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如此,可事实上平时学员们说的都是中午吃什么,方才的课讲的什么, 以及又修了什么术法之类的, 就连平时喊名字都不一定会喊全名, 具体是哪几个字徐禅也不清楚, 就算开学前或者考试之后公布学员成绩,他看到那些名字, 也不一定都能和人对上号。
徐禅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最关心的还是修炼,一心只知道切割体内空间,还真很少关心其他,他担心一旦对谁上了心, 就不好意思切割那人的体内空间了。
至于消息灵通的传影石,他也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翻找一下。现在大陆,各大宗门发生的事,其他学员可能如数家珍,他却是听都听不明白, 消息甚至都不如孔枝灵通。
徐禅暗暗下定决心, 他下半年不会这样了,好歹第一殿的学员名字要记熟吧。
他要融入集体, 多了解修真界发生的事,方便日后结业之后行走大陆,不至于出门在外谁也不认识。
各大宗门掌权者所在的信道。
“【聂欢:静渊尊者和他徒弟的关系是不是缓解了?】”
“【齐璋:聂……蓬莱仙宗宗主!?】”
“【易清:聂宗主是知道什么事了吗?】”
“【洪宇歇:你说的是哪个徒弟?】”
“【聂欢:一个叫徐禅的弟子。】”
“【仲离:这个徒弟来乾坤宗拜见戒一, 然后第二日要走的时候,静渊特地领着我一路走到戒一的炼器殿门口,我当时奇怪怎么走到这里来了,然后看到徐禅出来。静渊接到徒弟,立刻说要走。他是为了谁走了那么远的路,我就不说了。】”
“【聂欢:徐禅和我门下弟子一战,赢了,他笑了。】”
“【张翠:哪种笑,有画面吗!】”
“【易清:之前就有传言,他是为了徐禅才进浮华宫执教。】”
“【齐璋:这都不是秘密了,所以这徒弟长什么样?】”
“【洪宇歇:[画面][画面][画面]】”
“【齐璋:他是真在意这个弟子吗?】”
“【聂欢:很欣慰很欢喜又带着点宠溺的笑。】”
“【卫崇光:天啦!】”
“【赵亦奇:这个徒弟,我会让门下长老留意,最好别插手他和弟子之间的争端。】”
“【张翠:他又开始护犊了!当年的任溯流还历历在目。】”
“【方尊:当初千年大教溯流宗宗主之子误杀了他徒弟单栗,他不惜祭血自损,屠了任溯流全族。】”
“【聂欢:也是任氏一族作恶多端,以活人入药,半个修真界恨之厌之,却只有静渊一人站了出来。】”
“【洪宇歇:杀得好,任溯流害死了戚玉,活该!】”
洪宇歇得到消息,立刻回到沧海宗和浮华宫上位者所在的信道。
“【洪宇歇:得到的最新消息,静渊看着徐禅,笑得很宠溺。】”
“【胥染:他不装了。】”
“【褚依:我早就想说了,之前我想收徐禅这个徒弟,他拒绝了。】”
“【花月:我听弟子说,他每次上剑道课,徐禅表现不太好的时候,他都会夸奖全殿学员,大家都很不错。主要想夸谁,我就不说了。】”
“【周不山:可歌可泣可叹,静渊终于要好起来了,幸亏徐禅。】”
“【胥染:徐禅真好,不愧是我徒弟。】”
“【褚依:你们现在都不敢说徐禅不好了是吧,这么溺爱一个年轻一辈,你们确定当初静渊尊者徒弟逆反,没有你们的责任?】”
“【花月:你再奉承一句。】”
“【安凌尚:所以徐禅在浮华宫的这几年,静渊都会来执教?那下次招生,可以把这条写进招生消息里。】”
“【单钰:宫主,他也只是教徐禅那一学年,又不是教第一学年的弟子。】”
“【安凌尚:那就安排一下,其他学年的弟子可以去看他上课。】”
“【花月:这里不是浮华宫公务信道。】”
“【褚依:如果静渊不同意怎么办?】”
“【安凌尚:就不让徐禅选他的课。】”
“【傅云晔:……】”
“【洪宇歇:你能上更公开的课吗,我想给沧海宗的弟子也看看。】”
“【傅云晔:不让我教徐禅,那我就不去浮华宫了。】”
“【花月:……】”
“【柴绯:……】”
“【褚依:……】”
“【单钰:……】”
“【周不山:……】”
……
“【胥染:当你们还在讨论他在不在意徐禅的时候,他已经默默上了好几层。】”
