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乌珩你现在跟家里闹翻了的话,你住哪里呢?”名叫窦露的女生用笔翘着脑袋,想不出来。
乌珩不擅社交,谢崇宜站出来,“他现在住我家。”
“哇塞,班长好负责啊,以后我再跟我爸妈吵架了,也可以去你家吗?”
“不可以。”
有人说:“笨呐!你什么事都去打扰班长,是把班长的家当流浪汉收容所吗?”
一直不做声的薛慎道:“我不扫你们的兴,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把聚餐这事儿先放一放,一切都等考完了再说。”
这个建议得到了一众的支持。
乌珩在这场小型班会将要结束时,低声道:"到时候我请客。"
谢崇宜距离他不近不远的,瞥了他一眼,用不亲不疏的语气说:“别,他们能把你的口袋吃穿个洞来,你买点喝的就行了,我记得班费还剩下不少,到时候是看用班费还是分了班费再分摊。”
众人没觉出护短味儿来,纷纷认为班长思虑周全,不愧是班长,这班长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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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放了学,谢崇宜和乌珩在校门口买雪糕。
“我请你。”乌珩说。
谢崇宜拿了根最便宜的老冰棒。
乌珩幽幽的看着他,说:“妈爱吃鱼尾巴,是吗?”
谢崇宜笑着拍他的后脑勺,“想太多了,我吃这些都一个味道,都是甜味儿。”
乌珩还是能吃出味道的不同,他拿了红豆冰。
两人一路上都在买吃的买喝的,因为家中什么也没有,偶尔看见顺眼的小玩具,会想到家里的鹦鹉,会买下来带回去给它。
今天,破天荒的,谢崇宜在药店门口站了站,他咬着冰棒,眯着眼睛,另一只手牵着乌珩凉软的手指,表情晦暗不明。
而乌珩全然没觉察到,他以为他们在灯红绿灯。
但等到绿灯亮了,牵着他手的人也没动静,他才回头,疑惑地看着谢崇宜。
谢崇宜松开他的手,“等我会儿。”
他很快就从药店里出来。
树下的两人,一人拉开了药品纸袋的两边,把里边的几样东西暴露在另一少年的眼下,天上橙红的霞光一下就飞到了乌珩的脸上,乌珩还咬着红豆冰,红豆冰在他嘴里加速融化。
“你同意我们就做,你不同意就算了。”谢崇宜说。
乌珩懵懂地问:"我以为你不想?"
“?”
之后的路程,一路无话,只两个人的手紧紧地牵着,像两根血管紧紧地绞在一起,沁出来的液体不知是血还是汗。
电梯的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许多,谢崇宜靠着梯厢,仰头看着上方的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升至一半,他偏头去看乌珩,乌珩站得笔直,冰棍的棍子还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地被咬,嚼出木渣的声音。
谢崇宜把木棍从他嘴里拿掉了。
"叮"
电梯门刚好打开,谢崇宜拉着乌珩走出去,顺手丢了已经被咬变形的木棍,他走向门口的时候,就顺势偏头吻乌珩,两个人脚下踉跄了一下,乌珩被按在了门上,指纹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后,他的身体被推了进去。
他们在家也经常这样,这个时期的男生总是精力无穷,但之前的那些举动都是没什么目的性的,都是因为想要靠近,靠得更近,所以只要满足了这一点,就自然而然地停了。
但今天,他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将要到达哪里。
乌珩洗干净了,趴在床上。
谢崇宜站在他身后拧开了一小瓶油润的东西。
“我告诉,是男朋友,她说最好用上这个,免得受伤。”
但哪怕用了,也还是疼了。
谢崇宜看着乌珩眼角的泪光,几乎不忍心继续做下去了。
但他还是压着乌珩清瘦的背,不让他爬走,触了底。
少年叫得似鸣似吟,但都没有破坏他的性格,声音很低,很可怜。
谢崇宜亲吻着他汗涔涔的背,等他适应,接纳,喊他宝宝,说别哭,把他的心都哭软了,哭碎了。
乌珩忘了自己当天是怎么睡过去的,也有可能是昏过去,过程中,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丢进炼丹炉里的一只猴子,他痛不欲生,可也得到了一些。
谢崇宜还从未像那时那么温声软语地哄过他,但动作和语气却完全是往相反的两个方向发展,对方食髓知味,压根不肯停。
翌日,乌珩因为发低烧,所以没去上课。
这可把谢崇宜心疼坏了,内疚坏了,他其实已经很小心。
谢崇宜给乌珩请了假,但他自己还是在把乌珩安置好了后,去了学校,虽然他不用复习,但乌珩还需要复习。
“有什么想吃的给我打电话,放学了我给你带。”谢崇宜走的时候,这样说。
乌珩缩在被子里,脸色微微发红,但唇色泛白,越发显得眼珠漆黑,“拜拜。”
