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病弱君后be后朕做了情敌替身_南方有清风【完结+番外】(32)

  荣庸这才明白了他的险恶用意,他这是想拖着楚家所有人一起陪他死啊!

  可惜,荣庸并不打算如他所愿。

  他冷冷地对着楚清怆宣判道:

  “晚了,楚清怆!朕登基时便说过,替嫁一事之后,楚家从此与你再无干系。你惹下的滔天大祸,就你一人承担便是,还想牵连他人?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恶毒的人?”

  楚清怆呆呆地望着他,眼眸的光似乎怎么都聚不到一处,只能又去看自己的手臂,方才回道:

  “你弑父囚母,迫害手足,难道又是什么良善之人吗?”

  “楚清怆,你大胆!”

  楚清怆又低下头去,一字一顿道:“若非胆大,岂能伴驾独夫身侧?与豺狼共枕卧榻?”

  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更加不敢回言了。

  杜书宴也匆忙扑了上前,想要将楚清怆的嘴堵住。

  可惜楚清怆又低下了头,这回他看的是肚子,杜书宴刚好扑了个空。

  楚清怆又道:“草民悖逆,非是三年所长,而是楚家根苗不正,日夜熏陶,虽背离楚家,仍深受其害。若不夷族,陛下岂能安眠?”

  荣庸被他气得头晕眼花,彻底没了言语,只好坐在龙椅上喘粗气。

  众人也明白了楚清怆欲与楚家同归于尽的决心,都来荣庸面前苦劝。

  此番若是不让楚家吃些苦头,日后再有悖逆之人,皇帝又该如何立威?

  或者也像楚家一般,搞个逐出家族便能免于罪责,那更是动摇了氏族的根本。

  大臣们说的这些,荣庸都明白,他只是气不过被楚清怆算计。

  先是拿生死来说事,如今更是装疯卖傻,把他当猴子一般戏耍。

  越想越是生气,干脆下令将楚清怆推至端已柱前斩首示众。

  楚清怆闻言却并无反应,只是拿那双涣散的眸子执拗地望着荣庸,出言道:

  “那楚家呢?楚家呢?”

  荣庸扯出一抹冷笑,“褫夺爵位,发回崇州,楚云璋绵延皇嗣,为云国之大功臣,当立为新后。”

  他又探头望向了楚清怆,得意道:“如此,楚清怆,你在九泉之下,是否也能安心了?”

  这句话大大地超出了楚清怆能够反应的程度,他又垂眸望向手心,呆立了许久。

  这才躬身行礼,低声道:“够了,这已经很够了。”

  两旁的刀斧手早已得令走了过来。

  楚清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向着文官一列,盲目地望了一眼,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望什么。

  杜书宴早已泪流满面,从楚清怆认下扶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再也保不住楚清怆了。

  可楚清怆如今也才堪堪十九啊?难道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几步扑了上去,向着荣庸磕头求情。

  楚清怆却抬步走了过来,躬身将他扶起,又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见杜书宴呆愣原地,不再言语,这才跪坐在地,将散落的书信都捡了起来。

  他边捡边笑,将每一封都细细看过,又收拢到一处,似乎怀着无限的眷恋。

  却又在荣庸将要出口的一瞬间,决然地将它们尽数撕碎,抛向了空中。

  霎时间,白纸纷纷落下,犹如吊唁。

  隔着重重白雾,荣庸听见他道:“就这样吧,扶光与蟾影、楚清怆与荣庸,皆若参商,不必再见。”

  直至楚清怆随着刀斧手离开,彻底没了踪影,荣庸才发现自己有句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出。

  扶光是不是对蟾影失望了?

  扶光真的不会再去照耀蟾影了吗?

