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青神来说有些特殊。因为身上神息未消，她直接被困神锁识别成神君困了进去。
乌桑险之又险，在被压成烂泥前变幻回了黑雾本体。
“你大爷的是不是故意的！”乌桑依憋屈地缩在铁笼和墙壁间的缝隙里。
“你敢不敢把这玩意收回去和老子单挑！”
青神：“……”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魔这么敢放狠话。
丛明雪：“吾主在等我。”
简而言之, 没必要。
乌桑也是气昏了头，又或是地牢里的堕神气息太浓，让他脑子也跟着混沌起来。
见丛明雪并不和他计较，转身要走，乌桑大喊一声：“回来！把笼子搬走……不对，你把他们都关进去！”
有人不使唤还自己干活那纯属脑子出坑了，而且他自己出不去。
丛明雪转身看向角落里的黑雾，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吾主在等我。”
见黑雾不理睬，丛明雪再度道：“吾主在等我。”
乌桑算是看出来了，对面这棵葱明显已经变成了天道的傀儡，脑子还不好使。
不过脑子有问题忽悠就方便多了，他直接打断丛明雪无意义的重复：“他吩咐你什么了？”
丛明雪：“吾主叫吾送人过来。”
乌桑：“说没说送过来就马上回去？”
丛明雪摇头。
乌桑：“那就对了，我搬不动也打不开这些笼子，你帮我把这些人都关进地牢再回去。”
见男人面色犹豫，乌桑有些摸不准，想说“你要不把我先放出来”，就听这人道──
“汝说的不错。”
乌桑冷哼着，刚想耻笑一声“天道代言人”不过如此，几句话就被他像傻子一样忽悠。
结果腰间忽然一空，眼睁睁看着腰牌飞向丛明雪，而他自己还留在原地。
“你倒是先放我出去啊！”
银发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抖了抖腰牌，巴掌大的玉珏瞬间变成了一百零七把形状各异的钥匙。
要打开神君的牢门，首先需要找到对应的钥匙，其次要念出配套的咒语。
而且空着的那十七间牢房，是专门被流落在外的神君准备的。
乌桑当初背咒语的时候还暗骂过神主多此一举，这东西在他手里又能被谁抢去，至于搞这么麻烦？
如今看来神主未雨绸缪，量丛明雪也猜不出这东西到底该怎么用，还不得巴巴地过来问他。
“识海。”
短短两字过后，乌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肚子……
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也看见了从明雪手里拿着的暗红色光团。
那是他的……记忆？
意识到这一事实后，乌桑忍不住整团黑雾颤抖起来，后知后觉感受到了从明雪身上散发出的、与天道类似的隐隐威压。
这就是天道代言人的威力吗？
乌桑脑子飘过孤零零的一句话，说不准是被抽取记忆的后遗症，还是什么东西。
光团被丢回来融合刹那，他能看见里面的记忆果然全是关于钥匙的。
但都是错乱的记忆，对方似乎对这类似“谶语”的法术不是很熟练。
没等他开口说自己知道正确的顺序，对面的人已然没了影子。
“咔哒”。
听到不该出现的声响后，山神睁开了眼睛，眉心的血色眼球乱转着。
比起其他牢房里神君不堪的现状，山神除了这血眼可以称得上正常，就连身后连接顶部尖石的金线都服帖的趴在肩头。
她明明记得，那魔族分明说自己最近不用再提供神源，可以好好歇息了。
可惜光亮只存在于她身侧一丈的距离，再远的她根本看不清。
白影破开黑暗钻进光明，山神有些意外，审视着对面的陌生男人。
银发、青眼、身上带着天道气息……是天道的下属。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人过来干什么。
两人沉默对视着。
山神脑子里做好的最坏打算全都没发生，男人却像是走错地方一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要不是空气里风雪的味道久久不散，山神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风雪之下，隐藏着一丝一般人闻不到的辛辣气息。
半刻钟过去，最后一个神君被关进地牢，乌桑也彻底重获自由。
神情冷漠的男人轻飘飘走过，完全看不出刚才用神力开了近千次牢门的模样。
等地牢的大门彻底关上后，青神才一溜烟儿似的跑到恢复人形的乌桑身边：“你没事吧？”
“滚开！”乌桑如同惊弓之鸟般甩开青神的手，狂躁地锤了锤墙壁。
青神一时不察，在半空中滚了好几圈儿才停下，抽疯一样冒出的滥好心消失殆尽。
眼看马上就要到每天的“喂食”时间，她只好拎起药桶，麻木走向不时传来痛苦低吼的地牢。
毁灭吧，她真的受够了。
.
