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星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下行，李爱国看了眼高星脚下的影子：“戚晥同志今天心情不错？”
影子边缘翘起一点，跟他打招呼。
戚晥很少这么高兴。
高星失笑，李爱国也笑。
这次任务看起来不难，就当带新人见见世面。
最重要的是这次高星盖过了王猛一头，可以让王猛吃瘪，戚晥快得意死了都快。
我们戚晥没有坏心思，主要就是变成螃蟹之后脑子坏了，王队长就多担待吧。
电梯门开，地下一层车库的冷光涌进来。
异管局准备了几辆军车，七座越野。
二队的小队员们已经换上了出外勤的战术防护服，防护服是技术组刚刚研究出来的，外层有能量屏蔽涂层。
每个人腰里都挂着标准装备包，匕首，镇静剂针筒，能量探测器，还有几个高星没见过的银色圆筒，有序登车。
王猛站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门边，手里拿着平板，确认行动路线。
高星本来想去后边的车找个座位，谁知道戚晥一个劲儿地把他往前拉。
好吧，王队长，我们戚晥脑子坏了呀，你多担待吧。
王猛抬起头，目光在高星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在他脚下。
影子示威性地动了动。
王猛沉默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拉开副驾驶的门：“高顾问，请。”
高星走过去，拉开车后门：“我还是坐后面吧。”
脚下的影子跟他一起流水般顺着车门边缘滑进车内，无声无息，毫无阻碍。
王猛看着邪神毫不掩饰的示威，眉头皱了一下，最后还是觉得任务为重，坐进驾驶室。
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对着通讯器下命令：“全体都有，出发。”
引擎轰鸣。
几辆高大的越野车依次驶出车库。
在隧道里行驶了一段时间，驶出管制区，驶上主干道。
阳光从安全通道出口涌进来，照亮了车内。
高星脚下的地方比别的地方都黑一点。
影子边缘悄悄探出来，包住高星的脚，又满意地缩回去。
高兴。
......
*********
......
一行人轰轰烈烈地赶往这家美术馆。
王猛还是不是很乐意的样子，一路上都黑着个脸开车也不说话，高星也不管他，闭目养神。
A市地下基地和A市美术馆在A市的同一个方向，距离不是很远，只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王猛开车快，军车还有交警开绿灯，他们十点出发，在十点半左右就到达了美术馆。
美术馆建在A市市中心，闹市区，周围都是高楼大厦还有商圈，人气很旺。
A市发达，艺术家们也不缺经费，美术馆是一个巨大的别墅类型的建筑，在CBD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内外面甚至还拥有院落和不小的花园。
美术馆的花园里都供暖，现在新年刚过去没多久，但是美术馆的院子在冬天也是绿树如荫。
系统感叹：【金钱的力量。】
有钱就是好，人类有钱甚至可以逆转天气和四季。
高星教育它：“别学些乱七八糟的。”
系统说：【这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的金钱就像我们的力量，都是能力的展现。我们世界意识之间也会攀比，比比谁的人口多了，比比谁的世界稳定......】
系统叭叭叭叭。
高星一边听着它叭叭，一边看向窗外。
半米高的围墙刷着灰白色涂料，圈着黑色的花艺铸铁栏杆，大门是个半圆弧形，也是铁艺栏杆，现在关着，只留了侧边一扇小门供人进出。
门内外站着七八个穿警服的警察，看见车队，为首的中年警官抬手示意，大门打开。
四辆黑色越野车依次驶入。
车停稳，高星从车上下来。
美术馆的院落很大，院内很安静，花园花团锦簇，主楼是栋四层的白色建筑，落地窗很大，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楼前空地上停着几辆警车和救护车，救护车的灯现在没闪，安静地关着，医护人员等候在车边低声交谈。
这是戚晥的第一次任务，高星希望能完成得更好一些，抖了抖挂着影子的腿。
影子晃了两下，表示没问题。
王猛和二队队员他们都下车了。
二队队员真的都是一群小孩，从军队里还有一些门派里筛选出来的，整体年龄比一队还小，估计平均也就十八九二十岁的样子。
中年警官快步走过来，向他们敬礼：“是王队长和高顾问吧？我是A市云芝片区分局的刘志刚，现场负责人。”
王猛和高星分别跟他握手：“刘警官你好，情况怎么样？”
“异常发生在美术馆一号厅，我们按指示封存了现场，没再动过。”
第80章 各凭本事，上吧
*********
......
