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宗！”
“天正宗。”
“这是什么地方？”天星神君戳了戳离昼。
离昼：“境主两人下界渡劫时待过的宗门，若是战火烧到修真界，天正宗作为修真界第一宗门首当其冲。”
不过要说担心，姜洛玉倒也不是特别担心，因为早在确认神主和天道联手后，他就送了秘境里一批还没晋升上仙的大妖回了下界。
由齐怀仁带队，谢子宁二把手，在天正宗戒备神主和天道的动向，及时向仙界汇报。
回去的方法由神君里精通阵法的神君提供，传送阵硬是将十八个渡劫巅峰的大妖、还有刚步入渡劫期的齐怀仁和谢子宁都送回了天正宗。
也不知道尘极道君看见他们会受到怎样的惊吓。
“大师兄他们的玉蝶飞书说没说修真界有异动？”姜洛玉看向丛明雪。
玉蝶飞书上刻着烙印了神源的传送阵法，是他们与下界沟通的唯一媒介，每到子时便会得到齐怀仁写的汇报。
丛明雪掐了个法诀，道：“稍等。”
玉蝶飞书养在承安神君身边，若是飞书内容没有异常，每隔一月会整理一批过来，有异常承安神君就会化为白鹿原形扛着玉蝶飞奔过来。
现在距离上一次送飞书才过了不足半月，大抵是这些日子都没有异常。而且方才承安神君也在阴阳殿，真有什么事没理由不过来找他们。
“你们说的玉蝶是这玩意吗？”
天星神君又挠了挠脑袋，从头发丝里捋出来一点星光。
那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星光在风里晃了晃，“砰”得一下变成了半人高的白色灵蝶。
众人：“……？”
姜洛玉语气不太确定：“好像没这么大？”
他记得当初看见的灵蝶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丛明雪取了一点灵蝶的鳞片，沉思片刻，道：“是它，如此形态……应该是飞书吃多了。”
姜洛玉：“……”
天星神君咳了咳：“承安刚才力竭，说他大概得在灵药田里沉睡几天吸收药气，让我替他养几天蝴蝶。”
“可惜后面的话没说完就晕过去了。”
四人没再多话，围在一起把这些日子的汇报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
毫无异常。
汇报由齐怀仁主笔，谢子宁补充，加起来事无巨细，把从修真界大事小情一直到日常生活全都写了个遍。
末尾还有谢子宁拜师姜林飞学习的蹩脚卡通小人。
“不对。”
姜洛玉指着前天的汇报末尾，最后一句话，谢子宁写完自己晚上吃了什么打算怎么修炼，又写了半句──
“掌门好久都没变老头了。”
“老头？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阴阳殿门口，刺目的白光直直照了进来，宛如利剑划破漆黑天幕。
殿内几人下意识闭眼，等到光芒减弱，看过去依然看不见人影。
行走的人形白光步子不紧不慢，一步一顿，还伸了两个懒腰。
姜洛玉不确定道：“白三水？”
白光又顿了顿，接着那道懒散的男声又出现了：“是我。”
姜洛玉：“你从哪冒出来的？不对……我为什么很久没想起过你了？”
他疯狂翻着记忆光球，试图找到关于白三水的记忆，结果发现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想起来过秘境里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殿内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一诡异之处。
白三水：“我自从拿回神格，一直都无法磨合，通晓万物的能力也忽高忽低，心智更是……”
“所以前些日子我找了个地方磨合神格，顺便过一下没完成的成年试炼，那试炼成则万寿无疆，败则被世人遗忘。”
“我差点没出来，还好最后关头成功了，你们这段日子不记得我很正常。”
姜洛玉听到此处，眼睛发亮：“那你现在通晓万物？”
白三水：“是的。”
“那你知道第八界在哪儿吗？还有……如何掀翻天道？”姜洛玉的声音有些激动，控制不住鼓动的心脏，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字条被递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白光依旧沉默，四人全都捏了一把汗。
