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玉_其颜灼灼【完结】(22)

  祝卿予吃痛,反手去推:“发什么疯。”

  “我能感觉到,你纵容我,不过是在应付我。”凌昭琅紧紧按着他的肩膀,两人胸膛贴着胸膛,能听见彼此激烈的心跳。

  祝卿予哼笑道:“那又怎么样?我从来没有……”

  “但我不在乎。”凌昭琅突然说,“你有你的目的,我接受。只要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真心,什么样的真心都可以。”

  凌昭琅凑近了,轻轻蹭他的鼻尖,说:“反正都纵容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第21章 帮我杀一个人

  祝卿予还没明白,什么叫“不差这一次”,凌昭琅就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凑过来又要上嘴啃。

  他的两颗小尖牙真不是白长的,咬人很疼。祝卿予曲肘去挡,手肘用力撞向对方侧颈。

  凌昭琅眼前一黑,下意识松了劲。小腹又被提膝一撞,他吃痛地往后退了半步。眼见又是一拳袭来,他提臂便挡。骨撞骨,肉贴肉,一阵钝痛。

  凌昭琅忙向后一躲,惊奇道:“你练过啊?”

  两人一路纠缠到里屋,凌昭琅几乎不还手,多是格挡。祝卿予知道自己久病力怠,每一击都用足蛮力。

  “行了!不打了!”凌昭琅抓住他的手腕,顶着他的力气死死按住,祝卿予还要踹他膝弯,凌昭琅也不躲了,吃了这一击,顺势向前一扑,两人都倒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凌昭琅的手臂还横在他的脖颈处,见他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抱怨道:“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嘛下手这么狠。”

  祝卿予仰着头一笑,气喘道:“我是病人,哪有什么力气。”

  凌昭琅哈了一声,说:“我留手了,你却往死里打我!”

  祝卿予拨开他的手臂,舒展地仰躺着,激烈的喘息还没平复,卷起袖子,但凡相撞的地方,全都青紫一片。

  凌昭琅侧卧着捉住他的手看了一会儿,也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说:“我也青了。”

  “你活该。”

  “我都没用力,全是你打的我。”凌昭琅喊冤道。

  “我如果有力气……”祝卿予的呼吸渐渐平复,“一定先敲掉你那两颗牙。”

  凌昭琅望着他,说:“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祝卿予摸了一下自己侧颈上的牙印,说:“你也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更好还是更不好?”凌昭琅凑近了说话。

  祝卿予侧过脸看着他,忽然一笑,他越笑越起劲,笑到开始咳嗽,才止住了笑声。

  凌昭琅的手搭在他的胸口,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在他生病之前,能骑马,能用剑,曾经还跟随圣上去围场狩猎。

  那该是什么样子啊。凌昭琅脑袋凑到他的颈旁,想问又忍住了——祝卿予不喜欢说之前的事情。

  凌昭琅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脸,说:“给我奖励。”

  “什么?”

  “你笑了,是我让你高兴的,你不应该给我奖励吗?”

  祝卿予这下被他气笑了,点评道:“脸皮厚。”

  凌昭琅的嘴唇挨上他的耳朵,用小尖牙慢慢地咬他的耳垂。

  祝卿予仍然躲开他,说:“是狗吗?啃来啃去的。”

  “这也不行啊……”

  祝卿予忽然侧过脸来,两人的唇近在咫尺。凌昭琅登时说不出话了,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祝卿予说话近似叹息。

  凌昭琅的脸颊被一把钳住,他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祝卿予的眼神缓缓落在他的唇上,不知为何又笑了一下,轻轻吻了他。

  温热的嘴唇,锋利的牙齿,凌昭琅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舌尖钻进齿关,他无法呼吸,本能地张开嘴,生疏地去迎合。

  牙齿磕破了嘴唇,血腥味萦绕着,呼吸交织,难舍难分。

  凌昭琅手指穿进他的发间,抵着他的鼻子,勾他的舌尖,一阵阵陌生的快感冲到脑袋顶。

  越吻越急躁,凌昭琅犹嫌不够,一个翻身扣住他的手腕,紧紧将他控制在手下。

  祝卿予本来仰着头任他亲吻啃咬,却突然狠狠咬了他一口,下唇顿时鲜血直流。

  他吓着了,慌忙挪开嘴。血滴落在祝卿予的脸颊上,留下一块块殷红的血花印记。

  伤口并不严重,凌昭琅更多的是困惑,“是你先亲我的,为什么又咬我啊。”

  祝卿予的嘴唇沾了血,显得格外红艳。他抬起手,手腕上有几根明显的青色指痕。

  凌昭琅撇撇嘴,气势低下来,说:“你说就好了嘛,差点让你咬掉一块肉。”

  祝卿予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又推开他,说:“少来,好好的。去睡觉。”

  次日一早凌昭琅就被叫回了司直署,先被贺云平劈头盖脸一顿骂:“在外面鬼混这么多天,让你去盯着,稍微露个脸就是了,还真耽误那么多天,衙署也不回,野得没影儿了!”

