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于清时猜的没错。
现在小老虎真的很想放弃用回忆刺激大脑，翻身给这臭狗一顿喵喵拳！
“汪呜……”
狗狗委屈巴巴地将嘴筒子收回去了。
于清时见它虽然委屈，但也没有故技重施的打算，才终于安心。
他收回手，重新握起了小老虎毛茸茸的小爪子。
“睡吧，睡过去就不疼了……”
这么疼，小老虎压根就睡不着。
它一直在努力回想，将梦里的场景反复回忆，想要深挖出更多记忆。但太多光怪陆离的片段，在它脑海中闪过，快得它反应不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老虎精疲力尽，不知不觉间昏迷了过去。
它的呼吸变得均匀，小肚子有节奏地一起一伏，俨然进入了深度睡眠。
或许是太想揍那死狗了，它竟然在梦里将对方踩在了脚下。
巨大的虎爪按在了顶着耳朵的无脸男人身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质问。
“你想去干什么？！”
“汪呜……陛下你刚刚皱眉，是头疼了吧，汪想喊医生……”
灵缇犬动弹不得，只能老实回答。
而且，它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尽管小老虎看不懂梦中人的脸，也能感受到对方的理直气壮，以及被按住的委屈。
“只是乏了，不必寻医。”
“骗傻狗呢！”灵缇犬不满地抱怨道，“虽然我小时候脑袋小小，不大聪明。但我长大了，还经过了专业的训练，我现在可是最顶尖的侦察兵，陛下休想糊弄我！”
“您污染值本来也没比我低多少，还天天用精神力指挥，分明是病情恶化加快，意外在我跟前暴露了……”
条理清晰，分析到位。
要证据有侦察兵人证，要理论有星际医疗常识，令人无法辩驳。
小老虎听到了自己面无表情的声音：“我的情况不严重，也就一瞬的事，军医心里有数。”
“那汪问问军医知不知道。”
汪不傻，汪不信。
“侦察兵，你确定要向军医打听这种能进监狱的军事机密？”
灵缇犬瞬间蔫嗒了。
那条乱扫的大尾巴，都摇不起来了。
小老虎发现自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高抬爪子，放开了灵缇犬。
灵缇犬围绕着他转了几圈：“表情正常，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还是陛下厉害，都顶着严重污染在战场上用精神力，恶化得比别人慢多了。”
“汪、汪不是说自己恶化得快，只是、只是……”
灵缇犬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
“汪什么都没看到，不要把汪撤下去……”
小老虎看着这段梦境，都忍不住想骂一句蠢狗。
不过，梦境里的自己并没有责怪小狗。
他劝小狗狗趁着还有时间，赶紧回去休息。灵缇犬这一届是他亲自军训的，因此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并非纯粹的上下级关系。
小狗狗也是在他面前太放松了，加上过于劳累才会口误。
灵缇犬还有一点担心，询问道：“万一陛下在战场上精神力暴动发狂怎么办？您也休息吧。”
“我已经安排了空中护卫队，若有万一，会及时出手。医疗舰艇，本就一路随行。”没有责怪狗狗刺探机密，帝王如实回答。
灵缇犬终于安心，以为帝王的身体没有太严重，也就出门去了。
只有小老虎知道，那种针刺一般的痛苦，始终缠绕在脑子里。
身为万军统帅的帝王，显然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会动摇军心！
不仅如此，劝小狗狗休息的他，却并没有休息，而是打开光脑，用精神力快速查阅并分析最新的军情资料。
很痛，但始终一声不吭……
也不曾停下分析军情，传达新命令的步伐……
只因为，帝国离不开他。
忽而，帝王的手一抖，在光脑显示屏上用力划过。
他闭上眼，不得已休息片刻。
不动用精神力的时候，终于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刺痛。
但受创的精神海并没有恢复，哪怕休息也有隐隐疼痛随行。不至于锥心刺骨，但犹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令兽人不得解脱。
随着精神海的恶化，这种疼痛也会日渐加深。
梦中的战场办公室开始晃动，小老虎疼痛从轻微到剧烈……
眼前的场景在飞速变化，快得它看不清身处何方。
只是摊开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颗白色的止痛药片。