  可惜直至生命终点,荣庸也没有等来这个答案。

  他的扶光彻底死于今日。

  楚清怆很快便被押到了殿门外。

  朱红的端己柱矗立中央,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腥臭的血味儿。

  是人血的味道。

  楚清怆明白,很快这里也会沾上他的血。

  日后,荣庸每次经过此处时,也会闻到他的血。

  而他以未冠之身夭折此处,魂魄说不定也会在这里停留。

  那这样,他们还是会日日相对。

  生前这三载,已是两相怨怼,痛不堪忍。

  楚清怆脑子虽不清醒,但也明白,他是当真不想再与荣庸有任何牵绊了。

  遂四下里张望起来。

  太和殿位于皇宫正中央,是最为雄伟壮丽的建筑群,光是端己柱,都有七十二根。

  而在大殿之外,还有蜿蜒曲折的护城河,将整个大殿围了起来。

  那河水渺绵,深幽悄怆,似乎能将一切都吸进去。

  春去近秋归,将是冬日严凝。

  他是朵从未开放的孤芳,却也惧怕暴尸荒野,零落成泥。

  那么落花逐流水,应当是不错的死法。

  楚清怆彻底定下了心,意识却又模糊了起来,四四方方的天空在他眼中跳跃浮动,扭曲得不成样子。

  刀斧手们见皇帝始终没有旨意,也不敢动手,只将他按在了地上跪着,双手用绳索缚在了身后。

  四野俱寂,所有人都在等着午时的到来。

  要么是恩赦,要么是端己柱前的一抹红,与以往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43章 落花逐流水

  而在午门外跪侯听旨的楚家人也早得了消息。

  一听说要褫夺爵位,发回崇州,沈氏两眼一黑,立刻便晕了过去。

  就连楚广阔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立时便喷出一大口污血来。

  其余人更是如丧考妣,不管不顾地哭天抢地起来。

  一面疯狂捶地,另一面又疯狂咒骂起楚清怆来,说他恶毒卑鄙,早该下地狱。

  又责怪沈氏不该把他生下来。

  整个午门外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夏林方才安顿好楚云璋,回转身便见到这一幕,忙出来阻拦,又将楚云璋封后和楚清怆处斩的消息,告知了众人。

  其余人先不提,沈氏闻言竟是当场跳了起来,又是拍手狂笑,又是含泪哭诉。

  楚广阔和几个本家小辈,居然都按不住她。

  沈若昭哈哈大笑起来,又理了理身上的囚服,将散乱的鬓发也梳拢上去,双手掐腰拿腔作势道:

  “我儿如今是君后了!我赢了!我赢了!那个逆子终于要被斩首了!他终于要死了哈哈哈哈!”

  她又转过身来,冲着楚广阔刻毒道:

  “如你所愿,这个逆子终于要死了!他马上就死了!”

  楚广阔猛然被点名,望着众人诧异的目光,不自然道:

  “若昭,你在乱说什么!”

  “若昭?阿郎,你为何不叫我如意儿了?那个逆子马上就要死了,我们、我们可以回到当初了吗?”

  沈氏已近不惑,便是再保养得宜,眉眼间也沾染了风霜。

  可此刻,那双与楚清怆酷似的眸子里,竟然又了少女之态。

  她望着楚广阔,含情脉脉,一声又一声地唤着“阿郎”。

  楚广阔有些不忍再看,又抽出身来,走到夏林身前,低声道:

  “敢问夏总管,那个逆子如今是……已经伏法了,还是……”

  夏林微微咂摸了他这话的意思,也实在不明白这昔日的楚侯爷是如何想的。

  可看他眉宇间,又确无痛惜之色,方才开口道:

  “没呢!陛下当时只是下了口谕,任谁都看得出是负气更多,哪里能真把人砍了?”

  又沉思了片刻道:“可到如今也没有赦免的恩旨,若是再拖下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楚广阔闻言默然,那双吊梢眼内眸光深沉,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他毕竟出身商贾,又极擅长审时度势,见风使舵。

  如今失了爵位,哪里还能像往日那般将夏林当个阉人奴仆呢?

  干脆冲着夏林做起揖来,又做小伏低地谢了他多遍,这才回转到楚家人面前。

  夏林心中熨帖,又念及楚云璋将要封后,索性引着楚广阔与沈若昭去了偏殿,好一家团聚。

  楚广阔闻言自然是千恩万谢,沈若昭也将眼泪收了,夫妻二人喜滋滋地便往偏殿赶。

  可去往太和宫偏殿,必要经过端己柱。

  只一眼,夫妻二人便认出了那个羸弱的身影是谁。

  楚广阔还未开言,沈若昭倒先冲了上去,二话不说便给楚清怆一个耳光。

  楚清怆双手被缚,哪里能稳得住身形,很快便歪倒在了地上。

  两旁的刀斧手见状也立马冲了过来,却又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犹豫了起来。

  毕竟,楚清怆想要楚家人死、害得楚家失了爵位也做不得假。

  楚家人恨他,也是情有可原。

  沈若昭却以为他们是在畏惧自己的身份,又挺了挺胸脯子,低声喝道:

  “还不退下,难道还真要我把君后请出来吗?”

  二人面露难色,又出言提醒道:

  “君后不就在眼前吗?”

  沈若昭被他们梗得没了言语,只恼羞成怒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替身  追妻火葬场  a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