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当月,帝皇的想法通过祖父传回了宁家。
祖父一共三子两女,大伯两个儿子,二叔两儿一女,他父亲只得一个哥儿一个女儿。
彼时堂姐早已与人定下亲事,就等到了日子就成亲,自是不能成为皇子妃。
他兄长与宁家那个小莽夫的事也是被人知晓的,虽还未正式定下亲事,但彼时朝廷正需要宁家与镇国公府,自然不会做这种拆散的事情来。
因此最后也只能是她与其中一个皇子在一起。
她怨过,但知晓这无从选择,原本都已经认命。
却不想那个宁家的小莽夫最后竟是战死在了边关的战场,再不能回来傻兮兮的听兄长的话。
她见过好几次兄长偷偷哭。
后来呢?
太后出神的想,兄长摸着她的头发与她温柔的说,让她代他去边关看看那里的风景,看看那边的落日。
她知道,兄长不过是想让她代他去看看那个宁家小莽夫战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最后兄长与当时的五皇子成了亲。
她在兄长成亲的第二日便就去了边关。
后来五皇子登基,兄长被封为君后。
她每次从边关回来进宫见兄长,都能看出他不开心,可她无从劝慰,那个能让他开心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她不知道兄长与先皇之间的纠葛。
只知道兄长最后是死于一个后宫宠妃的暗害。
自始至终,兄长都从未与他们说起过宫里的事情。
兄长去世的当年,她选择了进宫。
他不能让兄长的孩子在那个冷冰冰吃人的宫里呆着。
太后从回忆里回神,轻声道:“你们君父与皇祖爷的悲剧,我不想在曦哥儿身上看到。”
她未能保护兄长,却定是要保住这个与兄长相像的孩子。
太后视线落在太子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与不信任,“太子,你可明白。”
齐王他不担心,兄长去世时,齐王也已记事,哪怕过去这么些年,他也该是记得自家君父的。
而与他君父相像的曦哥儿,他定是不会生出任何不好的心思来,相反,他会与她一般,只想保护那个孩子。
可太子不一样。
他既没见过他的皇祖爷,也与璃儿不亲,与曦哥儿更是只相处了数月时间。
天家无亲。
何况是曦哥儿那般的能力。
***
东河曦不知道花月苑发生的事情,他与顾君谦在花铃苑陪自己兄长聊了会儿,又去看过自家阿爹阿爸,便回了晨曦院。
暗龙卫的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时辰,两屋的秧苗不仅一棵不剩的全都搬走,甚至连屋里的卫生都打扫过一遍,那些不小心掉落的根根叶叶扫得一干二净,他催生秧苗的那间屋里还新放了几筐稻种,边上放茶水的小几也擦得锃光瓦亮。
东河曦笑了下,不用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太子表哥吩咐下去的。
顾君谦将他送到屋里,亲了亲他额头,“我就在边上书房处理文册。”
东河曦回亲了他一下,“你去忙吧。”
两人分开,东河曦进屋关门开始继续催生秧苗。
***
隔日,临近午时,又一屋秧苗被暗龙卫暗中送回了隔壁的顾宅。
东河曦没去问太子是如何分配那些秧苗的,那不是他该关心的,他现在满心都是催生秧苗。
用过午食,他去了小山头一趟。
兄长想要早些治疗双腿的骨伤,他得先去将成株的那株凤血草采摘回来。
这两日他忙着催生秧苗没来这边,凤血草长势良好,就是新分株的那株凤血草生长得有些慢,但也不要紧。
采完凤血草,东河曦又去看过隔壁两屋的墨乌草与冰蛊藤,见它们也没什么问题,便就下山。
现在小山头正在被人重新清理,新的药种还得一段时日他才能温养出来,至少也得等他再催生出一批秧苗之后才能空出时间来温养药种。
一场暴雨过后,现下大家都在忙着,河水暴涨,来往镇上的商队都少了许多。
自然阁已经暂时歇业,因此他也不急。
东河曦手里拿着凤血草往花铃苑去,他准备在那边直接将凤血草药膏做出来,下午便先将兄长的双腿治了。
只是他没想到,就在他去小山头的这点时间里,齐冉竟是刚巧过来治病,家里下人都忙着田地里的事情,竟是没人记得通知他一声。
他倒不是怕见齐冉,就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纠缠。
他不知道上次齐冉想见他是为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他忙着呢,没空跟他多接触。
眼下碰上了,他也没去招呼,径自就想从边上的连廊拐弯去后院药房制作凤血草药膏。
只是他不想与齐冉多接触,齐冉却不这么想。
这两日他总想寻时间过来见东河曦,奈何他兄长不让,东河曦这边也不见他,他不敢再像以往那样使性子,他已经知道了东河曦的身世。
就算不知道,太后与太子都在这边,他也不敢像在上京城一般找东河曦的茬。
但他还是想见东河曦。
眼下碰上了,齐冉怎可能叫东河曦离开,赶紧苍白着脸色叫住东河曦,“东河小公子等等。”
齐鸣策在边上都没来得及阻止他,此时想开口阻止也来不及,脸色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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