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就只是普通的两个男人。
那苻晔的痛苦也就没有那么深了吧。
虽然他依旧是罪恶的,自私的。
苻晔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敢再去看苻煌。他后退了两步,风从他背后吹来,吹的他袍角百花盛开。
他得到了某种解脱,又陷入了更深的囹圄。但或许前者多少带值得喜悦,所以叫他浑身轻飘飘的,茫然酸胀。他转过身,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外头有女官鱼贯而入,紧接着太后的凤辇也到了。是太后听说了皇帝的旨意,兴冲冲赶过来了。
太后很高兴,他身边女官很高兴,就连庆喜和双福他们也都很高兴。
大概文武百官们也会很高兴。
青元宫一时热闹非凡。
但他直到天黑都没再见过苻煌。
他又忍不住想,苻煌是后悔了么?他应该没有那么轻易消化他是冒牌货这件事。
这时候又有点后怕。
他这几日真是翻来覆去的要被折磨死了。
如此一天又过去了。
到了晚上,苻晔就更紧张了。
他想,他阴差阳错地将他们中间最高的那堵墙也推倒了。
他心乱如麻,等到苻煌上榻来的时候,他翻身向里,一动都不敢动。
苻煌只躺了一会就倾身过来了,从背后抱住他。
完蛋了,一切似乎都更理所应当了。
很奇怪的是,前两个晚上,苻煌那么强势,今晚跨过了那道坎,反倒意外地温柔,只是抱着他,也没有其他动作。
倒是抱得苻晔心脏扑通直跳。
因为完全摸不清苻煌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他觉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更胜过身上的,他也不敢动。
苻煌问:“你很热。”
苻晔想,难道不是因为你抱得太紧。
“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除了有没有血缘关系,还要看是不是两情相悦。”他说。
苻煌道:“你是不可能爱我的,是不是?”
苻晔选择了沉默。
苻煌就道:“那些美貌郎君,或许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苻晔脸色通红。
苻煌蹭他的后颈:“你不是说,那种事,很快乐。你不想试试?”
苻煌缩起肩膀。
“我会叫你很快乐的。那些春宫画,还有那些话本,我都认真看过。”
苻晔几乎被诱惑。
大概他还是童子身,正年轻,被一个男人如此这样抱着,很难没一点反应。
但是他和苻煌之间真的可以么?他们虽然不是兄弟,但他一直拿他当兄长敬爱,他觉得现在他们这样搂抱在一起,感觉真是诡异极了。他觉得苻煌都不一定真的信他说的那些关于他身世的话,其他人可能更不会信,太后,文武百官,天下臣民,他们如果知道他和苻煌这样,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觉得有一座山压在他心头,很沉,压得他很痛,却有一种很诡异的兴奋,他想,他可能也被苻煌影响的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察觉苻煌的手往他身下去,他立即挣扎起来,但他挣扎的并不激烈,这叫他想起《玉簪记》里的故事,所谓的“渐得其趣”,意志不坚。然后他闷闷地叫了一声,不动了。
“皇兄,皇兄……”他着急地叫着,又意识到似乎不应该再这样叫他了,于是改口说,“苻煌,你不要……”
他说不出话来了。
苻煌另一只手掰过他的脸,亲上他的嘴唇。
他紧闭着嘴巴,不肯叫他伸进来,谁知道苻煌手上突然用力,他叫出声,然后嘴巴就被侵占进去了。
那是什么感觉,说不出来,又难受又舒服,上颚过于敏,感,天灵盖都在发麻,苻煌的长舌狡猾而急切,他被他挟制住了,挣不脱,苻煌不再摸他,改为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掰正了他,开始急切地亲他,很快就失去理智了,疯狂的亲他的嘴巴,他的脸。
苻晔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觉得一切都很热很乱,眼睛都睁不开。他终于还是不争气地被诱控了。
苻煌忽然起身,将榻边最近的蜡烛挪过来,榻上便更亮了。苻煌看着他,说:“你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苻晔嘴硬说:“换其他人这么搞,我也会有,这是本能。”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看到苻煌几乎立即沉下脸来了,说:“是么?”
