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之前传得沸沸扬扬,争论到底是哪个偃师最厉害,挑起了一些偃师的好胜之心,在加上召集令上写明的切磋方式,以及神主留下的机关,这次恐怕也没法召来那么多的偃师齐聚在此。
就算是不参加,只是来看看,也是极好的。
不止是偃师,来此地围观的看客也有不少,甚至还有映蝶在空中飞舞着。
热闹,大家都爱看。
偃师们大多都是坐着自己的傀儡过来,尤其是那些有心炫耀的偃师,要么是坐在身形巨大的傀儡身上,要么是坐在外观华丽的偃兽背上,绝不在出场上输一头。
至于其他的修士,要么骑着召唤兽,要么骑着妖兽,各有各的坐骑。
早早来此观望盛景的人们,目光都落在了那些显眼的傀儡,妖兽和召唤兽身上,互相询问那些修士的的身份,偌大场地,好不热闹。
随着时辰将近,越来越多种类的妖兽出现在空中或者道路上,大家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被一些要么过分巨大,要么长相奇特,要么装扮得十分华丽的妖兽吸引,视线也都集中在了骑着这些妖兽的修士身上。
大家也都开始暗暗讨论起哪个妖兽最强。
而就在这时,一个过于独特的妖兽,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量的视线。
一些正在享受大家注目礼的修士们,感觉到大家都开始探头探脑的往后看,也颇为好奇的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亭子,正在缓步朝这边移动。
不,不是亭子,而是一只乌龟?
所有人:“……”不是!这乌龟的脚怎么可以这么长?
乌龟的身体,生着大象的脚,这合理吗?
这并不是所有妖兽之中相貌最奇特的,起码能一眼看出它像什么,但它就是……让人无法忽视,过目难忘。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殷无皈。
殷无皈的本体正常的大小,比五层的木楼还要高一些,所有只要不是在天上飞的,都看不到乌龟壳上坐着谁。
不过,这奇特的乌龟一出场,当年守在那传送阵旁,和严靳昶打过一场的神君们,就都认出他了。
“是他?他怎么也来了!”有些神君脸色一白,想起了被体态巨大的黑色根藤殴打的恐惧。
“他似乎也是偃师。”
“难道他也要参加这一次的切磋吗?”
“不可能吧?他的偃术很好吗?”
“你没看入梦蝶里,他和神主那一战吗?他操控着一个天阶上等傀儡呢。”
“可主要和神主战斗的还是饕餮和梼杌啊,天阶上等傀儡只是在旁辅佐吧?我觉得他应该更擅长召唤,你想想他后来召唤出的那个大家伙。”
回忆起当时的发生的事,交流中的神君皆缄默。
“入梦蝶里的梦境,经过那么多梦师的删删改改,早就做不得数了,也就骗骗那些凡人而已,你还真信啊。”
“有一点,我是相信的,那就是他不是神子。”
“这倒是……”这些在永盛之城住了多年的神君,都是知道神子的脾性的,就算换了身体也不可能更改。
“不管他是不是神子,现在都不是与他作对的时候,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那些正在为他带路的,是哪家的修士,人家已经明目张胆的拉拢了,你们还在这说风凉话。”有神君一语道破。
“啧!陶鹄那只老狐狸!竟然玩这一套!”
陶鹄,正是北涛宗的陶偃师。
坐在殷无皈身上的严靳昶和安韶,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他们倒是适应良好,泽寅甚至开始甩动被自己梳得顺滑的白毛,黑羽和白羽等都趴在龟壳上往下看,还自娱自乐的招手。
唯有殷无皈,他现在尴尬得想抠地。
幸好他是一直在往前走,而不是坐在一个地方,不然,他那巨象一般的四足,定能刨出个能把他自己埋进去的大坑。
他几次想把自己的脑袋缩回壳里,都被严靳昶阻止了,只能一直维持着般缩不缩的状态,冒出半个脑袋。
加上他这通体漆黑,别人乍一看上去,才会像一个移动的亭子。
严靳昶主要是担心他把头缩进去之后,就看不清路了,要是踩坏了什么东西,还得赔偿。
好在这一路上的人虽然很多,但也都知道避让。
路的尽头就是目的地,从外观看,那就是一个堆砌得很高的石楼,每一层都站着人,里面似乎还有房间。
从敞开的大门走进去之后,会发现里面是露天的,上方环着一层层的阁楼,周围都有护栏,护栏旁边已经有了不少人,下方还有台阶往下走,最底下有一片平坦之地。
蓝甲卫将他们带到了地方之后,就示意他们可以收起妖兽,去上方的席位观看。
严靳昶朝殷无皈点了点头,殷无皈忙不迭的缩小,化为人形,脸已经红透了——他是真的不习惯这种场面。
泽寅他们在一旁笑嘻嘻的打趣他。
他们来的时间正好,刚在席位上坐下,就有几个力士,将一个巨大的笼子推了出来。
笼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巨型天阶上等偃兽,它的印记正在眉心处,十分显眼。
偃兽通体呈深灰色,双眼里镶嵌着红色的东西,看着又像是玉石。
它身上的每一个衔接处都很细小,若非提前知晓,并仔细打量,很难看出它是一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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