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王爷_公子于歌【完结+番外】(147)

  苻晔瞬时便感觉自己被大火点燃了。

  苻煌说:“我还是有点打弯的。”

  苻晔的头发在挣扎中散乱下来了,像是流淌开的墨汁,逐渐在挣扎中涣散成一片,那张脸却艳丽的可怕,红唇仗张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祈求他停止这一切。

  苻煌却似乎沉浸在一种情绪里,说:“你不是就好这个么?皇兄也有的,比别人都强,给你最好的,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是的,他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他现在,就有了一点。

  但这和爱情无关,应该是无关的,只是苻煌太热烈,一个帝王的热烈,一般人是很难抗拒的。有些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如此热烈的情感,灼得他也有些无措。他还有些恐惧,恐惧于这样有些失控的苻煌,他觉得苻煌此刻像个魔鬼,他枯瘦的脸庞甚至因为癫狂的神色也突然亮了起来,变得有一种诡异的俊美。

  第91章 IF线《假如皇帝微强制爱》

  有那么一瞬间,苻晔都觉得自己被苻煌诱惑到了。

  但好在他理智还是有的。

  虽然被这炙热的情意灼烧的没剩下多少。

  苻煌垂着眼看他。他的眼睛真漂亮,上挑出凌厉的弧度,里面像是压着熊熊烈烈的火焰。

  苻晔说:“苻煌,你……你不能强迫我!”

  苻煌亲着他的耳朵说:“我怎么会强迫你呢?我只是想爱你。”

  魔鬼,魔鬼的样子,魔鬼的声音。他不能被诱惑,这是裹着糖水的毒药。

  会把他们两个都毒死的。

  苻晔闭上了眼睛,不愿再看魔鬼俊美的面孔。

  他察觉苻煌低下头来,就紧紧抿住嘴巴。

  苻煌只是从他脸上逡巡过去,他紧皱着的眉头和他充满抗拒的嘴唇刺激得他苦得像是要死了。

  他身上真好闻,比四月的繁花还要香甜。他的皮肤真光洁,如玉石一样美。

  他是他快要死亡的人生里唯一的甜美生机,是一束照到他幽深洞穴里的明媚春光。

  潮湿寒冷洞穴里苦居的恶龙,怎么受得了这样金灿灿的诱惑呢?

  这不是他的错。

  他又陷入那种情绪中去了,大手抚过苻晔的身体。苻晔此刻感知敏锐到了极点,忍不住颤抖起来,开始剧烈地扭动,也不知道是受不了,太快乐,还是太痛苦,要抗拒。

  这甜蜜的毒药,就此让他们两个都死去吧。死了以后埋在一处,从此灵魂都被绑定在一处。

  做什么兄弟呢。就做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

  怪不得苻晔留下的那些小话本里,情到浓处,都是“心肝肉”地一样地叫对方,此刻苻晔不就是他的心肝么?

  他的心他的肝,他愿为之去死的爱人。

  他亲他的嘴唇,苻晔紧闭着嘴巴,他也没有强迫他,转而亲他的脖颈,密密麻麻地吸出许多红印子。他太嫩了,太白了,也太香甜,他的头要和他干燥的嘴唇一起裂开了。

  苻晔觉得自己要死了。

  又害怕,又受不住那种刺激。苻煌的手实在太用力地搓他。

  他用力拍苻煌的胳膊,终于还是丢脸地泄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最后那根弦也断掉了。

  他想他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很不愿意。

  他的身体好像是背叛了他,不再听从他的意志。他一时茫然而羞耻,哭起来了。

  他这一回不忍耐了,哭的很放肆,很大声。

  他的哭声让苻煌恢复了些神志,呆呆地看他。

  他的衣衫凌乱,头发凌乱,脸上都是泪。

  他起身,苻晔就立即从榻上蹿下来了,腿上一软,跌在地上。他要伸手去扶他,苻晔已经又爬起来。

  地上的屏风被他撞倒一片。庭院里如今只有秦内监在,秦内监偷偷推开一条缝,要往里头看,却见苻晔抓起一件苻煌的龙袍就穿在身上,赤着脚往门口跑来。

  他慌乱中拿错了衣袍,穿成了苻煌的一件衣服,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他将那黑色龙袍裹在身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往前走,大概还是腿软,又撞在最外头的屏风上,屏风倒下去,他看到一箱子春宫画和小话本,是之前苻煌收起来那些,最上面的春宫图上,两个雪白的男、体搂抱在一起,严丝合缝。

  他眉头突突直跳,只感觉自己要晕厥过去了,像是洞悉了苻煌的又一个秘密。

  可他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跑出来,却只看到秦内监一个人,双福他们早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

  他对秦内监说:“备车,我要出宫!”

