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人，虽然没有变成别的什么，但总归是死掉的人。
搁旧时代来说，他们就是鬼啊。
正常人能接受吗？
张正清看着他，面色很平静：“他们是你们的家人，你们觉得呢？”
“......”郝为民没有说话。
他抬起脚就往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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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观山和郝为民团圆是不能跟他们团圆了，只能隔着防护玻璃跟他们见一面，因为死者会影响生者的状态和......嗯，应该说是气场或者气运或者时间线吧。
异管局这群人还好，大多数都有修行傍身，但是灵异复苏对普通人的影响现在还不知道。
只能让他们先隔着防护玻璃罩见一面。
沈观山这边，他的爸爸妈妈，双胞胎弟弟沈观海，还有他们家的大金毛。
至于已经搬去了别的城市的沈观山的未婚妻蒋芃芃，他们尊重沈观山的意见，没有再去打扰她。
郝为民那边，父母亲都不在了，只有他的妻子和儿子。
大金毛扑到玻璃上嗷呜嗷呜地叫唤。
沈观山的爸爸妈妈泣不成声。
沈观山站起来，看着他们，不知所措。
郝为民那边，他的妻子和儿子都默默地看着郝为民。
他的老妻眨眨眼，看着玻璃罩那边活生生的郝为民，眼泪掉下来了。
郝为民看着他妻子头上多出的白头发，捂住了脸，肩膀抖动。
顶天立地的父亲哭也没事。
他没有给郝帅当一个坏榜样。
郝帅成长得很好。
当警察，要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老百姓，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虽然沈观山和郝为民暂时不能回去。
不过领导特意批准，如果他们的家人愿意的话可以入住异管局基地家属居住区，以后可以经常和他们见面。
不过就是基地里的条件可能没有外面他们的条件好。
但是这里最安全。
也算是员工福利，因为沈观山和郝为民还要继续在异管局工作。
他们的家人当然愿意。
......
周主任带他们去安排分配房子，安顿下来。
刚好郝为民的儿子是警校的，也不用继续学那些了，张局做主，把郝帅的档案从警校调了出来，调进了异管局。
他之前表现出了侦查方面良好的直觉，他会被调入异管局行动组的二队，跟二队那些小孩一起学习培训，做行动组预备队的插班生。
一切也算是步入了正轨。
......
沈观山和郝为民在第二天下午来到了异管局，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欢迎大哥们~！！！”
“嘭！”地一声，周明开烟花筒。
第124章 高星捂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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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大哥们~！！！”
“嘭！”地一声，周明开烟花筒。
彩虹带和亮片纷纷扬扬撒下。
周明呲大牙笑，旁边站着阿妹、小徐、大叔、副队、方锐......还有很多异管局一队的队员。
英灵欸，大家真的都来看稀奇了，没出外勤的所有人都来了。
沈观山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些五颜六色的亮片，又抬头看看笑着鼓掌的人。
他性格比较腼腆，话少，只不好意思地笑笑，郝为民在旁边，反应比他快一点。
他抬起手，掸了掸肩膀上的亮片，然后对周明说：“这玩意儿，能回收吗？”
周明愣了一下：“啊？”
“亮片。”郝为民指了指地上，“看着挺新的，扔了可惜。能回收下次再用不？”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周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不我收收试试？”
旁边阿妹看着前辈逗傻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徐也笑了。
高星站在他们旁边也笑了，想起郝为民吓唬那群留守儿童，一本正经，又让人哭笑不得。
老是这么喜欢逗小孩，吓哭了你就没辙了。
高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本本递过去。
沈观山和郝为民接过，看到封面烫着几个字：国家异常现象管理与战略防御总局-工作证。
翻开，里面有照片，是他们穿着警服时候的证件照，有名字，有编号，有职务。
“沈观山”—“行动一队特殊顾问。”
“郝为民”—“行动一队特殊顾问。”
是新的证件。
高星为他们互相介绍。
沈观山和郝为民也作为异管局的正式员工入职异管局。
虽然情况比较特殊，但是国家还是给足了他们重视。
门外张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沈观山和郝为民被一群年轻人围着。
沈观山还是有点腼腆，郝为民眉飞色舞地给小孩们讲他们当年和高星一起除夕夜大战诡异之门的故事。
高星带着戚晥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
张局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张局，您不去打个招呼？”
张局摆了摆手：“不用，他们忙他们的。”
有高星盯着出不了什么乱子，沈观山和郝为民也不会感觉有什么不自在。
他真的很高兴。
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
戚晥从他们去陵园开始就一直情绪不高，回来之后一直像个背后灵一样抱着高星不撒手。
大庭广众的像什么样子。
高星去哪都拖着他，但是拖着这么大一只螃蟹实在不方便。
“戚晥。”
没反应。
“戚晥。”
还是没反应。
高星深吸一口气。
“实在不行你进影子里去吧。”
八条手臂又收紧了一点。
高星：“......”
旁边周明正好路过，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队长，您还好吗？
高星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周明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高星继续被抱着。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戚晥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手臂一点没松。
他又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戚晥也跟着挪，八条手臂纹丝不动。
高星嫌他烦，赶他走。
做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不用走路了？
戚晥很委屈。
高星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螃蟹脑子都坏了，怎么还可以凶他？
但还没等他开口，戚晥忽然抬起头。
他红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还有一点茫然，对高星很慢很笨拙模糊地说出两个字：“......陵园......”
高星愣住了。
“什么？”
戚晥又委屈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楚了一点：“陵园。”
高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陵园。
这两个字，从戚晥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扔进他的心里。
他想起去陵园接沈观山和郝为民的时候戚晥一反常态，一直很安静一直躲在他的影子里不肯出来的样子。
回来之后，戚晥就开始不对劲了。
原来是因为陵园。
高星站在原地看着戚晥。
戚晥也看着他。
他又委屈，又难过，还有一点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又困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只是觉得那里很让他难受，让他想抱住高星，让他不想松手。
高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又惊喜又难受。
惊喜在戚晥的记忆可能正在缓慢恢复，可能与他不断对抗诡异和神祇的能量刺激有关。
只要有希望，他总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难受在戚晥说出陵园两个字，可能是说沈观山和郝为民，也有可能是想起了他曾经在烈士陵园里的墓碑。
那个一定伤戚晥很深，所以他才能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还能想起那个墓碑。
高星捂住眼睛，一动不动。
戚晥不知道高星为什么哭，他自己又委屈，又得不到高星的哄，只好把高星抱住，权当委委屈屈地自己哄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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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日子就步上了正轨。
异管局多个情报源显示不同神系的神祇之间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外扩张自己的领地，并且在一些信仰比较复杂的地区已经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人都会为了争夺地盘打架，神为什么不会？
当年的神战还不是多了去了，为了争夺信仰，人类是神明的羔羊和马前卒。
国内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大规模的神系冲突，但是说实话，佛道之间恐怕也不会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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