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裹挟着浑然天成的魅惑力,一切动作都性感极了。
“给……嗯?”傅序要把针管递给霍宗鸣,却发现他的思绪似乎不在这里。
“霍宗鸣?”
“嗯,”霍宗鸣如梦初醒,“抱歉,在想事情。趴下吧,我帮你。”
“哦。”
傅序将发丝拢到肩前,完整露出颈后的腺体,趴到窄小的单人床上。
“可能有点疼。”霍宗鸣的声音有一点哑。
脖颈是很脆弱的地方。
在omega颈部的后方,突起一块小小的腺体,透着粉色。如果仔细看,还能瞧见隐在皮下的细微青紫的毛细血管。
霍宗鸣的手指悬在腺体之上,针尖挤出了几滴液体。
Omega就这样不设防地趴在床上,将最脆弱的地方完完整整地在他面前展示着。
他有些下不了手。
傅序趴在床上,面朝着空无一物的白墙。
迟迟没有感觉到腺体上的刺痛,这种感觉像凌迟一样。
他一直都很怕痛。
“霍先生…你是不敢吗?”傅序冷不丁地问。
霍宗鸣说:“别动。”
药剂进入身体,傅序只感颈间一阵刺骨的凉意,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咔哒一声,霍宗鸣将完全推完药液的针管丢进医疗废物垃圾桶里。
傅序从床上爬起来坐到边上,给霍宗鸣腾了个位置。
腺体注射的药剂,起效速度都在毫秒之间。
傅序垂着头,知道身体已经进入了假性易感期。他的头很重,体温也在逐渐升高。
Omega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开始吧,霍先生。再拖我就控制不住信息素了,你也会…失去理智。”
霍宗鸣扣住傅序的腰,将omega的身体凑近了自己。两个人贴的很近,却没有半分心情想其他事情。
Alpha的眸底没有任何情绪。
傅序在心里冷笑着,如果不是经历过,他真的以为霍宗鸣不行。
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只留一件单薄的衬衣,皮肤接触掌心,是温热的。
空气中来自于alpha的诱导信息素瞬间漫开,没有特定的香型,几近透明之感。
像是下过新雪的草地,极致的冷冽。
诱导信息素是极具压迫感的。
傅序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强烈霸道的信息素,信息素因子蛮横地冲入他的腺体。
资源政-府给予的报告,傅序跟霍宗鸣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契合度。
Alpha释放入-侵性极强的信息素,对于本就契合度不高的傅序是极其难受的。
凉风过境,清冷疏离。
这是霍宗鸣对傅序信息素的评价。
Omega的信息素几乎呈喷涌式从腺体中炸了出来。
傅序控制不住了。
霍宗鸣知道自己得走了。
准备室之中的信息素检测器到达临界点,就在即将嗡鸣提醒之时,霍宗鸣起身拉开隔绝外界的重型隔离门。
“我出去了。”
Alpha镇静得可怕。
像是溺水一般难受,不断有信息素如触角般钻入傅序的鼻腔和腺体之中,在这个状况下他甚至失去了思考能力。
傅序拼命地仰头迫切想要呼吸到“水面”之上的空气,他的眼角彻底红了,不知是汗还是泪水挂在他的眼眶间,氤氲间是极致的脆弱。
他想要扒拉身边的人,却发现已经空了。
霍宗鸣走了。
双侧太阳穴像是被长剑贯穿一般疼痛。
傅序的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原本平整光洁的布料瞬间凌乱。
重型隔离门上开了块观测窗,霍宗鸣就站在期间,没有任何动作。
傅序哭了。
他的喉间在哽咽。
生理性的□□已经将omega全身浸-湿了,轻薄的衬衫透出那对背骨,因呼吸而翕张着,像是蝴蝶振翅。
“疼……好难受——”原本微弱捱着气的声线像是泄了洪一样彻底失控。
傅序埋下头,捂着心脏。
全身蜷缩在一起,窝在单人床的一角处。
隐在身下的手掌无意识攥紧握拳,霍宗鸣透过隔离窗看见傅序这个样子,一股不可名状的酸涩感从心底发散裹挟住全身。
一位护士经过,霍宗鸣叫住她:“你好,我想问一下omega打入这种可以诱导易感期的药,反应会很大吗?”
护士狐疑地回答:“啊,你们是在准备生-殖腔检查吧。这种药将omega带入易感期后,二次进入的假性发-情期,反应只有正常发-情期的二十分之一。怎么了?”