他居高临下看着他,升起帝王的威严,语气很平缓地说:“只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了,这辈子除了给我搞,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他说着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就将他的衣襟扯开了,露出雪色的中衣,又抓住中衣的领口,扯下去。
苻晔长发披散如墨,容色艳丽,此刻真是像是春夜的碧水里浮现出的河妖,美到让人想把他吃下去。
苻晔想,如果坦白自己的身份,换来的是这样的惩罚,他是否应该庆幸。
因此他一动不能动,只汪着眼看着苻煌。看着他目光逡巡,然后俯下身来。
此刻夜还不深,庆喜和双福如今都在垂花门外守着。
再过一会他们就要回房休息了,今夜陛下和王爷也没叫他们进去伺候。
这倒是奇了。
双福说:“怎么这两天一直不叫我们进去啊?”
庆喜垂着眼没说话,只朝里看了一眼,看到东配殿的大门紧关着,墨绿色的牌匾如今也变得幽黑,原本在门口站着的秦内监出来了,又关上了垂花门。
双福问:“内监,陛下和王爷,不用有人值夜么?”
他们王爷还好,他习惯一个人睡,但陛下总要有人守夜伺候吧?
秦内监说:“有我呢,你们去睡。”
庆喜说:“师父连日值夜辛苦,今夜我替师父值夜吧。”
秦内监说:“不用,你们去吧。”
庆喜和双福只好去了。
秦内监朝春朝堂的窗户处看了一眼,倒是比之前更亮,像是又多点了几根蜡烛。
苻晔有一种很诡异繁杂的心理。
他捧着苻煌的头,任品他啃噬,心想欺君之罪都可以不在乎,那是不是说明苻煌真的很爱他。
爱的不是他的身份,是他这个人。
心想自己身为冒牌货,好像拒绝的底气就没有那么足了。
这是心虚么?还是别的?
他也没有精力去想别的了,哀求他:“轻点,求求你。”
他将自己最后的挣扎也摧毁了,感觉苻煌今天就算要真的干,他,他也反抗不了了。
可是他真害怕。
他止不住地发抖。
真可怜。
这样子真可怜,也真美。
苻煌觉得自己在趁人之危,他不能说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但也只能趁人之危下去了。他抬头,干燥的嘴唇此刻也是湿润的,像沾染了茱萸红,说:“别怕,乖宝贝。过几天跟你成了亲才会要你,现在先给我看看,嗯?”
成亲么?
苻晔觉得自己灵魂都在战栗。
他不是都做皇太弟了么?
怎么反而要成亲。
这也太惊世骇俗!
他越来越觉得苻煌不正常,这叫他恐惧,也叫他生出密密麻麻的电流似的,他望着头顶的纱帐,雪白的身体在榻上盛开,像洁白无瑕的牡丹花,芳艳无双。
第93章 IF线《假如皇帝微强制爱》
第二日庆喜和双福早早就起来了。陛下命人从宫外运了一车的鲜花过来,他们去挑选。都是今晨新摘的花枝,还带着春晨的水露。庆喜挑,双福捧着锦盒装,正在忙呢,听见有内官过来,说王爷叫他们过去。
他们忙捧着鲜花过去了。
进入春朝堂,便看到苻晔还未起身,在榻上躺着,似乎格外孱弱,说:“去准备一下浴殿。”
庆喜很意外,说:“王爷这时候沐浴么?”
苻晔一般都是晚上沐浴,清晨最多用巾帕擦拭一下。
苻晔点头。
庆喜就出去准备了。
苻晔陷入一种绵稠的情绪里,人是昏的,心是热的,睡了几个时辰,也没能消解那种被苻煌肆意盯着看的羞耻。
但最叫他心惊胆战的,是昨晚苻煌抚着他的小腹说:“肚皮真薄。”
他都能想到他是什么隐喻。
他当时实在过于耻惧,以至于眼睛通红,几乎要哭。
双福捧着锦盒过来,给他看说:“陛下刚叫人送了一车的花过来。我们选了这几枝,王爷觉得好么?”
苻晔这么爱花的人,也只兴趣寥寥看了一眼。双福捧着花看他,见他躺在榻上,似乎心事重重,就问说:“王爷怎么了?”
苻晔说:“……没睡好。”
大概因为这会没其他人,双福以为他是不习惯和别人同榻而眠,于是吐槽说:“我今天还跟庆喜说,陛下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喜欢跟王爷一块睡。”
苻晔:“!!”
惊得他立即坐起来:“花拿过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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