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两个狼崽都想欺师_刘笔格【完结】(3)

  病怏怏的人着一身素色衣袍,鬓发微乱,眉眼间病气与虚弱不减。

  梅方寒恹恹地倚在床榻边上,撩着眼平静地看着闯进来后就大肆在屋内搜翻。

  盛庄永后一刻才慢吞吞地扬着步子进来,原是打算先声势逼人,他再进来给那不知好歹的人一个机会......

  哪知眸子一落,什么都忘记了。

  盛庄永双眼晦暗地抬脚掠过来,还未及人身前就被下属拦了身形,寺卫恪尽职守地搜完了整个屋,里头顿时一片狼藉。

  抱拳,身子弯得异常低,禀报道:“禀监寺大人,没有搜到!”

  梅方寒未施给他一眼,那张病容却没有神情的脸.....淡极了。

  到这种时候,此人居然还能冷眼相待?

  皇城那等繁华地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傲骨!矜气!!!

  “这不是还有一个地方没搜吗。”盛庄永目光烙在床上的人身上。

  梅方寒抬眼,看了他一眼,暗自咬牙将沉滞的身子支了起来,容颜敛色,平静如常地将床让了出来,“搜吧。”

  屋中这床板坚硬的木床素淡干净。

  盛庄永亲自上前,俯身,粗糙的指腹触上那仍有余温的素衾,缓慢地撵起前端,停了一瞬才去将它掀开。

  梅方寒一身空无长物,纵使再如何百般搜,也不可能从他这儿搜出什么东西来。

  盛庄永一无所获地转身,总算是从那起身了。

  梅方寒没搭理他,屋门大敞许久,外头寒风肆意凌虐了进来。他腰膝酸软,浑身翻涌不适,却敛着神情静立,勉强撑住了筋骨。

  却没想到到此,还没算完。

  盛庄永目光凝在他身上,走到他的身前,微微低头,道:“你这风寒,染了有三四日了吧?如今可是愈发严重了?”

  他说着,故意收了声,嗓音很小:“本监三日前便唤你过来,驱寒汤药下头人煎好了送上,一连四副,始终不见你人。本监很有耐心了。”

  梅方寒面不改色地开口:“风寒好了。”

  “是吗?”盛庄永说着,那只压抑不住的手径直往他脸上抬去。

  梅方寒本没想躲,但脑海中一瞬闪过夜晚那场景,颈后一阵隐隐作痛。和那粘腻的灼热烧得他更不舒服了。

  他嫌恶地偏开头,“盛监寺,意欲何为?”

  盛庄永僵住的手愤愤收回,脸上却堆起笑,粗声粗气地开口:“梅施主可是忘记了自己囚客之身?”

  “昨日夜里,梅施主不在屋内吧。”他黏着腔调吊着笑道:“寺院遭贼,此事干系重大!偏只有你形迹可疑。”

  “来人!给我押了!”盛庄永索性不和他废话了,挥了挥手示意寺卫:“带下去!”

  ==========作者有话说:==========

  【排雷】

  ○正文没有3.p情节!不买股,结局开放but本意全收。

  ○帝师27,皇帝20,摄政王18

  ○想说是小头产物……

  共俩部分:前面攻1和攻2比较阶段,再合体修罗场,最后就是双攻火葬场。

  ○虽然受人设里有“训狗”,实际上半篇他很弱位,是没办法的弱,后期火葬场篇训。

  ○前期的所有憋屈都是因为双攻疯狂作死——俩个人都恨死他了。

  ●篇幅应该不会太长,想走快节奏强拉扯感情流,但也好好拉了剧情线,不过请勿深究其理~D~

  第2章 为师没死呢!

  梅方寒被带来了偏殿。

  他身体百般难耐,算是被人硬拖过去的。

  寺卫粗蛮地将他拖拽进殿,反手便松手一掷,梅方寒单薄的身子磕碰在地,这一瞬间,疼得他五脏都震了震。

  殿内僧人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搬来坐席安放妥当,盛庄永衣摆一拂,居高临下地落了座。

  “给本监跪好了!”

  梅方寒好不容易缓了一阵,在地上一时没起来,隐隐察觉出不对劲。

  盛庄永把他大张旗鼓地带到这里来,是为了折辱他,为了挫他锐气。

  昨夜屋里那人是盛庄永,那么外头追杀自己的人,就不是他!否则他不会被梅方寒一拆穿就跑了。

  这个寺院里,除了盛庄永,还有人想杀他?还有人能这般做?

  不对,盛庄永大摇大摆地搜了整个寺院,什么也没查到。

  这般架势,整个寺院里只有盛庄永做得出,可显然不是他,那么......昨夜那些人,来自寺外?

