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小儿那位未婚夫郎并不会治病,只会种植。
如此看来,竟是真的?
但众人也没有撤回盯着镇安侯府的人,先不说那种植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只知顾家小儿的伤好了。
眼下他们只需要盯着镇安侯府便成,其余的可以之后再说。
倒是可以催催去勇武伯祖籍打探消息的人,让他们动作快着一些。
皇宫。
武帝在太子向他说了东河曦的事情后,虽说还未曾确定其真正的身份,却也派了人盯着勇武伯府。
镇安侯夫妇去勇武伯府拜访的事情,他甚至比更多人先行知道。
“吴御医也去了?”
暗龙卫应道:“是。”
武帝沉吟道:“盯着那边,晚些时候告诉朕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暗卫那边也叫他们动作快些。”
“是。”
“去吧。”挥退了暗龙卫,武帝坐在书桌后半晌没有动作。
边上侍候的大太监问道:“陛下,可是在想璃王的事情?”
大太监是侍候武帝的潜邸老人,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眼下听得镇安侯府的事情,自然便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嗯。若是他们能治好镇安侯世子……”武帝话未说完,但大太监却是明白他未尽的意思。
镇安侯世子当年被找着时,他还跟着去瞧过,那一幕至今都还记忆深刻。
甚至之后他也曾见过那位世子。
武帝微微敛目,镇安侯那位世子身上的伤,他自然是亲眼瞧过的,甚至一些该死的人还是他亲自下的旨。
这些年镇安侯夫妇遍寻名医,诊治的结果他这里甚至都有。
若是顾君谦与他那位尚未确定身份的侄哥儿当真能治好镇安侯世子,说不得……
***
东河曦与顾君谦可不知晓两人的动作得了这许多人的关注,他们跟着镇安侯进到了一座清幽的小院里。
小院里并无太多的下人侍候,院里种着一些名贵的花卉,此时开得正艳,淡淡的花香在冬日里带着清冽的味道。
四人进来时,便有下人去通知了那位世子。
几人在小厅等着,不多时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便由远及近,还伴随着零星的咳嗽声。
镇安侯没忍住起身往外走,一边道:“柏安可是感染风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爹,孩儿无事,只是方才吸了些冷风。”
“不曾感染风寒?”
“不曾。”
话声落下,声音的主人便也出现在东河曦两人的眼前。
来人身着月白色衣衫,脖子上围了一圈细绒的毛领,一头黑发只以简单的玉冠锢着,眼睛沉黑温和,皮肤雪白带着不健康的色泽,唇色浅淡,嘴角微弯,即使坐在轮椅上,也不掩其通身温然的气质。
是与顾君谦不一样的气质。
顾君谦是带着君子般的温润淡然,满身矜贵,但多少带着些温度。拒人也是出于君子礼仪。
而这位世子则是如秋日清风般,带着些淡淡的看透世事的清透。清冷拒人千里。
东河曦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这位镇安侯世子并未戴面具,整张脸上纵横交错的褐色伤疤一览无遗。
即使是自诩看惯末世的那些惨状,东河曦在见到这位世子脸上的伤疤时,还是没忍住暗吸了一口冷气,很难想象当年还是个满月婴儿的世子是经历了如何的惨烈。
那位公主也当真下得去手。
对于这位镇安侯世子,顾君谦并非第一次听说,但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其人。
哪怕他想象过其伤势可怖,却也未曾想过是如此的惨状,与其一对比,他脸上的那些伤好似也没甚了。
两厢一对比,他倒是并不如这位世子心性。
左松鹤并未因两人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而着恼,只是略微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爹,“爹,不知这二位是?”
镇安侯连忙道:“瞧我都忘了替你们介绍了。柏安,这位是勇武伯府顾侍郎的大儿,顾君谦,他身边那位小公子是其未婚夫郎东河曦。”
“长风,小曦,这位便是我儿左松鹤,字柏安,与长风你同年,不过大你两月,你可唤他一声兄长。”
镇安侯如此介绍也是有私心的,希望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一些。
顾君谦与东河曦倒也没有在意镇安侯的小心思,接受了其表示的亲近,双双拱手一礼,同时唤道:“柏安哥。”
左松鹤神色微微一顿,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顾君谦的脸,温声道:“长风,小曦。”
顾君谦?!
左松鹤大约明白了自家爹为何会带这位顾侍郎的儿子来见他了。
只是,可能吗?
左松鹤视线不动声色的再次扫过顾君谦的脸,微微垂目,遮住了眼睛里波动的涟漪。
吴御医待两方介绍过之后,便上前为左松鹤仔细看过,半晌道:“我再为世子开些药,这几日气温下降,注意着些。”
说完,吴御医便去一边开药方去了,心里却是在思量镇安侯叫顾家小郎来的因由。
镇安侯见吴御医还是那些话,便将视线移向顾君谦与东河曦。
东河曦微微蹙了下眉,看了眼左松鹤的脸,拉着顾君谦去看吴御医开药方,顺便问道:“伯父,可否让我看看早前的那些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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