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强取豪夺的白月光_月出轮【完结】(10)

  那人伏地紧贴地面,紧绷着身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哆哆嗦嗦的。

  如若陛下因此知晓沈棠雪当年违背李锦殊的意愿放少下毒剂量还刻意暴露卧底身份之事,二人因此重修于好……

  那方才还透露诸多草原中对沈棠雪不好之事的他,岂不是要掉脑袋?

  他咽了口唾沫,急急地转了转眼珠,连忙找补道:

  “是、是他年老色衰!还带了满腹京城清高的书卷气回草原,惹得李锦殊不喜欢了!这才在草原不好过……”

  李妄迟紧盯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的话吩咐道:“将他带出来。”

  那人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见着狱卒利落上前,连滚带爬地往前凑,“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下一秒却如坠地狱——

  “杀了吧。”

  李妄迟冰冷地看着那人如坠冰窖、猛地跌坐在地不住求饶的模样,没有一分动容。

  回想到方才听到的那些话语,他只觉心脏都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一般,觉得那人可恨。

  为什么沈棠雪回了草原之后经历的是这些……凭什么他回了草原之后经历的是这些?

  他以为那个在他心上狠狠扎了一刀的人在三年前得偿所愿。

  如今却告诉他,沈棠雪这三年活得水深火热,是回了个不待见他的深渊?

  那他这三年的恨意算什么?

  叫他如今知晓曾经想要千刀万剐的人活得这般苦痛又算什么?

  让他连恨……都不能恨彻底?

  李妄迟闭了闭眼,深深呼了两息才尽力平复心中怒意。同时却有一股难言之意蹿上心头。

  方才那人说起叛徒之事时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恨意,痛恨的语气像是让沈棠雪不好过都是正义所向。

  沈棠雪究竟……瞒了他什么?

  ……

  金尊酒盏散落桌案,清脆金属脆响碰撞。

  酒过三巡,李妄迟微醉地靠坐在檀木椅凳上,枕颈抬头看着墙上昏黄烛光照映出的被撕裂的画像。

  微微涣散了瞳孔,眼神逐渐温和。

  画像上的人曾经那样好,笑脸盈盈的温柔面庞裹挟着爱意,如今却被撕裂成一片一片的残影。

  那一年,他红着眼睛将沈棠雪的画像撕得有多狠,如今就有多少烦闷的酸涩涌上心头。

  酒意浓稠得发闷,直直地堵在心尖。李妄迟想着方才听到的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被迫放得缓。

  半晌,酒意上涌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他怔怔地那张残破的画像,执拗地伸手去抓空气中幻现的那一个残影——

  却抓了个空。

  “嘭。”

  金樽被撞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恍然地呆坐在原地,半晌猛然起身,踉跄着带着满身酒气往外走去。

  “陛下——陛下!”

  徐公公的阻拦被他推开,他急促地呼吸着,如同脱水的鱼一般想找一个慰藉,快步向暖阁走去。

  树影摇曳,冷风拂面,他被吹得鼻尖发红,却是不管不顾地紧绷着身子抿唇向前。

  ……直至看见熟悉的昏黄烛火亮起,带着那人脖颈上氤氲的暖香扑鼻而来时。

  他才闭了闭眼,深深地卸下防备,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吱呀——”

  檀木门缓缓推开,一张熟悉的温和眉眼映入眼帘,他喃喃道:“沈棠雪……”

  “阿雪。”

  他踉跄地拖着恍惚的身体向前走,歪歪扭扭地走到沈棠雪面前,呆呆地站定,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人。

  沈棠雪被他浓重的酒气熏得蹙了蹙眉,小巧的脸颊别过头去轻咳一声,转眼望来的眼神还带着湿润的水光。

  他朱唇轻启,似是要开口问他什么,李妄迟却猛地上前两步,倾身将他按着双臂禁锢在了床榻上。

  绸缎般的乌发散落满榻,沈棠雪眼前一暗,只觉一阵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

  李妄迟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缓缓靠近之时,唇间若有似无地贴近他的脖颈。

  他有些嘶哑的语气哽在喉间听不明晰,似是带了些懊恼的痛苦,

  “你凭什么……凭什么过得不好?你抛弃我结果你还过得不好?你凭什么……”

