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玉_其颜灼灼【完结】(42)

  祝卿予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担心你。”

  祝卿予主动伸出手,想让他像往日一样伏在自己的膝盖上。距离近一些,也许能够缓和此时剑拔弩张的氛围。

  可是对方并不配合,凌昭琅躲毒蛇一般躲开他的手,甚至又向后挪了一步。两人中间的空位,甚至还能站下一个和事佬。

  然而没人能做这个和事佬。祝卿予很困惑,说:“你拿自己的小命去试这种东西,我连问也不能问吗?”

  凌昭琅像一只警惕的小兽,紧盯着他,说:“你用不着对我费心,我们之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在你心里,我们也不是推心置腹的交情吧?”

  祝卿予气笑了,说:“我心里怎么想,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面对这样过激的反应,祝卿予反而疑窦丛生。

  他索性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凌昭琅的领口,逼迫他直视自己,“好,我不管你要拿这个东西干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个东西到底让你看见了什么?”

  凌昭琅被迫跪直了看他,恼怒率先冲向头顶,“你凭什么管我!我爱干什么干什么,就算把自己烧死也和你没关系!”

  “这可比烧死严重多了。”祝卿予无视他的挑衅,轻轻一拍他的脸颊,说,“我这次不管,你下次是不是还要换个地方烧。”

  凌昭琅瞪着眼睛看他,明明随便就能从他手里挣脱,可他没有这样做,只是无声地对抗着。

  祝卿予反手又拍了他一下,说:“炉子我看过了,烧了不少吧。你看到什么了,这么舍不得。”

  挨了两下,凌昭琅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些。

  他忘记了,祝卿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越是对着犟,他越是斗志昂扬。

  可他满腔怒火,实在说不出半句软话来敷衍他。

  凌昭琅试图激怒他,“还能看到什么了,当然是你不给我的东西。”

  祝卿予微微皱了皱眉,转瞬就笑了,说:“这种东西还要靠幻觉,太没用了吧。”

  激怒他显然没成功,差点激怒了自己。

  凌昭琅重重地呼了两口气,说:“你现在能走了吧。”

  “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走的。”祝卿予打量他的脸颊,摸了摸上面的红痕,说,“刚刚一时情急,不小心下手重了点,疼不疼?”

  他越是这样的语气,凌昭琅越烦躁。

  他到底有什么好装的,明明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还要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祝卿予看出他的表情变化,不解道:“怎么又生气了?这也不行?”

  凌昭琅别开脸,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祝卿予哦了声,说:“那我换个说法——你老实交代,我有奖励给你。”

  凌昭琅恨死他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听从。只要他想要,自己就一定要乖乖奉上。

  可惜他满腔的愤怒,总是被祝卿予的随意撩拨浇灭。心里的火往下烧,他现在恨死自己没出息。

  祝卿予看着他受辱般的神色,摸了摸他的嘴唇,说:“干嘛气鼓鼓的,公平交易,也不行吗?”

  脑子还没给出指令,凌昭琅就下意识地咬住了他的指尖。

  祝卿予的拇指轻轻揉弄着他的嘴唇,中指和食指撬开了他的齿关,漫不经心地逗弄他。

  凌昭琅仰着头承受这种挑逗,情不自禁地配合他,发出些难耐的声音。

  “刚刚到底在气什么啊。”祝卿予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不是挺喜欢的吗?”

  凌昭琅没法给出回答,他也不想回答什么。他的下巴湿漉漉的,领口也湿漉漉的。

  祝卿予抽回手,看他脸颊绯红,满意道:“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乖一点。”

  屋内的香气已经散发完全,祝卿予看着他不停起伏的胸口,说:“去把窗户都关上,怪冷的。”

  凌昭琅的脑子已经停转,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身关窗。

  祝卿予在他身后道:“门也要关好。”

  凌昭琅被他话中的暗示意味撩拨得喉头发紧,手脚发软地走回来。

  “衣服都烧成这样了,还穿着干什么?”

  不对吧,这不对吧。凌昭琅瞄着他的脸色,心里全是困惑,手上没停,脱了烧坏的外衣。

  自己说了那么多赶客的话,祝卿予应该拂袖而去,他怎么……

  “冷静了吗?”

  凌昭琅还在困惑,迷茫地看着他,忘记了答话。

  祝卿予打量他一番,说:“看来还是不太冷静,要不要再脱一件?”

