿就好了。不过我父亲和兄长确实爱喝烈酒,说是喝完身上就暖烘烘的,就连打仗也更有力气了。”李昭说道。
“战场是个什么样子的?”贺书言问道,他是真的很向往那样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在京城里,一事无成。
他要是想当个什么官,还是很简单的,只是他很厌倦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
现在这样混吃等死,算是他对贺太傅一种无声的抗议。
第十章
“战场啊,是一个很残酷的地方。”
李昭的耳边似乎还回荡撕破天际的号角声、嘶喊声,眼前满地的鲜血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过:“说不定上一刻还在和你说说笑笑的人,下一刻就会死在你面前,我们可都向往着你现在的生活呢。”
一个巴不得回来,一个恨不得离开,好在他是回来了。
看上辈子贺书言也是如愿了,天下大乱,贺书言就算有贺太傅在身后,也不能独善其身。
贺书言听着端起酒杯的手一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希望打仗似的,要是着天下没有仗可打,我更是高兴。可惜了,难啊。现如今也就你们北朔安宁了下来。就小爷我这本事,不去战场上,还真是可惜了。”
“这安定下来的原因还是因为漠北自己在打。”李昭哂笑了一声。
“只是可怜了这天下百姓了。”贺书言举起了酒杯。
李昭也举起酒杯,酒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一饮而尽。
“不说这个了,你这是想让我伤心了,少喝点,给你省点钱?”李昭说。
“随便你喝,今天的酒是管够的。”贺书言道。
“行,那我今天非得把你带出来的银子喝个干净。”李昭笑道。
贺书言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李昭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你一言我一句,贺书言就只差拉着李昭拜把子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从窗子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变成了暖黄色,李昭才将酒杯放下:“行了,不能再和你多说了,我要回去了。”
贺书言拉住了李昭的手腕:“这么早走做什么?这晚上的醉仙楼才热闹呢。”
“我答应父亲在他回去之前,要先到家,下次再聚。”李昭说。
“那好吧。”贺书言松开了李昭的手,颇有些依依不舍,“那我明日就去将军府找你,正好我们二人还能切磋一下武技,能和你哥就更好了,最好的还是和大将军。”
“你这是喝醉了?”李昭笑骂道。
“就这点酒怎么我怎么可能喝醉。”贺书言道,“你多和大将军说说我的好话,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行,行,行,到时候被打趴下了可别哭鼻子了。”李昭心想,这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最厉害的就在他面前了,还要想着找别人切磋。
“我和你一起走。”贺书言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行,那走吧。”李昭被贺书言揽着脖子往外走。
走到大堂的时候,贺书言还看了一眼刚才段怀朔坐的位置,已经换上了新人,他抵了下后槽牙。
李昭到家的时候,还是晚了,李安治已经在大厅里了。
主位上坐着的是祖父。
还在门口,李昭就飞奔而去,先将手里带回的几坛酒交给了身侧的仆人,又小跑绕道祖父身后,环抱住了祖父,甜腻腻地喊了句:“祖父。”
祖父就笑着看着李昭一路跑来。
“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爱撒娇。”赵婉音笑骂道。
“娘亲莫不是吃醋了。”李昭看着赵婉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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