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_多金玉【完结】(50)

  白郁吸了很大一口气,侧了下身子不停地咳嗽,想要将肺里的东西都咳出来,脸由红变白,由白变红。

  他咳了好一会,才咬着牙说:“二爷不是看到了嘛……咳咳……也猜到了,还要我怎么说?”

  “你想从齐家得到什么?还算了齐斯慎,看来二爷还不是你唯一的选择。”齐苏理

  沉默了一下,“白郁,你真够可以的。”

  白郁挤出笑,上挑的眼神带着挑衅,说:“因为我觉得接近二爷更容易。”

  “贱人。”齐苏理没忍住骂了句。

  白郁冷笑着说:“二爷说得没错,我就是贱人。”

  贱人两字听起来怪怪的,但白郁没有半点羞耻心。

  “为什么还有齐斯慎?”齐苏理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二爷这么有魅力,没有自信吗?还是觉得自己不如别人?”白郁伸下了脖子,依旧动不了,整个人松下来,双目盯着那双红瞳,“因为你姓齐,TS集团的二公子,未来的继承人之一呀,整个血族最高的血统。你问我想得到什么?听起来不觉得可笑吗?”

  “为了红政协会?为了乔墨远?呵呵……真够敬业的。”齐苏理手指上的力又紧了些,眸子里冷到了极点,嘴角微颤,压着心里的怒意,“连自己的身子都能出卖?”

  他压下身子,靠近些,又说:“白郁,你可真溅呀。”

  “……”白郁努力地挤出笑,“二爷……要杀了我吗?”

  齐苏理没有穿上衣,整个肌肉线条全绷紧,下半身套着白郁的睡裤,因为短也绷得很紧。

  他冷笑了一声,掀开白郁身上盖的被子,直接压了上去。

  白郁挣扎,骂道:“齐苏理你个王八蛋!!你想干什么!!”

  “//你!”齐苏理堵上他的嘴,血腥味从舌头滑进喉咙。

  白郁狠狠地咬了下去,疼痛成了麻醉药。

  齐苏理松开手,又扼住他下颌,舔了舔嘴角的血渍,粗暴道:“TMD 你招惹了老子!还不让碰/!到底想干嘛?!”

  白郁喘了口气,仰着修长的脖颈,白瓷般的皮肤全红了,不是害羞,是羞怒。

  他低低笑:“二爷恐怕是忘了,呵呵……我溅呀。”

  “老子溅!”齐苏理松掉白郁一只手上的白色绷带,同时另一只手掌着他的腰,将人翻了过去,“既然招惹了老子,就别想再松开,二爷我好好满足你。”

  语毕,他又重新将白郁的手绑好。

  床并不大,只有一米五的宽度,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是十分拥挤的。

  白色的被子掉在地上。

  白郁被压得根本无法挣扎,如同待宰的羔羊,可怜又可恨。

  “齐苏理……”白郁偏头咬破了皮/,因为疼几乎咬出血,声音又软了下来,“别这样……我求你别这样……”

  “白郁,你不是溅吗?溅到底呀?”

  “我是溅……”白郁的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胃里翻涌得发酸,一滴泪从右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枕头上,不知道是疼哭的,还是难受哭的。

  在齐苏理看不见的地方,他哭了。

  昨晚的月光很短暂,那个所谓的家也如烟花般消散。白郁从前未渴望过如家一般的爱,可拥有过再失去,这样的痛有些无法承受。

  卧室的窗帘全拉着,透进来一丝丝很薄的光,洒在地板上,光跟着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的风一起晃动。

  如果放在从前,白郁看着这样的阳光是开心的,此刻只有迷茫。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脚和手却生不出什么力气,就好像走不出自己画地为牢的桎梏,通过语言试图的伪装,都显得不堪一击。

  齐苏理完全不给半点温柔,露出自己的獠牙,仿佛并不是发泄自己的愤怒,而是一种占有,一种证明,证明白郁属于他,只属于他齐苏理一个人的,并非什么利益。

  他甚至很庆幸白郁选择的是他,而不是齐斯慎。

  他承认自己一开始是因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要靠近、了解、拥有,而现在却只是因为他是白郁。

  那场雷雨交加的大雨里,他多想那扇门能从外面打开,多想有个人在黑暗中拉一把自己。

  没有人。

  从来都没有人。

  直到遇见白郁……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白郁离开了。

  “别这样……齐苏理……别这样对我……”白郁将头埋在枕头里,声音很小,齐苏理的愤怒、冷意,顺着手臂注射进静脉,在血液里翻涌,只不过是滚烫的。

  什么都看不见了,没有他喜欢的白色,全是黑的。

  视线虽被黑暗蒙蔽,可身体的痛苦却在被无限放大,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塘,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完全脱不了身。

  “求我?白郁你在求我吗?”

