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是利用互相感知这个事情，让李温成为他获得感知，获得快感的工具。
李温……的确有让他动容的地方，但……不值得他放弃目标，放弃追求。
是的，他不喜欢李温，他对李温，仅仅只有利用而已，他就是个无情残忍的恶鬼，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不会动心，不会心软。
见贺岩沉默，李温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着贺岩，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贺岩会说些什么……
“什么意思？你反悔了？”
贺岩终于开口，却抛出两个和刚刚话题无关的问题，李温一愣，心里隐隐失落。
“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太合适，我……可以用其他办法帮你，不一定是这种方式。”
“昨天晚上，你没有拒绝，我以为你同意了。”
贺岩的话平淡冷漠，甚至好像在质问，李温胸口发酸，又心虚无措，昨天，他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就那么接受了。
现在这样的态度，的确显得自己反复无常，斤斤计较。
“我当时，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李温胡乱找着借口。
看着李温慌不择言，贺岩心里也莫名不是滋味。于是他故意伸手掐住李温的下巴，打断了李温的话。
“李温，不是你说的，我救了你很多次，你一直想报答我吗？你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还说你想帮我获得感知，让我高兴……李温，你已经答应帮我了，是不是该说到做到？”
贺岩盯着李温愣住的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李温的脸颊，感受着他脸颊柔软和发热的触感和温度。
靠近、触碰、亲吻……他一步步上瘾沉沦，但又甘之如饴。
他早就想明白了。
既然是利用，又何必在意那么多？这个世界本来就让他兴致乏乏，既然李温能带给他快感，让他获得感知，那自己为什么非要克制束缚自己？难道就是为了当个正人君子？
可他贺岩从来不是什么善人。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对我们来说，这不算接吻，也无关喜欢，只是你在帮我而已……”
轻飘飘的话，说出并不容易。
贺岩觉得胸口有些沉闷。
李温心里密密麻麻地酸涩起来，这到底是帮忙，还是接吻？他想要的答案已经被否定了。贺岩说了，这就是帮忙，无关喜欢。
是，的确。他在自作多情什么？
从一开始，严亭就告诉自己了，贺岩对自己特别，仅仅是因为他能和贺岩互相感知，并不是因为他本身。
贺岩想亲自己，也是如此。
是的，他自己刚刚说过，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亲吻比起几次的救命之恩，的确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如贺岩所说，他答应过了，这就是帮忙，就是报答，他应该说到做到。此刻，他再拒绝，就显得不懂感恩，言而无信了。
可心里……还是好难受好难受……
像被扎破的皮球彻底泄了气，失去了全部勇气和期待，李温咬牙忍住眼底泛起的湿润，口是心非地掩饰，“是，你说的对，的确是我想多了。既然我答应了帮你，答应了报答你，我会说到做到的。”
明明感受到了李温语气的不对，但贺岩只是沉默着，什么都没说，很快，他便再次亲了下来。
这次，李温无比顺从。
他们沉默地亲了许久，似乎温柔缠绵，彼此相愿，但这次贺岩好像尝到了苦涩咸湿的，好似眼泪一样的味道。
第58章 好好做人，端正心态
从那天晚上起，李温恢复如常。
他像以前一样和贺岩相处，会斗嘴说笑，会一起看电视，一起逗桔子，一起去中医馆，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但贺岩总觉得李温似乎变了一些……他好像不再偷看自己，不再主动靠近自己，不再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也再未提到任何“喜欢”的字眼。
甚至亲吻，他也从不拒绝，尽管他总是脸红心跳，但表现的永远坦率，有时候他还笑着说贺岩的吻技很差，说贺岩总是把他亲的很疼。