  是谁?皇城的吗?

  没办法了,

  梅方寒歪歪斜斜地低在地上,他平住呼吸,缓了后撑着身子悠悠站起来,眉眼平静,拨开散到身前的小半发丝,道:“跪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嗓音无波无澜,甚至眉眼都是柔和的,只是盛庄永最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这一语,可谓是如冬日冰锥,砸在了他的脸上。

  盛庄永气疯了,“好啊。我让你看看我是个什么!”

  盛监寺喝令杖责他。

  皇家寺院,监寺有钦差权力,给的由头又是寺院遭贼与他脱不了干系。这么做,很是正当。

  殿内有寺卫,有僧众。

  梅方寒被人扣住手臂,他并未挣扎,也实在是有些无力虚乏。

  那一竹板到底还是没能落在他身上,被人制止了。

  住持最是清净无为,在寺内整日不是诵经就是闭门清修,不理事端。

  今日也不知是不是被偏殿这大动静惊到了,竟然自己急急跑了进来。

  “打不得!打不得啊!”老方丈语速一如往常缓慢,语调却一扬一高,“我寺清宁经年,这!过几日皇族贵眷驾临行香。佛前净地,忌见红秽呀。”

  这皇家古寺凉了几年了,此时突然有皇家的人要来?

  盛庄永本是心上存疑,但心里知道这老和尚是个不轻易管事的,不会骗人。

  于是只得压下一点,甩开手道:“打不得,那就跪。”

  “不必动杖见血,拖去外头,雪地里跪着悔过!”

  “跪不得!跪不得啊!”住持又连连摆头:“冲撞了皇家仪仗,罪过,罪过。”

  还真是皇家的人。

  梅方寒盘算了一下,宫里既然有人大老远跑来平陵,是顺道还是特意?总不能是特意来杀他的。

  盛庄永快气死在这了,沉了半晌,死死盯着他,道:“押去大殿佛座前,跪立抄经!总可以了吧!”

  “可行!可行啊!”住持道:“冬日凌汛崩流,水厄灾劫。净心抄经算善功,甚好,甚好。”

  平陵往西靠近河段,河道结冰,冬日凌汛灾祸算是寻常,只是今年寒势尤其,冰裂洪崩灾情闹得大了,才惊动了朝野。

  宫里派官赈灾,后自要祈福,这座荒寂多年的皇家寺院,终于算是被记起来了。

  不过,派过来的官员是谁?梅方寒相识与否?

  若那刺杀真与此行有关,官员背后又是何人?

  梅方寒思绪只能到这里了,他被关进了大殿。

  平素除了早课和每日洒扫,殿内也只偶尔见得几个零星的僧众,盛庄永罚他跪立佛前抄经,半步不得离开,还不准他进食饮水。

  梅方寒连气都叹不出,好歹一点大殿外头有人看守,不会如昨晚一样被追杀了都没人知道。

  他刚跪了片刻,提笔十字都没写完,就难受地有些直不起背。

  跳水这一下,算是彻底染了病。

  梅方寒此刻浑身都细细密密的刺痛,头愈发沉,殿内空荡荡,寂静无声。他自不想在佛前失礼,落笔前都要挺直了脊梁。

  抿着唇,不知觉间额间冒了好些冷汗,可他像是没有发觉。

  人苍白的脸在那昏黄的烛火上都映不出色泽来。

  一个晚上过去,左右靠着肩膀在门口打完盹醒来的寺卫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不出意外就看见里头蜷着身子躲懒的人。

  于是“尽职尽责”地进去将人弄醒。

  ........

  盛监寺横眼:“弄不醒?”

  寺卫答:“貌似是,昏死了。”

  “昏死了又不是真死了,”盛监寺道:“有何弄不醒?”

  他话音刚落,外头来了人。

  “启禀监寺!皇室仪仗提早动身,现已至山门口了!”

  盛庄永从座上匆匆忙忙滚下来时鞋都差点滚掉,又踉跄跳了回来,临了忽然想到什么,问一句:“那姓梅的以前在宫里是个什么官来着?”

  “前东宫太子少傅。”

  前东宫?这都几年了,要不是当年先皇崩逝、太子被废,江山异主,封雪寺又怎么可能惨遭冷落、香火荒芜至今。

  寺卫问:“监寺,那囚客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不是都说了吗!弄醒!”盛监寺很不耐烦地往外走,道:“就让他在大殿跪着继续抄!让他跪好了!”

  盛庄永虽然远在封雪寺,但这点举世皆知的消息还是知道的。

  五年前,太子和世子水火不容,显而易见,废太子之势已去,那么当今圣上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与废太子有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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