  “齐苏理……你个疯子……”白郁终于呜咽出声,嗓音暗哑,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出声。

  他在害怕。

  齐苏理在这次之后会彻底不要他,就像从前……

  他再一次被人舍弃。

  可这样的声音却成了一种鼓励——齐苏理感受到他的臣服,动作没有停,也没有温柔,就像狼彻底将猎的生存斗志磨灭,这个过程的爽的,十分邪恶的。

  “求我?”

  “求你……”白郁//得厉害,只要齐苏理再用力一点,他可能真的就死了。

  “白郁,你是真的很溅。”

  “我溅。”

  “呵呵……”

  齐苏理从来都不会是温柔的,只是也不会如此粗暴,把他往死里伤害。

  白郁也恨极了。可自己有什么理由恨?明明知道有这一天,也知道齐苏理不好惹,还是做了。

  做了,他就必须接受今日的惩罚、羞辱。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藏好一点?为什么要留着?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现?

  希冀破碎,一切都晚了,一切也都完了。

  求齐苏理放过自己?不要离开自己?多么荒唐的想法。

  此刻,他只是在掌中求笼。

  齐苏理抱紧发抖的白郁,胸膛紧贴着后背,将他满是泪的脸托起,手指揉捏着那发红的唇,下颚靠在他后脑上,说:“你知道吗?我昨晚是真的有想过……和你有个家,只是好遗憾,呵呵……一夜醒来,都是梦呀。”

  他的语气里全是失落。

  “……”白郁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齐苏理将他的侧脸对着自己,能够完全看见白郁所有的脆弱,力也全压在床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揉着那发红的、湿了的眼角,说:“我最亲的人都想我死,可我偏偏活着。”

  “白郁,你也想杀我吗?”

  “……”白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齐苏理自嘲地笑了笑:“只要你没想过要杀我,只要没有……我可以当从来没看到过。”

  白郁努力地吸了口气,让心脏的痛意缓了些,问:“为什么?”

  “因为我也溅呀。”

  “……”白郁微微睁眼,那双脸只剩下冷漠,哪怕看上去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多了些古怪、疯狂、阴冷的东西。

  齐苏理变了。

  白郁在痛苦里开始呼吸不上,整个身体全没了力气,眼里出现黑暗,意识模糊,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白郁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卧室的窗帘透着薄薄的灯光。

  只是他不再觉得这灯光是暖心的。

  他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过,比出任务时还累,虚弱无比,连动一下都是勉强。

  白色的被子盖在白郁的身上,好重,好冷,身边没有任何温度。

  齐苏理真的走了。

  白郁动了下,手腕上缠着纱布有些痛,皮肤红肿,只是没有绑在床头上。他滚了半圈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十分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这个世界真的好奇怪,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会相识、重逢,还会睡到一张床上,可当爱意变成悔恨时,还会走到一起吗?

  其实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齐苏理生来就是西装革履、优越的血族人,而白郁是曾经活了在玻璃仓中受人排挤、被做实验的异族人。

  血族人和异族人本来就是相互对立的,怎么可能会有个家?

  何况自己确实利用了齐苏理,虽然并没有达到目的,这样的行为本就是卑劣的存在,有说什么值得原谅的。

  他怎么都走不出自己画地为牢的桎梏,就像所有的事情注定了结果,就没有办法改变一样。

  白郁将自己完全蒙在被子里,心里又涨又酸,一点都不好受,因为一天没吃东西,胃也痛了起来。

  可他一点都不想动,觉得痛死算了,又或者是用黑暗给自己弥补一点安全感。

  人还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喜欢白色,此刻却用黑暗来麻醉自己。

  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白郁还是不想动,声音没有停下来,害怕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不得不伸出手熟练地在床头柜上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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