白三水的“通晓万物”，真的包括──
“虚空之界。”
白三水晃了晃字条，身上的光芒逐渐收敛：“这是第八界的名字。”
“此刻，我们就身处虚空之界。”
第166章 穿越第一百六十六天
殿内无端刮起一阵冷风, 阴得没边。
姜洛玉抱了抱肩膀，朝着丛明雪的方向靠了靠。
“三水啊，大白天的不要讲鬼故事。”天星神君语重心长。
“啪嗒”。
蛋壳开裂的声音从穹顶传来, 五人整齐划一抬起脑袋。
只见穹顶正中央突兀地冒出来拳头大小的光门, 一截雪白的骨架正从其内艰难挤出。
姜洛玉腰间的骨铃动了动──这东西是上次来秘境的鬼仆留下的, 告诉他只要铃铛异动, 便是鬼仆再来。
丛明雪看了两眼，飞身而起一把扯住掉渣的腿骨向下一拽。
“叽里咕噜”的奇怪声响过后，地面多了一摊骨头。
它们乱跳着很快拼凑成了骨头架子，皮肉脏器如野草般疯长，逐渐构成了眼熟的人影。
五人沉默着没有贸然出手, 只是拿出了各自的武器戒备着, 一时间殿内刀光剑影。
姜洛玉稀奇地瞧了一眼天星神君手里如星河流的长刀，对着模糊人影不确定道：“宇儒？”
手里的骨铃顷刻间粉碎, 对面的白骨也恢复了人样。
书生长相的男人腰杆笔直，的确是宇儒。
姜洛玉上下打量着这位冥界堪称“一鬼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管事，问道：“怎么是你，冥主派你来做什么？”
“是我自己要来的。”宇儒不咸不淡说着，“冥主说我在冥界碍眼, 让我滚上来另谋出路。”
姜洛玉：“……？”
白三水：“他说的都是真的。”
丛明雪握着聆天的手岿然不动, 保持着进攻的姿态：“你的出路在三清秘境？”
“是也不是。”宇儒表情不变, “不过我曾用鬼核发誓, 认第一个唤出我本名的人为主。”
姜洛玉：“……？！”
天星神君那点被第八界吸引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新来的鬼魂身上，戳了戳离昼：“这人怎么像在胡说八道？”
离昼若有所思, 比划两下，天星神君看不懂。
离昼：“……”
白三水咳了咳，实话实说：“这句也是真的, 不过是在你喊他名字之后发的誓。”
宇儒没有丝毫被揭开老底的尴尬，看着姜洛玉一字一顿：“主上，您如果不认我的话，我一刻钟后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姜洛玉默默把玄衣剑插回丹田，拿出传讯器：“垢姬姑姑，活人怎么认鬼仆？”
正在喂毒物的垢姬：“……？”
须臾之后，女人幸灾乐祸的笑声响彻整个阴阳殿。
垢姬看着宇儒笑得直不起腰，颇为意味深长：“没想到你现在说谎话都不打草稿了。”
宇儒一板一眼：“我没说谎。”
垢姬敷衍着：“好好好，站着别动，我帮你和境主结鬼仆印。”
姜洛玉好奇地看着从宇儒身上飘出的黑色水滴，那上面漂浮着一层浓厚的鬼气，阴凉至极。
“这是他鬼核里鬼气的显化，境主您把血滴上去就行。”垢姬打了个哈欠。
血珠融入了水滴，二者融合瞬间炸出了两道繁复的咒纹，凝实的那一个飘到了姜洛玉手心，稍虚的则进入了宇儒体内。
鬼仆契已成。
宇儒脸色有些白，对着姜洛玉颔首道：“主上，若是无事属下还请先行告退，我需要一些时间适应鬼仆契。”
姜洛玉面色复杂，挥了挥手：“去吧。”
殿内恢复平静，甚至安静地有些可怕。
垢姬刚来不知前因后果，碰了碰离昼的肩膀：“小哑巴，给我说说都发生什么了。”
离昼手语飞出了残影，垢姬眼睛越看越大，最后看向白三水。
丛明雪最先打破沉默：“宇儒上来到底做什么？”
白三水：“我知道。”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过不能说。”
众人：“……”
垢姬冷笑一声，捏紧拳头：“故弄玄虚是吧？别以为你是最后一只白泽我就不敢揍你。”
“你小时候来三清秘境抓鱼，不小心掉湖里差点淹死还是我救的你，现在敢糊弄──”
“姑奶奶这是两码事啊！你提我小时候的糗事做什么？”白三水一个激动，白光缩小到了只能罩住脸的程度，半透明的头发丝乱晃着，透露出极大的非人感。
不过炸开的头发丝倒是缓和了这股疏离，让他看起来像是会发光的海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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