然后是两片、三片……
愈演愈烈的疼痛，令它窒息！
“怎么还不醒？”
人鱼的摇晃，将小老虎唤醒。
梦中的疼痛也如镜花水月一般，瞬间破碎！
尽管人鱼此刻没有输出净化能量，但治愈的身体早已给了它健康的身体和精神海痊愈的希望。
“嗷！”
小老虎直接扑进人鱼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
“哈哈，好黏人。小老虎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于清时一边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尾巴，一边打趣道。
小老虎没有回答，只是将小脑袋又往人鱼的怀里埋了埋。
虽然它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但感觉快了。
它昨晚努力回想，好不容易触碰到了记忆深处，却直接疼晕过去，陷入了无边梦境。
只要今晚挺过去，它的记忆大概率就会彻底苏醒。
小老虎其实很想找回记忆，那样它就能记起所有战斗的本事，保护好人鱼。它能知道如何接触外面的世界，给人鱼提供更多的帮助……
现在的它并非觉醒记忆，而是一个窥见部分记忆碎片的看客。
无论是代入感还是获得的信息量，都不够……
就好像看了一场严肃电影过后，小老虎的心智和心态依旧是小老虎，并没有因此进化成年兽人。
这跟恢复记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此时的小老虎，也反复回忆昨天的各种碎片。
他昨晚的回忆太碎了，并没有想起来战场后面怎么样了。
但它潜意识里并没有担忧这件事，想必很多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要不然，这种潜意识最为焦虑的问题，必然会第一时间闯入脑海。
反正今晚应该就能全部想起来了，不急着现在求人鱼帮忙。
人鱼昨天昨晚忙活了太久，待会儿还要去净化海域，它要给人鱼留点休息的时间。
小老虎抬眸，用湛蓝的眼睛打量人鱼的脸色。
相较于尘封的回忆，小老虎更加担心的是眼前的人鱼。
人鱼的眉目如画，眼下不见半点青黑之色。他金色的眼瞳流光溢彩，透着满满的活力。
……状态还不错。
“嗷！”小老虎没忍住，发出了高兴的声音。
“连叫声都这么有活力，看来没什么问题，我总算能安心了。”于清时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昨天你忽然病情恶化，真是吓坏我了。”
小老虎心虚地往人鱼的胸膛一埋。
今晚可能还要再吓你一次……
于清时不知道小老虎心里的小九九，抱着它往外头走去。
“今天的早餐要晚一点，因为我们的岛屿的海域来新客鱼了……”
小老虎抬眸望去，就看到一群长着红色瘤子的海豚，在海面上蹦来蹦去。
小老虎：“？”
确定是来新客鱼了吗？
它怎么感觉是虎鲸的餐桌刷新出新菜色了？
第20章 小老虎恢复记忆
小老虎想起虎鲸那个“嘤嘤怪”, 竟然还有几分怀念对方还在的日子。
它的小脑袋，在人鱼怀里又蹭了蹭。
倘若此时在海面上的不是海豚，而是虎鲸，估计会一边气急败坏地看着他, 一边朝人鱼“嘤嘤嘤”……
于清时将沉思的小老虎, 放在了洞口门前的沙滩上。
这里摆着小老虎专属的木头食盆, 盆子里沙丁鱼、大黄鱼各种鱼片堆得满满当当。
“在想什么呢？连早餐都吸引不了你。”
于清时轻轻地点了点小老虎的脑袋：“先吃饱，有的是时间让你思考虎生。”
见小老虎从神游中回神, 低下头用餐, 于清时又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小狗狗。
这灵缇犬已经吃饱了, 虽然还想再吃, 但他横竖是不打算再喂了, 免得撑坏这小东西。
只是，这汪汪似乎不死心, 还蹲在早餐的餐桌前, 睁着一双葡萄似的黑眼珠子，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望着他。
于清时：“……”
不给！
这蠢狗见它不肯通融，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小老虎……
于清时：“……”
你这小狗狗, 竟然惦记老虎的饭菜, 胆儿可真肥！
要知道，你可在人家食谱上的。
到底是谁红眼狂化了啊？海豚都只敢趁着虎鲸不在的时候过来捕鱼, 你这小狗狗竟敢当面惦记老虎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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