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容貌过于漂亮的少年笑眯眯的，脸颊上显出两个梨涡，双眸明亮有神，令人移不开眼。
符旅沉思着，忽然问：“这段时间经常见你帮扶其他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年一愣，差点要说出，当然是为了你！但到最后动机有些复杂。
他想了想才道：“不好说，我本心没想那么做，或许我就是想体验看看而已。”
奇怪的回答，却莫名真诚。在见惯了尔虞我诈的符旅看来，这个回答显得清丽脱俗。
他不喜比他强的存在，但是对于这个人，他微妙地讨厌不起来。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师兄，你怎么了？”
一道声音打破他的沉思，他抬头一看，看见一张灿烂笑容。
对方眨了眨眼，直盯着他看，还歪了歪脑袋，显露出几分懵懂。
像个孩子一样，也确实才是个少年。
符旅忽地心念一动，伸手抚摸过对方柔软的脸，下意识回答：“没什么。”
可没什么会抓着人摸脑袋吗？
少年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对方摸了又摸，像摸着猫狗一样。
可他是一条威风凛凛的上古龙族啊，他有些本能反应，然而抬眸对上符旅的眼睛后，登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想起了初见的时候，那时他失去力量变成了跟蛇差不多的生物，对方也曾这么摸过他的脑袋。
垂下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怜爱。怜爱弱者，也是对当年的自己的怜爱。
按理说龙族天生强大，怎会受得了被比自己弱小的生灵怜爱。
但上古龙却沦陷在其中，好想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他爱这个人，被背叛过，却还依然爱，无可救药，不能自拔。
他忍不住，忽地抬头，轻吻了下对方的手背。
符旅一顿，仿佛触电般收手，面色微微泛红。
少年眨了眨眼，睫羽扬动，忽然道：“师兄以后可以成为我的道侣吗？”
符旅瞪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对少年道：“你才多少岁，现在就想要道侣了？”
外貌幼嫩，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再次凑近道：“不可以吗？我长大了想娶师兄。”
符旅定在原地，眼神动摇。
此时，他还只当这是胡说八道，然而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陷进去了。
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小师弟”，而是一条处心积虑的缠人龙！
数日后，灵虚子看着对面的山峰，觉得有些神奇。
下一刻，因为临时收到元真子的神念，灵虚子转身去了长老们的酒会。
酒会中。
元真子笑脸相迎，直呼请坐。
灵虚子刚要坐下，就见一群人直盯着他看。
准确地说，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身后的苍灰。
龙族的外貌实在太显眼了，让人简直无法无视。
灵虚子蹙眉，没去管，只是酒多喝了几口。
元真子暗暗传念问：“你跟他到底怎么样了？”
灵虚子：“什么怎么样，不就如你所见，还有，有话直接说，你不就在我身边，传念做什么。”
元真子弄着眼神：“总不能一直钓着人家吧。”
灵虚子转眸，“你想说什么。”
他不再神念说话，而是说出了声。
元真子转头，刚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灵虚子身后那条龙的眼神太恐怖了，杀气都不藏的，直要把他剁碎。
龙族的妒忌真可怕。
“哈哈，那边有人找我。”
元真子识趣地走了。
灵虚子一脸莫名，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幽冷的声音。
“一定要来这种地方吗。”
说话的当然是苍灰。
“怎么。”
灵虚子转头。
苍灰直勾勾地盯着，闷着不说话。
酒会过后，深夜里。
龙把人缠倒在床上，似是凶性暴露，要当场吃人。
灵虚子抬手按着他脑袋，蛮不在意道：“别闹。”
苍灰埋头道：“别去可以吗，只跟我在一起。”
“人间事，免不了，你不喜欢，也不要在意。”
仙尊扶着龙的脸，表面看不出什么情意，但是眼里隐隐透出几分温柔。
苍灰忽然道：“我想占据你，把你从仙宗抓走，跟你永远在一起。”
灵虚子顿时笑了，“你要是能做到，大可试试。”
敢情何清溟的挑衅本领正是师从灵虚子，虽然他只学会了挑衅，没学会驯服。
苍灰瞳孔一颤，又是疯狂心动。
“试……当然要试！”
另一方，深夜里。
何清溟睡姿照常凌乱，还好身边有人把他摆正，此时他正搂着龙的腰沉沉入梦。
对于爱人的懵懂迟钝，景泽天应该算是最清楚不过的，然而他也没想到，在另一条时间线里，爱人被那个失控的自己多次睡.奸都浑然不察。
“别担心，那些不好的时间线，我会一个个消灭，不会再让你梦见噩梦了。”
睡着的人好像听懂了，“嗯”了一声，靠得更近，抱得更紧，要把他的龙牢牢锁在身边。
景泽天垂眸，抚摩过对方的脸，眼神幽深，心中自语。
时间长河漫长不见尽头，永恒的虚无导致你患了自毁的病，但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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