  凌昭琅下唇肿了一块,显得更为可疑。

  贺云平更是怒火冲天:“你看你这个样子,跑哪儿留宿了?正事不干,让义父看见,你跑不了挨打!”

  “磕的!”凌昭琅回嘴道,“还不许人摔跤吗?”

  贺云平狠狠瞪他一眼,说:“冬至快到了,圣上要出宫祭祖,我们也要跟着,可千万小心伺候。”

  “我也去?”凌昭琅有些不可思议。

  戴昌曾经也是一品都护,说不准有多少人见过他的儿子。即使凌昭琅长大了些,可假死的传闻从未停歇,纪令千一直不愿意让他在重要场合露脸。

  贺云平说:“方闻礼的事算是过去了,圣上赐了佛珠,也就是原谅了,你不用担心。”

  凌昭琅哦了声,说:“那个推官被杀的案子,我不用再跟着了吗?”

  一说这个贺云平就来气,“祝卿予又不是不懂的人,你只要出现了,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用得着你去跟前跟后吗?怎么,他在明州案卷上说了你的好话,你就以为和人家是朋友了?想都不要想!他们这些读书入仕的,最是心高气傲,他们看你,和看那些太监没什么两样。”

  凌昭琅撇撇嘴,嘀咕道:“还是不一样的,我比他们多点东西……”

  贺云平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说:“滚蛋!”

  “等会儿滚。”凌昭琅笑嘻嘻躲开了,说,“大哥,我想查一个人。”

  夜晚上了灯,凌昭琅又潜入祝卿予的房间,却发现并没有人。

  大齐律下无宵禁,任凭商贩们通宵达旦。而有些地方,只有夜黑风高才开门迎客。祝卿予此时就在这种地方。

  他穿了件豆绿缘柿色鹤纹氅衣,自从被贬,他鲜少穿这样明亮的颜色。

  西市尽头有一条小巷,踏进去便可见户户灯火通明。一扇赤红铜门两边挂了两盏青色灯笼,远远望去仿若鬼火。

  他并不叩门,推门直入。进去便见一个小庭院,园中有一棵高大的石榴树,琵琶女和胡琴郎咿呀咿呀地唱着曲,四周散坐着几个喝酒的客人。

  一个外披皮毛氅衣的金发胡儿迎上来,他里头却露着臂膀,一身彩色宝石,走动间叮铃铃作响。

  “郎君,里面坐吧。”

  他的手臂正要缠上来,祝卿予侧身避开,说:“我找九娘。”

  “稀客来了。”

  长廊回转处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作胡人打扮,穿着舒适的猎装,长发盘起,发间只有一根白骨簪子。

  九娘走近了,一摆手挥走胡儿,说:“这么多年没见,竟然还没死。”

  祝卿予随她向里走,玩笑道:“不来就得死吗?”

  两人寻了处安静的茶室,胡儿来斟酒,九娘嗤笑道:“你还能喝吗?”

  “喝一点也不会死。”祝卿予笑说,“我来找我的东西。”

  九娘起身离开,很快折返,手里捧着一个铜箱,哐当一声放在他的面前,说:“你不死,这东西我还占不去了。”

  祝卿予打开箱子,说:“死之前一定来信一封,让你痛痛快快地拿走。”

  箱子打开,里头有金玉镶嵌的玉冠、黄金腰带盘扣,还有一大把黄金骰子。各色宝石器物,皆是皇家所属。

  当年他过个生辰,这种东西就会像雪片般飞来,但那时他也热爱宴席,黄金又如沙子般流走。周翎璟劝告他要多为以后打算,这才有了这么些东西,只是这里的多是圣上的恩赐。

  他抓了一把黄金骰子,放到九娘手中,说:“我这次来,是有事请你帮忙。”

  九娘掂量了金子的重量,公道地说:“看是什么事,再谈价钱。”

  祝卿予递给她一个白玉扳指,但又被丢了回来:“不好销赃,上面有皇家的印。”

  他将箱子转过去,由她去挑,笑道:“对你来说不难——帮我杀一个人。”

  第22章 勒索

  凌昭琅一早便往吴济仁的家里去,这时的长街刚热闹起来,摆满了各种热食小摊。

  他昨晚没见到祝卿予,希望今天也不要在吴济仁的家门口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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