  沈棠雪没听清,只觉在这浑浑噩噩之中也被酒意染得迷迷糊糊。

  他被呛得眼圈发红,微微迷茫地睁着湿润的瞳孔,不想和酒鬼一般计较,却也难受,伸手想要将李妄迟推开——

  却被猛地抓住了手腕。

  那样瘦削的手腕苍白细瘦,白皙的皮肤下都能看见浅淡的青筋。不过抓握一瞬,便泛起一阵红痕。

  李妄迟缓慢地收回身子,转眼去看被他握着的手腕,湿润的睫羽上还带着一两滴细小的泪珠,语气沙哑地轻轻道: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在草原……”

  骤然,他还未说完,便被啪嗒一声拍开了手。

  沈棠雪呼吸粗重,听到这句话时眼神都清明了几分,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他看向李妄迟的眼睛骤然发红,此时连气息都跟着颤抖。半晌,闭了闭眼别过脸去。

  一副避而不谈的模样。

  李妄迟怔怔地看着面前人将掌心中的手腕抽走的动作,没意识到方才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只感觉一枚石子在他心头嘭地砸了一下,一阵酥酥麻麻的酸涩之感在心口蔓延开来。

  沈棠雪不看他。

  ……他不想看他。

  为什么他总是被沈棠雪瞒在鼓里,为什么沈棠雪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这样淡漠心狠的模样?

  这双长睫掩盖的漂亮眼睛冷得如刀,永远将他置之事外,他也……

  永远进不到他的心里。

  刹那间,他也不想管面前人究竟瞒了他什么了。

  只想着凭什么他机关算尽,沈棠雪还是高高在上不肯低头。

  凭什么沈棠雪为着李锦殊愿意入狱,为了兄长能伤神至此,却依旧不愿意……

  看他一分。

  明明成王败寇。他才是胜者,他才是赢家……

  沈棠雪……合该是他的战利品才对。

  不知何时,他夹杂着醉意的眼神愈发凝定,瞳孔中那一抹刺眼的红紧紧地盯着沈棠雪。

  他赢得的东西……

  他会自己来要。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沈棠雪只觉手腕一紧,李妄迟握着他手腕的力度骤然加重,几乎要将其揉碎。

  他还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被李妄迟直直地逼近禁锢在两臂之间——

  避无可避地对上了他幽黑得发寒的眼神。

  烫热的呼吸响彻在他的耳边,沈棠雪恍然地还未回过神来时,听见了一声呢喃得发沉的语调。

  “你不给的……我自己来拿。”

  唇齿被烫热的触感填满,李妄迟粗暴地捏着下巴吻了上来时,沈棠雪的脑子霎时一空,茫然地睁大了眼。

  恍惚之间,李妄迟似是将膝盖挤进他的双膝之间。牢牢禁锢着他的动作。

  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颈侧,红着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神好冷……

  像猎食的野兽正端详着自己的猎物。

  沈棠雪被盯得头皮发麻,透过他黑沉沉的眼睛,只觉一阵又沉又静的黏腻触感如黑暗一般,叫他浑身战栗。

  瞳孔本能地涌起一阵恐惧,身体对于窒息感本能的恐惧溺了上来——

  那是源于这三年时刻紧绷的本能厌恶。

  他瞳孔微张,恍惚之间草原上一张张嘲讽看着他的人脸又浮现脑海。

  那些人影或明或暗地站在一旁,讥笑着厌恶地看着他,化作一团团黑暗将他层层围住,逼着他在李锦殊身下求欢……

  “李妄迟……”

  面前人抓着他手臂时强硬力道几乎要掐入皮肉,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上冷汗如雨下,不知是被魇的还是痛的。

  ……你怎么也这样?

  上次讥讽他说“兄长还不是没有带你走”“还不是要落到我手上”。

  如今又学着那些人的姿态逼着他做不喜欢的事,将他的伤口撕开一遍又一遍……

  如今的他……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

  沈棠雪猛地往后仰身挣脱开来,嘴唇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就跟被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微微垂着头,攥着李妄迟衣襟的手揉得发白,身子不断发颤。

  李妄迟既说已经知晓了草原的所有事,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难道也要和他们一样,因这三年翻旧账将他扯得遍体鳞伤才顺心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将他困在宫中肆意摆弄。这样轻佻的姿态……把他当什么了?

  第10章

  纤长的睫羽微颤,那双清冽如冰雪的眼睛里的水光都在颤抖。

  沈棠雪轻敛着眉,想到此就身子紧绷,看着面前紧贴的人,一阵一阵的厌恶涌上心头。

  抑制不住地犯恶心。

  他缓缓抬起手臂,无声地去掰李妄迟揽着他腰间的手,发软的指尖不住颤抖着,力道却是毫不留情的决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下 情有独钟  美强惨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