霍宗鸣来不及多想,转身推开隔离门。
傅序眼前只剩一片晦暗,他知道目前自己的身体状态很不好。
整间准备室里弥漫着omega信息素的气息,在霍宗鸣拉开隔离门的瞬间,逸散而出的信息素几乎让整层的alpha都陷入了疯狂。
傅序觉得自己撑不住了,他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经中枢,身体后仰着脱力倒了下去。
就在即将坠落之际,傅序知道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接住了自己。
“傅序!傅序——”
傅序的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是很明显的过敏症状。
但在过往病历过敏史中,根本没有提及过短时易感剂。
霍宗鸣只觉凉意攀上四肢,掌心瞬间渗出了一层虚汗。他扣动墙面的紧急按钮,然后将傅序紧紧拥在怀里。
“傅序!别睡——别闭眼……医生马上就来!”
傅序的身体烫得吓人,如果没有红疹显于表层,旁人都只会觉得是正常的发-情期反应。
他的双唇张合着,艰难地喃喃着什么。
霍宗鸣将耳际放在他的唇边。
“好疼……霍宗鸣——我……我好难受。”傅序的面色苍白得吓人,趋近于发丝的颜色。那双红眸黯淡无光,掩饰着所有情绪。
霍宗鸣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水。他知道,正常的已婚omega接受检查时,alpha几乎要一直陪伴在左右。而他,却在释放完诱导信息素后不管不顾,转身抽离。
他突然好恨自己,恨自己的缺陷,恨自己的清高。
紧急按钮按下,医院迅速响应。
一分钟内,相关科室的Beta医生全部赶了过来。
傅序躺在担架上,像一张纸。
还有一点尚存的意识,他的手指竟在离开前攥住了霍宗鸣衣服的一角。
傅序双唇微张,他说:“你这个样子……不像上将。”
第8章
联邦军医处理药物过敏的经验,专业而迅速。
醒过来的傅序恹恹地靠在床头。
“抱歉。霍先生,给你添麻烦了。”傅序温和地说,“短时易感剂属于糖皮质激素类药物,我人生的前二十四个年头没有使用过这类药物,所以过敏史中没有体现。”
霍宗鸣声线有些黯然,他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抱歉。”
“你是我的omega,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傅序唇间含笑,漫不经心地说:“哦,这样吗?以后不会说了。”
“……傅序。”霍宗鸣有些严厉地唤了他的名字,情绪是有些难捱。
傅序被送入急救处理室后,他便向医生要了一支镇静剂。
Omega醒来后,药效便发挥得差不多了。
通常alpha为主动发-晴,通过信息素去影响omega被动发-晴。而霍宗鸣由于信息素感知缺陷,傅序的信息素会使他呈现被动发-情的状态。
因此目前没有对症的alpha消解剂,只能用镇静剂麻痹神经,保证不失控,不出乱子。
傅序急性药物过敏,醒来之后没有恨他,也没有怪他走,甚至来了这么一句“给你添麻烦了”,将自己的位子放得极低。
任谁的心里都会生出无限的愧疚与自责。
但傅序才不管霍宗鸣情绪怎么样,肌注扑尔敏的副作用是嗜睡,他的两张眼皮很重,只能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嗯,睡会儿吧。”霍宗鸣沉吟,“检查不想做就不做了,我给司令说一声,免去你的报告。”
“好,谢谢你。”傅序咬牙切齿,“下次有这样的好事早点说。”
霍宗鸣收敛了神色:“这是特例。”
他永远都是这么严谨,一丝不苟。
傅序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们的第一次相见,结下梁子的那一次。
那个时候,霍宗鸣还是星际第一队星舰长,而傅序只是一介军校学生。
Alpha带着领导的头衔参与了某学期指挥技术课程的结课演习。
傅序控制的演习用三|级舰承担了绕后寻找“敌军”弱点的功能。
但姜肯定不如老的辣,只是一念之间,傅序就被不知何时进入驾驶室的霍宗鸣死死摁在地上。
他的双腕被牢牢束缚在背后,一头白发散了下来,红眸中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傅序能感觉霍宗鸣的身形顿了一下。
正当霍宗鸣回过神调整耳麦即将与总指挥上报时,傅序就趁着他放松警惕的几乎一毫秒的时间,挣开桎梏回身挥拳,正中霍宗鸣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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