  凌昭琅犹犹豫豫地摸上腰带,终于反应过来,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祝卿予说:“真不懂假不懂?”

  凌昭琅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脱掉了中衣。

  “可是……”凌昭琅还是忍不住发问,“我们刚刚不是在说这件事吧。”

  祝卿予说:“不是说了吗?我跟你换。”

  “我没答应吧。”

  “这样吗?”祝卿予遗憾地看他一眼,说,“那你把衣服穿起来。”

  凌昭琅又犹豫了,他想了半晌,闷闷地说:“烧坏了。”

  祝卿予说:“那你就是同意了?”

  凌昭琅低着头,好半晌才低低地嗯了声。

  不等对方反应,他立刻又说:“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你换不到什么。”

  “没什么你还那么生气,你胡说八道我都没有和你计较。”

  “我不喜欢你的态度!”凌昭琅忽然直起脖子,看着他说,“你每次都很蛮横,你不问我想不想说,只是逼我按你的想法做。”

  祝卿予说:“你玩这种危险的东西,差点把自己烧死,我还要问你什么?”

  凌昭琅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

  祝卿予站起身,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了。”

  “你去哪儿?”

  “你不乐意说,那我也没东西和你换了。”

  凌昭琅一把拽住他的衣摆,愤懑道:“你……我都这样了,你又要走,太过分了吧!”

  “是你出尔反尔。”

  凌昭琅拽着不松手,嚷嚷道:“凭什么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不玩就不玩!”

  祝卿予回头看他,说:“我没资格和你这些话,不是你说的吗?”

  “不行!”哪有这样的,把别人弄得一团糟,他却要走。

  “行不行你说了算吗?”

  凌昭琅急死了,又拽衣裳又拽手,说:“我不那么说了,行不行?”

  祝卿予哦了声,说:“你又有新说词了,我可不敢接。等会儿又说我蛮横,逼你了。”

  凌昭琅咬紧牙,去蹭他的手,嘀咕道:“这种事上……可以蛮横。”

  祝卿予冷冷地看着他,说:“我要按你说的做吗?”

  凌昭琅垂着脑袋和他无声对峙了片刻,说:“那我给你一样东西……你看了再说,行吗?”

  他返回榻旁,从里面掏出一把戒尺。

  祝卿予接过来仔细打量,越看越熟悉,说:“你哪儿来的?”

  凌昭琅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嗫嚅道:“从你那顺的。”

  第41章 病重

  仔细一看,戒尺上还有些浅浅的牙印。祝卿予觉得此物是个能让他安静的好东西,便一直留着了。

  今天倒是换了用处,凌昭琅伏在他身上半天没起来,呲牙咧嘴地说:“干嘛打我。”

  祝卿予理所当然道:“戒尺本来就是这么用的,你把它拿给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昭琅无话可说,嘴巴会骗人,身体却不能。

  这是祝卿予第一次在他房中过夜,凌昭琅手脚利索地扒了他的中衣,恨不得把他看个仔细。可他受不得冷,只好迅速扯过被子盖住,唯有手藏在被褥里面胡作非为。

  “我这里也很好吧?”凌昭琅倚靠着他的肩膀,轻声说。

  “什么?”

  这句话有歧义。凌昭琅忙说:“我是说房间!你那么挑剔爱干净,我这里就很好。”

  祝卿予侧过身看他,煞有介事地抬头张望了一番,说:“有味道。”

  凌昭琅一阵紧张,急切地嗅了嗅,说:“哪有……”

  祝卿予近了些,颇为认真地说:“小狗味。”

  凌昭琅乐了一下,长腿缠上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祝卿予抚摸他的大腿外侧,能感受到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偶尔露出吃痛的神情。祝卿予轻轻给予一些安抚,他没有因此放松,反而更加兴奋。

  凌昭琅紧紧攀着他的肩膀,试图在这样陌生激烈的感受中找到抒发的出口。

  到了这种时候,祝卿予仍然游刃有余地掌控他。无论凌昭琅怎么说好话,怎么恳求,总是差那么一点。

  疼痛成了折磨,凌昭琅的鬓角湿漉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快乐痛苦都要听从安排,好像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用尽了方法恳求,祝卿予仍然不为所动,说:“这样你就能记得牢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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