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连护山大阵都惊动了!
他们慌忙想原路下山,未料到苍嶷山似乎早有预料,只是一眨眼,大阵便已成型。
如瓮中捉鳖,将这些不速之客尽数困在了山中。
……
“现在,尽情跑吧。”
苏问川低声道。
容暄和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下意识顺着方向摸过去:“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他只能听得到风声,连眼前在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不安感充斥在心间,是随时可能失控的恐惧。
无人回应,青年声音里无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点哭腔:“我真的很害怕……”
什么都摸不到,容暄和心里又急又怕,不小心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股力道忽的托住了他。
“问川。”
容暄和抽了抽鼻子,咬住唇:“你要不、要不还是骂我吧……”
仍然无人回应。
苏问川这次肯定真生他的气了。
扶他的力道消失,青年像没头苍蝇似的傻傻转了几圈,自己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心尖颤颤,强忍着瑟缩思来想去,还是选了个方向迈开步子。
山间的风很凉,石板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不巧,他选的方向似乎是往林子里去的,衣摆被灌木刮破了好几处,一个不稳,手撑在地上,被沙石擦破了皮。
容暄和蹙起眉,手心凉丝丝的,好像有点湿。
他呆呆捧着手掌,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先做什么,犹豫了一下,竟仍选择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怕自己稀里糊涂滚下去,青年用衣摆擦了擦手心,就要去抓旁边的草茎。
苏问川厉声道:“回来。”
容暄和转过身,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熟悉的怀中。
口口声声要让他跑的男人就站在他背后,吓了他一跳,往后跌跌撞撞退了几步,险些真的滚落,被苏问川握住腰肢圈回来。
青年湿润的眸子被黑布蒙着,迟缓了眨了几下,似乎终于反应过来。
他有点委屈,把手递到苏问川面前:“好痛……”
青年的手心被磨得通红,娇嫩的皮肤被粗砾石子割开,不止沾了泥土,伤口也嵌进了小碎石。
男人一言不发地拉过他的手处理细小破口。
他挑石子的时候,容暄和就皱着眉,忍着疼,一声也不敢多吭。
半晌,男人才沉沉开口:“还以为你长本事了,连逃命都不会,为什么要瞒着我下山?”
容暄和手指颤了颤,努力抑制住湿软鼻音,垂下头道:“那……那我这次知道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用手指去碰苏问川的手。
只要能感觉这个人在他面前,他就没有那么害怕。
他很努力地找借口:“我真的只是因为无聊,才想下山,我都被你关了好多天了……”
苏问川打断了他:“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冷笑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为你背后的人做到何种地步,而他又是否会对你陷入险境坐视不理。如今看来——”
苏问川讥讽般笑笑:“很可惜,你被他放弃了。”
他抬手,指尖触到蒙眼的绸布湿了一片,不免顿了顿。
“你很难受?”
容暄和别过头,嘴唇紧紧抿着。
他该怎么解释系统不是个具体的人,不会来救他,更不会对他落入险境有半分着急。
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没有为它卖命的必要。
电子程序无情刻板到令人发指。
“你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可他未必这样想。”苏问川淡淡道:“当真值得吗?”
“……不值得。”
容暄和眼睫濡湿,隔着一层黑布低下去,终于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我承认了,一切都是演的,是有东西在指使我,你满意了吧?”
苏问川沉默了一下:“继续说。”
“我不是你喜欢的那样,它偏偏要命令我听你的话,要跟你恩爱,还要顺着你的意来……最近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又要我变成你讨厌的样子。”
青年咬牙,说得自己心里也难受,索性擦着眼睛蹲在了地上:“我、我演得快烦死了!我不想再跟你演戏了!”
他想,要是他也会御剑就好了,抬手一招,马上飞回师门去。
不要再看见系统,也不要再理会苏问川,哪管外面洪水滔天,他要关起门来睡大觉!
这个念头刚升起,竟真有破空声飞来。
小手将他一抓一扔,快到苏问川都来不及阻止。
等到容暄和被驮在剑上,飞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剑为什么会御他?