他笑着说，似乎在开玩笑，似乎已经把亲吻当做一件普通的帮忙的小事，但贺岩总觉得他笑的过于灿烂。
他心里不舒服，但也说不出原因，找不到缘由。
其实，那天后，李温的确想了很久。
他想明白了，他不想做个自作多情的别扭奇怪的人，什么喜欢，什么期待，什么告白，都是他自己的无端联想，也都怪齐萱，她的话太不靠谱，引得自己误入歧途，产生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和期望，以至于最后跌了个大跟头。
他李温以后要彻底放弃这种没有根据的想法。
好好做人，端正心态，努力和贺岩形成良好的互帮互助的合作关系。
贺岩救过他很多次，他答应回报贺岩。这是很公平的事情。
而且毕竟他们一人一鬼，身份复杂，不能用常理来考虑亲吻这个行为，就像贺岩说的，对他们两人来说，这就是一种无关喜欢、无关情欲的帮助。
无论亲吻，还是其他，既然答应了帮助，就坦率直接地去做，别别扭扭，斤斤计较，反而显得自己小气心虚。
而且，都是男的，他也不吃亏。
这样想，李温就觉得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你闻闻，这是桂花香。”李温将喷了香水的手背伸到贺岩脸前。
贺岩迟疑着，握住李温的手腕闻了闻。
有点痒，但李温没躲，而是扬着下巴把背挺直了。
“这是玫瑰花，能闻到它的味道吗？”李温捧着一束鲜红灿烂的玫瑰花，把它递到贺岩鼻子前。
“不能。”
于是，李温又用手轻轻抚过那些玫瑰花，把手掌伸到贺岩面前，“这次呢？”
贺岩握住李温的手腕，闻了闻他的指尖，很淡，但的确有香气。
眼眸上抬，越过指尖，贺岩看向捧着玫瑰花的李温，鲜艳的红色花束，干净真挚的双眸。
而后，指尖传来的香味忽然多了一分诱惑的意味。
沙发上，李温一边看剧，一边剥开桔子，桌子上的桔子皮已经堆了个小山，李温也闻到了自己手上浓浓的桔子香气。
他把手中的桔子全部塞到嘴里，习惯性地把手在贺岩面前晃了晃，“桔子的香气，闻到了吗？”
贺岩握住他乱晃的手，扭头看向李温，李温的腮帮鼓鼓的，吃的很是很满足愉悦。
“好吃？”
“好吃！我最喜欢吃桔子了！甜，汁水也多！”李温舔了一下嘴唇的汁水，笑着说。
忽然，笑容一顿，李温注意到了贺岩眼里的异样，“你干什么？”
话音刚落，贺岩直接扑了过来。
毫不留情地将桔子残留的香气席卷而尽，贺岩盯着李温仍迷离的双眸，仔细琢磨着那味道，缓缓道，“嗯，的确很甜。”
新的尝试，得到了奇妙的感觉，贺岩似乎总跃跃欲试。
李温吃什么水果，喝什么饮料，他也要来尝一尝，以至于李温都形成了条件反射，连喝水都会下意识看一眼贺岩。
不过，李温从没拒绝他，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小气计较。
所以李温总是故作轻松自然，随意大方，从不做什么羞涩情态，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很在意。
但其实李温心里很是憋屈不满，他发现他不拒绝，贺岩就越发得寸进尺，像是个欲求不满的变态。
从不问他的意愿，也不分时间地点，突然开始亲吻，又总迟迟不肯结束，李温越发觉得自己好像沦为了古代后宫里的妃子。
一个保持笑脸，必须随时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
“快闻闻，什么味道？”
贺岩坐在沙发上，李温急切地转着圈在他面前晃。
贺岩蹙了蹙眉，这气味有点怪。
见贺岩脸色不对，李温心里瞬间得到满足，他忍着笑意，神色如常地解释，“我吃了螺蛳粉，现在身上全是臭味，是不是很难闻？”
心有怨气的李温想要扳回一城，他虽打不过贺岩，也不敢骂他，但熏一熏他总是可以的。
看着李温眼底那藏不住的得意，贺岩彻底明了。
于是将人拉到怀里，牢牢压住，“不难闻，我喜欢这个味道。”
啊？！
李温心里惨叫一声，他这是弄巧成拙了？！贺岩居然还有这种怪癖？！
洗了澡，躺到床上，刚搂住桔子，贺岩突然出现，把猫赶了下去。
凑过去，便立即发现了不对，“这什么味道？”
“茉莉花味的，我新换的洗头膏和沐浴露。”李温磨了磨牙齿，忍下牢骚，耐心解释。
“为什么换了？”贺岩蹙了眉头。
“就是想换个新鲜的。”听贺岩语气不对，于是李温又问，“不好闻吗？”
贺岩立即道，“换了，还用以前的。”
“你！”李温心里立即起了愤怒的火苗，他连使用东西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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