鹦鹉也学着乌珩的嗓子说嗲嗲的拜拜,被谢崇宜翻了个白眼。
他睡了一会儿,一会儿,一会儿,断断续续的,早上吃的药让他发了汗,他还爬起来洗了个澡,结果烧明明退了的,澡一洗,便又升起来了。
但他已经睡不着了,他从谢崇宜的书架上取了两本书,靠在床头看完,还爬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些零食吃完,最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以前的生活一直便是这样的,这也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没有人会忽然给他一拳头的安静的生活,但他却觉得有些无聊。
他又睡着了,又像是没有睡着,总之,谢崇宜回来的话,他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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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都很理解乌珩的请假,他一定是被父母的狠心伤透了心,所以才导致今天需要休息一天。
老师们朝乌珩投喂了不少复习资料,班里同学则是投喂了吃的,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别在考试前被影响了状态。
谢崇宜没有半点心虚地全部收下。
“他会很快好起来的,谢谢大家关心。”
放学后,谢崇宜先去了商场,然后去了饭店,最后拎着大包小包,在夜幕降临时才回到了家中。
玄关一片漆黑,男生还愣了一下之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他关上门后,转身在客厅里找到了想见到的人——乌珩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加上他病了,脸色不好,形似鬼魅。
“你回来晚了,”乌珩说道,“老师拖堂了么?”
谢崇宜走近他,用额头贴了贴对方的额头,“给你买了几身衣服。”
乌珩朝后仰起脸,“我有衣服。”
“但你很多衣服不合身。”谢崇宜又用手掌去贴他的肚子,表情一凝,“你吃了多少零食?”
见乌珩不答,他便把对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我出门前把几家外卖的电话都放在床头了,你打电话他们就会给你送餐,钱我已经付过了。”
“没注意到。”
这让谢崇宜没办法责备他了,说实在的,不管乌珩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他都找不到理由责备他,因为他总会有最可靠的理由原谅他。
“我带了饭,先来吃饭。”
谢崇宜带的都是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乌珩很喜欢,大口朵颐,吃掉了三分之二。
今晚两人没做,相拥而眠。
而乌珩身上的咬痕吻痕至少一周才消退下去,他也一周没去学校,谢崇宜每天放了学会把在学校里学到的喂给他。
半个月的月考,乌珩才出现在学校,老师同学们都说他长胖了一点,不过长点肉好看,以前的脸色总是惨白惨白的,现在总算白出了点血色。
这次月考,乌珩一跃挤进年级前十,着实让除了谢崇宜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前还是家里把他耽误了,这是真的底子好。
赞誉声不断,谢崇宜依旧坐得距离乌珩老远,但脸上却总是时不时地露出一点与有荣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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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当天,送乌珩到考场的人是谢崇宜,他没穿校服,但看着也还是个学生,还有家长问他怎么不进去,是不是遭开除了之类的,谢崇宜说自己已经保送了,得到了一句没好气的真烦人。
乌珩之前将考试看得很重要,就像是他只有那条路走,四周皆悬崖。
现在他已经放松下来,一个人,多的是路走。
考试的这几天,城内一直是艳阳天,气温节节拔高,但考试的学生不累,守在门口的家长更是不累。
考试结束后,学生和家长集体睡了一个好觉。
休息了几天后,学生们约了一个时间,上午,谢崇宜家的门就被敲响,第一波到的人在外头叽叽喳喳个没完,过了半天,里面才有人给他们开门,男生还没看清来的是那些人,身旁就呼呼几阵风刮过去。
“我草班长你家好大啊,可以踢足球了都!”
“我要撒尿,洗手间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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