没有主人驱使的飞剑没飞多远,便被苏问川捉住,摇晃了一下开始往下坠落。
苏问川抬手把人接住,语气严厉道:“你还想跑哪里去?”
容暄和含着泪意,不忿道:“不是你要我跑的吗?”
青年微弱地反抗了一下,推开苏问川,蜷缩在台阶下。
他的脚踝重新被系上了灵锁,雪白的脖颈上还留着未消的吻痕,脸上全是泪痕,还有点赌气:“一切都是演的,我坦白过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苏问川语气平静得过分:“你坦白的那些,我都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容暄和呆了呆:“……知道什么?”
苏问川淡声说:“知道你一开始就在伪装,知道你向很多人打听过‘容吕’的事,也知道你私下揣摩我的心思,怕我却不得不用我达成一些目的。”
容暄和一下子哑了火。
他惊恐地开始回想,他的演技有那么不好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演得很像样子,天衣无缝,只是还没遇到自己的伯乐。
猛然听到实话,如遭雷击。
这样轻描淡写的揭穿,甚至比前面所有的话都更伤他心。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道:“我要听的,是他如何操纵你,如何对你下达命令,你们怎么联络,他的目的是什么。”
容暄和神情恍惚,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他的手,抿起双唇:“……我今天没心情。”
苏问川竟然说他演技差,他好难过。
男人目光沉沉锁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居然松了口:“不说也罢。”
青年就这么被苏问川抱了回去,摘掉黑布,那双红红的泪眼出现在男人眼前,湿着鼻尖,双唇抿着极为可怜。
苏问川冷着脸,一点没有心软的样子。
看到被径直抱入寝殿,青年马上饮泣道:“我不要双修!”
“谁跟你说双修的?”
男人冷冷把他扔上了床:“不双修,今天单纯干|你。”
==========作者有话说:==========
审核明鉴攻只是口嗨并没有出格行为
第85章 交易
苍嶷山扣下了十余名修士的消息传出来, 修真界哗然一片。
都知道苍嶷剑尊把道侣看得极重,却没想到当真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因一则隙人流言便上山窥探, 也无怪乎被拿了下来。
有人觉得苍嶷剑尊小题大做, 又不是外敌来犯,竟连护山大阵都开启了。也有人揣测这事背后另有隐情, 说不准这些人真的知道了什么, 才敢冒着得罪苏问川的风险偷摸上山。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劝和, 有人拍手称快, 还有人暗自酝酿着更深的心思。
太虚宗,素衣青年搁下狼毫, 看着纸上诗句。
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
他自言自语道:“似乎还差些火候……”
得想个法子添一把火才是。
苍嶷山。
载云宫封了一天一夜,待到解封时, 只有春生得了允许进去。
男人静静立在窗前, 肩头披着外袍,发冠未束, 脖颈往下隐约露出几道细长的红痕,面色与往常无异, 却无端让人觉得他心情不错。
春生恭谨地低下头:“尊主, 水牢中那几人已经招了, 可要现在见见?”
“不急。”
他淡声吩咐道:“今日朝食做清淡些, 再小火吊一碗补汤。”
“是, 那两个厨子省得的。”
春生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容公子他……要不要让太常阁那边来看看?”
容公子到底是凡人, 这会儿一点动静也无,难免叫人忐忑。
苏问川瞥了他一眼:“只是睡过去了。”
春生松了口气。
他拱了拱手, 笑道:“是我多嘴。”
童子飞快地合上殿门,只剩窗前一点微光落进来。
朦胧柔和的光里,青年蜷在床帐深处睡得正沉。
他面上晕着一抹红粉,眼角泪痕未干,身上笼了件不合身的宽大内衫,肩头露在外面,红红紫紫的吻痕牙印一路蔓延进锦被里,瞧着可怜极了。
苏问川看了一会儿,伸手去碰他。
雪白肤肉如暖玉般贴在他掌心,温热柔软,内衫轻轻一解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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