美术馆主楼里有种画廊特有的味道，能进美术馆的画作自然不会使用劣质的颜料，一进门就扑面而来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味的颜料特殊香气。
倒也不难闻。
大堂里空荡荡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被公安部门遣散了，前台没人，大理石台面上散落着几本翻倒的宣传册，还有一支遗落的圆珠笔。
美术馆的灯是天花板上嵌着的内嵌式隐藏款的日光灯，有一些惨白，白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把空荡荡的大厅照得格外冷清。
两个穿警服的年轻警察守在门口，门口还拴着警戒带。
刘警官掀开警戒带把他们带进去，边走边给他们介绍美术馆现在的情况。
“那幅画在一号展厅。我们试过把它取下来，但是碰不到。”
他脸色不太好看。
从他们当了警察以来，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力过。
在灵异复苏诡异入侵大背景下，公安部门的威严好像也扫地了。
当警察面对诡异无能为力连自己都无法保护的时候，他们怎么保护人民呢？
高星安静地跟着他往里走，脚边的影子也安静地贴在他的鞋子上。
他不害怕。
区区这种东西，戚晥不在他都能解决，更何况是戚晥在的时候。
刘警官带他们前往美术馆的一号厅，二队的小队员们像群小鸡崽子一样乌泱泱跟在他们身后。
越往一号展厅那边走，离得越近，越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降了几度。
本来美术馆内空气就有点凉，越往那边走越凉。
美术馆内全屋中央空调恒温恒湿，现在是冬天，空调是制热的，本来不应该这么凉飕飕才对。
但就是越往内走，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像走进一个刚举办过葬礼的房间，旁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房间发生过什么，但是绝对能感觉到空气里残留着的那种异常气息。
刘警官说：“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摘下那幅画。用布遮住画，但布挂不上去，也试过用火焰，但火焰喷到画布上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避开，像被什么东西扭曲了，蒙住操作员的眼睛，也没用，还是会莫名其妙地转弯。最麻烦的是只要有人在展厅里待超过五分钟就会开始情绪低落，意志力强的能撑久一点，但最终都会受影响。”
“嗯，正常。”高星说，“精神类诡异，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已经很好了。”
刘警官自我安慰：“嗐，也是。”
他们走到了一号展厅的门口。
一号展厅前面也拉着警戒带，门没关，只是虚掩着。
空气里寒意更重了，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透出来。
刘警官把警戒带挪开。
高星伸手推开门。
一股更黏腻的压抑感扑面扑过来。
那幅画就挂在那里，很大的画，有两米多高，挂在一号展厅的最中心。
展厅很大，穹顶很高，周围都是落地窗，中间砌着展示墙。
展示墙的墙面都是纯白色，就在正对着门的墙幕上，挂着那幅《绝望》。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人才能画出这幅画。
虽然知道画家多半精神有点问题，但是这也太抑郁了。
抽象，混沌，杂乱的色块，像调色板上所有阴暗颜色被胡乱混合在一起，然后用刮刀涂抹上去。
看久了那些色块像有生命一样。
真是掉san的艺术。
刘警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就是它。我们试过所有方法，怎么也走不近到五米以内，而且现在只要接近一号展厅，情绪影响就会加剧。”
高星往前走了两步，在刘警官还没反应过来要拦的时候，直接踏进展厅。
八爪螃蟹在影子里暴躁地跳了一下。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在他的面前跳，活得不耐烦了吧？
只要高星需要，他随时可以上手撕掉这臭鱼烂虾的一切。
但是高星踩了他一下。
让他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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