为什么……会没有人？
姜洛玉敲了敲脑袋，咳了两下，吐出来一簇金色的火焰，上面天道的气息晃得他睁不开眼。
这让他想起那天在浮空殿昏睡时感受过的异样热度。
而伴随火苗离体，发生在火神宫的一切这才缓缓重现在三清秘境的土地上。
他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完了全程。
男人冷漠的表情和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陌生，就像是内里已经换了一道魂魄似的。
终于看完了那些记忆，姜洛玉僵硬地寻找着道侣契。
没有。
他早该想到的，任何与天道关系密切的东西都靠不住。
头有些晕，喉间猛得涌上一股甜腥，姜洛玉压了压，最终半弯下腰。
“嗬──”
血珠滋润着许久不见天光的沃土，在上面留下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神界雏形被突然吐血的青年吓了一跳，连忙和无相球一起钻出丹田。
“不是你怎么吐血了？神骨没问题……难不成是神格有问题？！”
无相球直接变成了看不清脸的少年，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姜洛玉：“主人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神过来瞧……”
“不用了。”姜洛玉扶着无相球，面色惨白。
“三清秘境……已经没有神君在了。”
浮空殿。
姜洛玉冷静地向秘境内的大妖交代了丛明雪成为“天道代言人”，以及包括酒神在内的十八神君全都被抓走献给天道的事实。
红楹听完气得头发都炸了：“岂有此理，天道欺人太甚！”
凝星扯了扯红楹的衣摆，示意她冷静，问道：“境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洛玉抱着真源之力的结晶，任它冒出源源不断的彩雾隔绝天道窥视。
扫过在场的秘境守卫，答道：“我会加快速度吸收神骨，好去寻第八界所在。”
“此行不成功便成仁，把话转达给秘境里所有生物，它们之间若是有想离开的，我便放他们去寻其他生路，不走……”
“那便与三清秘境共存亡。”
“是，境主。”所有守卫齐声应到。
又简单嘱咐了几句，姜洛玉才从三清秘境离开，坐在团团身上打开地图。
神界雏形不敢乱说话，只好久操控着生姜苗，露出两只眼睛也看着地图。
上面八个地方已经划掉了两处。
“下一处去哪？”它斟酌着开口。
姜洛玉淡淡道：“浮屠境。”
“了悟尊者说过，我有所求可以拿舍利子去找他。”
神界雏形眼珠子转了两圈，还是没忍住对无相球说：“他要去求什么，不会是救野葱的方法吧？”
“不是我说天道明摆着就是把你们当猴耍，那棵野葱能活到现在没准全都是天道……”
无相球：“你不准这么说神君！你一个神主的善念有什么资格说他！”
丹田内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就连玄衣剑也来了丹田，一副神界雏形再敢开口就要抽它的架势。
神界雏形也只是有感而发，毕竟现在局面看来……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
虽然第八界收拾天道和神主的态度坚决，可惜大概是受限，所以才无法直接出手，只好找上姜洛玉这个旋涡中心的存在。
问题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把握能在神骨齐聚、神界将成的时候顺利进入第八界。
凡人之于蝼蚁，与天道之于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啪嗒”。
滚烫的泪水砸在叶片上，丹田彻底归于宁静。
第174章 穿越第一百七十四天
仙虚里的乱流和飓风擦过薄薄的结界, 发出类似冰雹砸在屋顶的声响。
浮屠境近在咫尺。
因为闭境的缘故，从外面看去，浮屠境就是个虚影, 环绕着一圈隐隐佛光。
若是以往, 修士穿梭于十二仙境只要带着一境的腰牌, 就不会被仙境的结界拒之门外, 最多只是在入口处缴纳仙晶作为入境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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