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放松。”扶桑说。
“哦。”秦艽伸手抚过扶桑的长发,但身体的战栗让他下手不自觉的加重。
“你要揪光我的头发?”扶桑的声音在秦艽耳边响起,是一种温润又无可奈何的语气。
“能不能换个姿势……”秦艽想在上面看着他,甚至摸着手里的发丝开始幻想自己占据主导后的一些旖旎画面。
“嗯。”扶桑大方地接受了他的意见。
但还不等秦艽窃喜,扶桑就撑起身,掰着他的肩膀利落地翻了个面。
直到脸被按进柔软的枕头里时,秦艽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这种。”他试图挣扎,但发现徒劳。
“这样你就揪不到我头发了。”他听到扶桑在身后有点得意地说。
然后很快就被覆身压住……
房间里短暂地亮起一阵金黄的光,一种特有的草木清香在房间里四溢开来。
他闻出这股味道独属于扶桑树,在这阵香味里,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异样感侵入身体,于是又紧张地把脸埋进枕头。
就在以为自己要被枕头闷死的时候,身后有一双手勾起他的脖子,提醒他张口呼吸。
不知道身后被抹了什么东西,润润的还有些许清凉,最开始的一丁点疼痛很快就被其他感受所取代,无法具体描述,但的确是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
“扶桑。”
“嗯。”
“你……叫我一声。”
“秦艽。”
“不是……这个。”秦艽不好意思道。
“从鸢。”
“啊”
……
秦艽仍然趴着,压了很久的枕头被生理性泪水打湿了两块。他伸手打开床头灯,又反手摸了摸扶桑的腰后侧。
“压着不重么。”扶桑问他。
秦艽摇摇头,身体上得到的极致满足让他生理上居然产生了一丝疲惫,他不想说话,脑袋陷入了放空状态。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左右,逐渐缓过神来的秦艽突然语气严肃道:“扶桑。”
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愠怒。
扶桑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撑起胳膊,顺了顺秦艽的背,然后翻身侧躺到一旁,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以后可不可以不骗我了。”身体的倏然分开让秦艽有些不太适应,但想到接下来要聊的事情比较严肃,他就没再伸手去碰扶桑。
“你明明知道只有我感应到你,你才有可能回来,可一转头却抹去了我的记忆。”秦艽开始秋后算账。其实从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想要质问,但总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尽管此刻也不算一个很好的机会,但不应期催生的激素回落,让他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过几世想起来也是一样的。”听到他说的是这件事,扶桑看着他的后脑勺安慰道。
在昆仑山上封印颛顼的时候,他来不及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自己消失,秦艽一定会很难过,他不要对方在清醒中痛苦地度过余生那一刻,他甚至希望他们之间有关爱情的一切从未发生。
“不一样!”秦艽说,“我讨厌未来和以后这类词,这意味着不确定和不可知。我要的是当下,我要今生今世。”
就像他永远也不明白为什么情侣间发誓总喜欢说下辈子要如何如何,在他看来这是逃避现世的一种不负责任的说辞,还非要包装成情深意重的样子。
秦艽觉得后怕,如果他没有想起扶桑,那么作为秦艽的这一世,他就永远地失去了扶桑。
“从鸢,我并没有完全骗你。”扶桑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那圆圆的后脑勺,有一撮头发翘在那里,怎么都压不下去。
“真的?”秦艽转过身,扶桑收回了手。
“要不然那时候你脑海里怎么会凭空出现我的声音。”扶桑说。
他这么一提醒,秦艽倒是想起来了,他能够慢慢想起扶桑,就是因为突然某天出现在脑海里的那几道声音。
“我也有私心。”扶桑说。
最开始希望秦艽忘了他,后来身处时间黑洞时,又害怕自己真的被忘了。无所不能的神也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秦艽觉得身体因为这一句话重新亢奋起来,他激动地伸手缠绕住扶桑的发丝:“那你答应我了吗?”