  苻晔仓皇回头,见苻煌朝他走来。

  他立即后退了几步,退到院子中央,看到苻煌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他此刻看起来真可怕,身上的玄色衣袍松散,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了,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他的头几乎抵着门框了,门上“春朝”二字几乎也在夜色里变成了黑色的。

  秦内监提醒他说:“王爷,宫门已经落锁了,此刻要叫人开宫门,只怕会惊动全宫。”

  苻晔随即跪在地上:“求皇兄让我出宫!”

  秦内监心急如焚,想他担忧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这普通人谁能接受啊。

  何况王爷如今风头无两,恩遇无二,只怕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看向苻煌,见苻煌垂着眼看着地上的苻晔。

  搁在平时,皇帝早心软了。今日似乎不同以往,皇帝对他说:“你也出去。”

  秦内监:“陛下,有话跟王爷好好讲。王爷身子弱着呢。”

  苻煌看向他。

  苻晔想他留在自己身边,又怕连累了秦内监,他想苻煌此刻是失了神志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于是回头说:“内监,你出去吧。”

  大门一关,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苻煌突然朝他走来,苻晔直起身往后仰:“皇兄,皇兄,我求求你,你不要……”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苻煌拦腰将他扛在肩上,他惊叫一声,身体在晃荡中不由得抱住了苻煌的腰,就那样被苻煌扛回了春朝堂。

  他想他要完蛋了。他要被,干了!

  啊啊啊啊,谁来救救他!

  六寸,他真的会被捅穿!

  苻煌将他放到榻上,他立即爬起来,这一下倒是服软了,惊惶地说:“皇兄,皇兄,你叫我准备准备,我真的害怕……”

  苻煌垂着眼看他。

  此刻他凤眼低垂,神色阴沉到了极点,苻晔上前来抓住他的衣袍,仰望着他道:“你给臣弟几天时间……”

  “你不该跑。”苻煌道,“你能跑哪儿去呢?”

  是啊,他能跑哪儿去呢。

  他没有别的路了。

  “我错了。”苻晔说,“我再不跑了。”

  苻煌看了他一会,说:“《玉簪记》你看过么?”

  苻晔顿时松开手,往里躲。

  《玉簪记》他当然是看过的。

  讲的是一个叫徐英的大臣,被皇帝强迫。本来誓死不从,但身体却食髓知味,【渐得其趣】,【每至欢好,娇吟婉转】。

  “那是小话本,不能当真的,而且皇兄实在……我还是童子身,皇兄,我真的不行。我会疼死的,你不是最疼我了?”

  苻煌说:“疼你有什么用,得叫你疼,你才长记性。”

  过了一会,苻煌又问:“为什么童子身,就不行,你要准备什么?”

  苻晔一愣,不说话了,紧抿着嘴唇。

  苻煌却道:“太紧了?”

  苻晔:“!!”

  苻煌目光泛红,幽幽道:“我要的就是你的童子身。”

  苻晔全身都发抖起来,他真听不了苻煌说这种话:“你不要这样。”

  他觉得很恐惧。

  如今的苻煌太不正常,像真的发了病,叫他想起曾经他提着剑朝他走来的情景。

  他此刻脑子一团乱,人总是这样的,会得陇望蜀,得寸进尺,也会悔不当初,一退再退。此刻也不想逃跑了,也不想苻煌此举有多骇人,反倒后悔自己刚刚不该跑,他该做那种能抓住主动权的人,利用苻煌对他的喜爱把控一切,自己也能少吃些苦头。

  他想到这里便又哭起来了。是真哭,也是假哭,泪水流了一脸,抱着膝盖蜷缩在榻上。

  他应该是把苻煌哭软了。

  苻煌说:“我本来就叫你出宫去了的,是你自己再三要回来。”

  苻晔想我哪里知道你这些心思,我还不是关心你。

  苻煌又说:“你装的但凡像一点,我们也就兄友弟恭地过下去了。为什么叫我看出来呢?”

  苻晔想我还不是太震惊被吓到了!

  苻煌说:“你再哭也没用,我是不可能放你走的,除非我死了。”

  苻晔闻言哭的更大声了。

  苻煌说:“你哭得我头疼。”

  说着就上了睡榻上来,要抓他胳膊。

  苻晔立即就不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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