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二月间,待产鲜少出门,肚子里的小崽子总算是卸货以后,又在家里头坐月子。
“瞧这小崽儿,吃了些奶便睡了,醒了动弹一二,也不见哭闹,自个儿安安静静的又睡了。”
祁北南瞧着在小床上的崽儿睁着一双葡萄儿似的大眼睛,就那么直溜溜的望着他,越看越是喜欢。
这才生下半个多月,已经比将才生下时要更水灵一些了。
家里人都说惊蛰生得更像他一些,这般小就可见着眉毛鼻子与他相像了。
他说一点点的奶娃娃怎看得出像不像谁的,不过如今瞧着,还真有那么些道理。
“他还是个小家伙,那么一团儿,抱着跟一包棉花似的,精力就那么些,吃了睡觉,醒了再吃,这样才能快快长大。”
萧元宝见祁北南素日里头看这孩子百八十回的,竟也都瞧不腻味,只越是瞧,反倒越是爱了。
倒也不怪他爱,他们萧家和祁家人丁孩子都单薄,如今好不易有了个后,哪里有不稀罕不爱的道理。
祁北南道:“哪里个个孩子都像我们家惊蛰一样乖巧的,我见罗听风他们家的姐儿还多闹腾,说是总半夜里头醒来哭闹,窝在小床上还不肯睡,非得是人抱着转圈儿的哄才睡的了。”
萧元宝倒是也听桂姐儿说过带孩子不容易,也琢磨着想请个奶娘夜里头帮着照看。
只寻奶娘要在孩子生之前就留意着寻,临到头了反而不好找。
他们家的奶娘是蒋夫郎帮着寻看好的,孩子生之前就领了来与祁北南还有萧元宝过了目,奶水很好,又是个话少踏实的妇人。
能定下这样的奶娘,还是因着蒋夫郎在外头看着铺子的时候,这妇人很爱吃他们铺儿里的酱菜,时有过来买,又就住在京都外城上,一来二去的就识得了。
“我也有几日没得见桂姐儿了,不知他们可寻到好的奶娘了。”
祁北南道:“寻着了,孩子已经教奶娘带着。鑫哥儿不是来了京张罗着要开绸缎庄么,她这些日子好似是在与他帮忙。”
萧元宝道:“说来,自我月份大了就没如何看长春楼的生意,如今月子里头,也是去瞧不得。”
“你啊,竟也跟爹似的劳碌命一般。铺子里的生意稳的很,我前儿个才去看了账,如今月里头能有一两百贯的进账。”
萧元宝听此,心头稍安了些。
取了拨浪鼓,轻轻的波动着逗小惊蛰玩儿。
“哥儿,吃饭了。”
蒋夫郎进来时,就见着两个大人并头蹲在小床前,正逗孩子逗得欢。
两人的喜欢这孩子,紧得跟甚么似的。
萧元宝午睡的时候都要将小孩子抱到床上去挨着睡才欢喜,祁北南也是,下职来跟风似的就蹿进了屋里头,时常官服都没换,就先去了孩子跟前。
不瞧看个两刻钟是舍不得前去换衣裳的。
不说这小两口喜欢,他和萧护这般做长辈的也喜欢的很。
“今儿老师给我做了什麽吃?”
萧元宝闻听来了饭菜,这才起了身去净手。
“与你做了个布瓜鸡子汤,清蒸了两尾黄鱼,炒得是个应时青菜。”
蒋夫郎与文哥儿将菜与他布在软榻前的小桌子上,如今他坐月子,都是一个人单吃。
萧元宝瞧那清蒸的黄鱼肉白,便去夹了一块,蒜瓣似的肉,瞧着便可口。
“这黄鱼新鲜肉厚,老师定是一早就去市场上了,否则怎买得了这样好的黄鱼。”
蒋夫郎笑道:“你才生产,月子里头饮食最是要紧,若不在这时间里把身子养好,将来落下病根儿,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祁北南闻言,也道:“正是这个理。再辛劳你这四十来天,好生听蒋夫郎的话,不去受风冷寒,乖乖照着蒋夫郎与你做的菜吃,待出了月子,由你吃喝。”
萧元宝好笑道:“倒是说得我吃这些受了委屈似的,老师日日变着法儿的做菜与我吃,都是滋补养身的菜,怕我吃得腻味,半月上就没见着两回重样的。”
“昨儿吃的是山药炒木耳,金针豆干,小白菜汤;前日又是水煮青虾,炒菘菜,猪骨汤.......”
“月子里吃的再舒适不过,只出不得门乏味些而已,旁的再是没有。倒是累得一家人为着我忙前忙后。”
蒋夫郎道:“这有甚么忙的,即便是忙一些,为着你呀,也是心甘情愿的。”
萧元宝听着,心里头暖滋滋的。
从怀了孩子到小家伙出生,这些日子当是最暖心不过的。
“我抱惊蛰转转,总是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祁北南见此,小心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转再送到蒋夫郎怀里去。
瞧着去了廊子上,他才到萧元宝跟前去坐下。
“你吃一口,这黄鱼是真好吃。”
萧元宝夹了鱼肉送去祁北南的嘴边。
祁北南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张嘴尝吃了一口,肉嫩清甜。
“是好吃,不过下回可别再喂我吃了。”
萧元宝忍不得笑:“祁大人还偷吃夫郎的月子餐,传出去是有些惹人笑话。”
“如今我是教你捏了把柄去。”
萧元宝道:“我可不是那般捏着人把柄行坏事的人。”
“方才我听老师说月子里很要紧,最是要保养好身子,否则落下病根儿可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祁北南点点头:“是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