傅云晔持着传影石,按了按眉心。
然后看到沧海宗宗主和浮华宫宫主给他发来的消息。
“【洪宇歇:不去浮华宫没关系,你在沧海宗开课!我让徐禅坐前排。】”
“【洪宇歇:静渊,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是宗主的命令。】”
“【傅云晔:?】”
“【洪宇歇:你能把废材教成天才,也别只教天才啊!你也看看广大宗门弟子,看看那些为宗门奉献的长老,看看我们这些为宗门殚精竭虑的人……虽然是没有办法像浮华宫那样给你那么多报酬,但我可以给你我的真心。】”
“【傅云晔:……】”
“【安凌尚:静渊,我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只要能让其他学年的人也观课,一切好商量的。】”
傅云晔想了一下。
“【傅云晔:我上课的画面,可以卖出去吗?】”
“【安凌尚:可以!只要你想,我都能安排。】”
傅云晔又打开宗主的信道。
“【傅云晔:浮华宫宫主愿意公开我的执教画面,可以免费给沧海宗各大灵岛教导弟子用。】”
“【洪宇歇:我代沧海宗所有人感谢你。】”
傅云晔看了好一会的传影石光幕才转过身来,聂欢道:“我的话,给你添麻烦了吗?”
这位蓬莱仙宗宗主嗓音温和,举止清雅,属于无论什么人与之相处都不会有半点不舒服。
傅云晔大概能猜到这位素来不多事的宗主,可能是在传影石信道里问了些什么,然后消息传开,沧海宗宗主这才闻风而来。
事实上整个修真界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往往是那些上位者们最灵通,因为他们需要通晓一切,才能更好地管理一域,一些祸乱才有可能被掐灭在萌芽期。
中午蓬莱仙宗宴请宾客,徐禅同弟子们坐在一桌,他特地选了陆湛和孟昀中间,试图离东方樾远一点。
孟昀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陆湛则很温和。
东方樾大概也是察觉到徐禅避着她,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坐在离徐禅最远的位置上,朝着徐禅笑了下。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徐禅身上的《严防死守》等术法倒是没有了动静。
一顿饭吃得很是平静。
宴会之后,众人要走的时候,东方樾也来送他们。
徐禅纯粹是单纯的怵她,倒是对她没有什么埋怨之言,毕竟能修成大乘境的掠夺类术法就是她的能耐,能掠夺别人所修术法,也是她的能耐。
东方樾目光温和地目送徐禅进入传送广场,她会的掠夺类术法有好多种,低阶的掠夺失败了,自然知道徐禅身上有防御掠夺类的术法,但既然她最高阶的掠夺类术法,能掠夺出一些术法来,说明对方的防御术法等级不如她的高。
可偏偏掠夺出来的都是些黄品垃圾。
“难道是沧海宗有什么能选择被掠夺之物的术法?”
东方樾顿觉自己了解得不够彻底,消息还不够广泛,她笑着朝着徐禅挥手示意。
徐禅也笑着点头,进入传送阵之中,光华闪过。
回到了沧海宗传送广场。
徐禅才收敛了僵硬的笑容,太不容易了,不愧是蓬莱仙境新一届弟子中的第一,能把一类术法修到极致,就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了。
她根本不需要与人对战来提升名气,她只需要将强者的强大术法掠夺过来就够了!
而且与她相熟的人,都知道她的招数。
徐禅不知,纯粹是因为他太闭塞了,认识的人还是太少。
所以奉朝晖经常邀请他去其他城池玩,其实是叫上了同辈的其他人一起,但他次次都拒绝了,也就错过了结交同辈强者的机会。
“可我真的是太忙了,”徐禅发自肺腑,继续心想,“要不让分神虚影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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