“嗯。”扶桑这次放任了他的动作,“以后都不会丢下你。”
……
“饿了,去叫你徒弟出来做饭行吗?”金乌蹲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捅了捅神农的胳膊。
“他昨天教我到很晚,后来说去倒水也没再见回来,应该是困了还在休息。”
金乌看着从扶桑的卧室门口一路开到客厅的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您那好徒弟分明就是教到一半,爬到人家床上去了。
“你要实在饿,我去给你熬粥。”神农一大早就捧了本《粥谱》在看,里面针对性的讲了如何用药膳熬出大补的养身粥,他对其中提到的一些食材很感兴趣。
金乌偏过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其中的一张图道:“你煮点这个给你徒弟补身体吧,他比较需要。”
神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下去:“小米红枣桂圆粥。小米健脾养胃,桂圆补气血,此粥用来缓解事后乏力,腰膝酸软……”
……
秦艽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是那种被抛到云层里,浑身都软绵绵的被东西紧紧包裹着的安全和踏实。梦里还一直重复着睡前和扶桑做过的事情,甚至解锁了新的姿势和场景,他更熟练也更放得开,指尖一直绕着扶桑的头发,时不时还凑到鼻尖嗅嗅。
“小狗。”扶桑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指尖的小花撩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秦艽皱了皱鼻子,意犹未尽地从梦里醒来。
“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小狗醒了。”扶桑说。
秦艽的视线从面前人的脸上缓慢下移,然后盯着对方脖子里的痕迹挪不开眼。这里是昨晚……不对,是凌晨第二次的时候,他留下来的。
面对面他就忍不住要动口动手,要是没记错,除了脖子和锁骨,扶桑肩膀上也是“重灾区”。
“不疼吧。”他伸手摸了摸扶桑脖子里的红痕。
扶桑很浅地笑了下:“这话应该我问你。”
“啊?”
说完秦艽才反应过来,佯装镇定道:“哦,没感觉。”
扶桑挑了下眉看他。
“啊,不是,我是说没有痛的感觉,不是说做那件事没有感觉……还是很舒服的,也不是,反正蛮刺激蛮爽……”秦艽越解释越觉得混乱,语言系统好像整个崩坏,然后他就看到扶桑憋不住笑了出来。
“你要给我写意见簿吗?”扶桑问。
秦艽前段时间在秦仁堂的大厅搞了一个意见簿,专门用来收集患者的反馈。
秦艽说:“这个不能叫意见簿!秦仁堂是中医馆,面向大众,所以才这么叫,你是我私有!我就算要写,那也是叫同房记录什么的!”
“哦。”扶桑一副受教的样子,“那到时也帮我记录一下。”
“你要记录什么??”秦艽瞪大眼睛,脑子里快速过了下自己昨晚的表现。
“从鸢,又名秦艽,行房过程爱咬人,爱揪人头发。”
“光天化日你说这些。”秦艽自觉理亏,又低声说,“那我下次改嘛。”
话是这样说,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大概是改不了的。
另一边,神农在金乌不算耐心的指导下熬好了一锅小米红枣桂圆粥,还煎了几个溏心蛋。
金乌实在是饿得不行,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等到那间卧室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金乌秉持着非礼勿视的态度,死死盯着桌面。
谁知一旁的神农突然开口:“徒儿,我熬的粥,书上说可以缓解事后乏力、腰膝酸软,你过来尝尝。”
他觉得徒弟昨天辛苦了,又要搬家又要熬夜教他知识,但现代词汇真是博大精深,这个“事后”的“事”具体是什么事呢?
“……”饶是秦艽再厚的脸皮此刻也有点招架不住,轻咳一声说,“我就不用了。”
说完很坚挺地站直身体,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早啊。”扶桑跟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有劳,给我来一碗。”
神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连金乌都忍不住跟着投去视线。
就听神农继续语出惊人:“你别喝这个了,我看你脖子里起了好多红点,应该是书上说的过敏性皮炎,我给你煮点薏仁水去。”
……
神中华小当家农
第57章 伊犁之旅(一)
这个喧嚣的冬日终于落下帷幕,秦艽给清闲无事的师傅谋了一份好差事,介绍他去了自家的秦仁堂。
两个小老头对面相坐,从中医悠长历史聊到中华美味食谱,简直相见恨晚。
而秦艽也在春天来临之际,带着扶桑踏上了前往伊犁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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