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子脚步声消失,整个解剖室气温再次骤降,足以让秋天、葛大辉内心不由得发怵。
以及强烈感受到周围冷空气,一瞬涌过来,近乎刺骨低温,与口罩下的呼吸呼出清楚白烟,再次证明解剖室温度的确极低温。
秋天葛大辉两人不禁对视一眼,任谁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们知道,所有莫名出现的灵动都与贺兰法医有关。
正确来说,是死者正透过灵异之声,不断对贺兰法医透露他被杀时的大致关键情况。
一阵鬼哭呼啸而来,其中似乎夹杂死者跟凶手发出激烈争执。
贺兰初眉头微拧,尽可能仔细听。
死者似乎是在说,‘他要退出,不想再做违法的事。’
凶手似乎恶狠狠说着,‘想退出,不可能……除非你去死…’
死者跟凶手好像做了什么不法之事,但死者不愿做了,似乎良心不断遭受谴责,但凶手不愿死者退出。
于是,两人起了严重冲突,最后谈崩。
凶手声音忽然变得奇怪扭曲,显得尖锐,如音量播放故障,也像从很远位置传来,贺兰初听不太清楚。
须臾,浓烈酒臭夹杂汗臭猛地钻进鼻腔,不禁让贺兰初眉头拧深,以免被干扰,错过重要关键讯息之际。
无血色右耳一动,伴随酒瓶砸下,硬生破碎哗啦拉声响,与死者忍不住痛苦哀嚎,钻进耳里。
死者满腹怨恨、不甘,揣着强烈恨意的鬼哭传来。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明明说过…我会守密,不会将事情说出去……
好恨,好恨,这世界不公……
我不想死、不想死,我妈还在医院等我,妈我有钱了,可以帮…
贺兰初口罩下那张苍白无血色娃娃脸,尽是严肃的说:“死者,你能告诉我,你跟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才会谈崩?”
秋天葛大辉听着贺兰法医倏地开口,像在对不存在的灵体讲话,询问死者被害过程的情形,两人背脊瞬间一凉,头皮一麻,心中不由得一惊。
随即赶紧稳住心神,专注回笼,焦点回归死者遗体身上,继续协助贺兰法医验尸工作。
贺兰初透过种种死者被害当下,大致传来的关键讯息,猜测——
死者跟凶手为了某件违法的事,死者想退出,但凶手不愿,强迫死者得继续跟他一起进行。
但死者频频遭受良心谴责,加上酒醉情况,让死者不像以往好说话,不再受凶手蛊惑及说服,执意退出。
甚至扬言:如果不让他退出,他就去警局揭发他们现在,跟曾经做过的违法事情!
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他现在变成这样,已经回不了头…
须臾,酒瓶硬生砸在重物上的声音,与死者哀嚎,再次响起,伴随一股浓厚血腥味钻进贺兰初鼻子。
别杀我…求你…碰的一声,类似桌子被撞,传出剧烈挪动,桌脚刮到地面时,发出的刺耳声响,伴随几支酒瓶瞬间倾倒,相互撞击,所发出的清脆声。
最后传来,像死者额头太阳穴硬生生磕到桌角瞬间,发出的重物闷痛感,最后…没有最后了。
因为死者早已昏迷,陷入假死状态。
贺兰初天生异瞳的双眼微微一瞇,只因他很快从周围空气中,闻到一股凭空出现,令人作恶的浓厚土腥气味。
吓!惊呼声响,随即传来。
看来是死者从假死状态恢复意识。
贺兰初念头转瞬即逝,耳边就听见死者充满恨意的鬼音传来,救命、救命,我快不能呼吸…
同时传来死者拼了命挣扎,一直抓刨四周不断落下,持续埋压在身上的泥土小碎石声音。
呵呵呃…像死者口鼻连续被坑里周遭,沉甸甸又重重落下的泥土小石子覆盖,进而填充、卡住与噎住,致使再也发不出声音。
不到几分钟,坑里氧气终于耗尽,死者无法呼吸,最后窒息,呼吸等生命体征,戛然而止。
一切终将归于寂静。
就在这时,贺兰初意识到,死者的灵异之声消失。
顷刻间,整间解剖室像因不知名原因突然失控,气温骤降到令人颤抖,直打哆嗦,冷风刺骨,彷佛透心凉的冷气,恢复正常,回到人体可接受的温度范围。
秋天葛大辉见状,不止周围温度恢复正常,连那种不由得令人发瘆,明明只有贺兰法医有吸灵异体质,属于他的特殊性,才能听见死者的灵异之声,也能与看似不存在的死者灵体进行对话。
以及两人面对看不见的未知存在过程中,自然而然产生的毛骨悚然感,随着一切化为平静,异象消失后,才终于消退。
同时两人内心不禁松了口气,下意识对视一眼,总算感觉原本凉飕飕,透心凉,寒毛直竖爬满四肢百骸,冷到极致的状态感受一下子消失。
紧接着,体温自动上升,瞬间由冷转热,整个人被一股温暖感充盈全身之余,紧皱的眉头跟着一松。
贺兰初身为吸血鬼,则丝毫没被死者透过灵异之声,所弄出的各种动静影响。
现在已经来到最后阶段,因为他跟秋葛两人已经为死者验尸结束,在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死者遗体上的各个微量迹证,通通采集搜证记录与拍照后。
“现在,开始进行缝合动作。”
秋天葛大辉眼露正经,一口同声回应,“是,贺兰法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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