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alpha人鱼陛下叼回窝_双面煎大鳕鱼【完结】(366)

  “是D先生!”

  这是糠虾家。他妈妈收养了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当做小女儿。

  他们热情地招待D先生,要给他重新做一份晚饭,但D先生和蔼地说,“我在门口就闻到你们的豆子汤了。”

  糠虾妈妈揪着围裙,急着劝,“可那是剩下的。”

  郁沉笑:“我爱吃那个。”

  他人太好了。糠虾妈妈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多忙活,感激地躬身,连忙带着小女儿进厨房热饭。

  D先生是野星的金主之一,街上发的面包,都出自于他的口袋,这是人人皆知的事。

  郁沉走进餐厅,脱下黑色羊绒外套搭在椅背上。他刚拉开椅子坐下,就听到不远处门咔哒一响,有人拖着懒倦的步子走过来。

  走到桌对面,拽开椅子,一下子坐进去,接着动作流畅熟稔地把脚踝搭在他膝盖上。

  郁沉低头看一眼,“你不穿袜子。”

  那只鸟往后靠着椅背,懒懒地伸展身体,“我刚睡觉呢。”

  “吃饭了吗?”

  “早吃了。”

  他衬衣扣子没扣紧,敞开的领口能看见一抹绷带。发现郁沉的目光,他也不回避,告诉对方:“没事,只是小扭伤,明早就能好。”

  糠虾太太的豆子汤很快送过来。汤汁熬得浓浓的,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但她仍觉得有点寒酸,全程紧张地捏着围裙,尤其看到白翎坐在对面,更是激动地语无伦次:

  “真是,我应该煮香肠饭的,我早就想好要煮香肠饭,我最拿手那个,不该煮豆子汤……他爸爸说我煮得不好吃,总是弄糊,但我会注意的……您喜欢吗,要不我去楼上邻居家借一点菜,马上就好——”

  话还没说完,被白翎伸胳膊一把拽住。

  两人好悬才把她劝回来。

  糠虾太太走出去,到客厅给壁炉添柴火,只留下他俩在餐厅。

  桌上只开一盏暖色小灯,把豆子汤升腾的热气照得纤毫毕现,宛如魔法。

  白翎面对面和他坐着,托着腮,嘴角扬着,端详了一会他祝祷归来的人夫,伸手拂去了他头上的雪。

  倒春寒小雪寒凉,郁沉却内心悸动,捏着勺柄的手心在发热。

  “怎么样?”白翎转向汤。

  “味道很好。”

  白翎笑了下,“你的人民,亲手给你端来的汤。”供养你。说着他捏起一小块面包,往前探着身子,往郁沉的碗里沾了点热汤,坐回椅子,慢慢吃下去。

  那感觉很奇妙。

  一种,共喝一碗圣汤的感觉。

  郁沉喝汤的速度也慢下来,他俩心照不宣,相对无言,静静享受这段时光。

  不过这感想非常私密。已经酣睡的糠虾太太绝对不会知道,她最不拿手的汤,得到了如此高的评价。

  睡觉的房间是侧卧。

  之前家里老人家去世,很多年没启用,里面放了一尊圣母像,挨在床脚边。

  白翎躺下,望了望桌子上的塑像,“我就说刚做梦怎么总感觉有人看着我。”

  郁沉坐过来,手掌覆在他额头,捋了捋毛,“做噩梦了?”

  白翎蹙眉尽力回忆,“也不算噩梦……怪梦。”

  “有多怪?”

  “特别怪……”

  郁沉出去转了一圈,找了块干净整洁的布,把圣母像盖上。

  白翎安心地往上提着被子,侧转过身,去捏人鱼的手腕子,“这样好多了。”

  灯关上,把鸟搂进怀里,被子也是蓬松晒过的,但肩膀的扭伤压迫鸟的神经,夜半总有睡不实在的时候。

  郁沉听到他在梦里哼唧。

  一会乐,一会郁闷的。

  还嘀咕着还我的鸽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翎这几天抄家抄得爽,夜里就做梦天上掉鸽子。白的,黑的,花的,信鸽,赛鸽……把隼隼堆进鸽子山里!

  他一边跑一边捡,怀里都抱不下。

  捡到尽头跑进了机器人仓库,进去就被怪物扑倒……过程中还有奶车递牛奶。

  属于是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进行一个梦核的大乱炖。

  质朴又荒诞。

  郁沉看他在怀里乱扭,像在赛跑,又抬起胳膊一副受到侵害妄图飞走的样子。无奈地把人搂腰锢住,额头贴上他的,准备悄声安抚一下。

  驱赶噩梦。

  顺便看看宝贝在做什么梦,动静这么大。

  精神丝探进去一看——宝贝被超大型牛奶瓶子干了。

  郁沉:?!

  确实是连他都要说一声“好怪”的地步。

  追着毫无逻辑的梦境往前走,郁沉跟在隼崽后面,走进一座长满玫瑰的花园。

  隼崽在一尊面容悲悯的七苦圣母像前停下。

  郁沉抬头一看,那圣母长着他的脸,头顶戴着光环站在圣坛上,脚下堆着一圈奶瓶,牌子写着“全脂奶圣母,投0.5元可以亮灯一次。”

  郁沉:“……?”

  看起来像邪.教。

  而且仔细一瞧,那光环竟然是塑料灯玩具。

  但梦里的幼隼很认真。

  他把捡来的鸽子塞进功德箱里,接着跑进跑出,拿着好多小盒子进来。有松木的,柏木的,原切的,合成板的,上面镶嵌着黑白照片,都穿着军装。

  郁沉呼吸放轻,静静俯视着,等着幼隼提出要求。

  而这只鸟居然开始推销了,他举着朋友们的骨灰盒,凑上去给高高的圣母看,“您可以用他们做花肥,他们很强壮,很勇敢。我以后也会来到这里,住在你的花园里。”

  等着有朝一日,重新发芽。

  这时,风吹过来,骨灰撒进玫瑰花丛中,成为来年春天的种子。

  ——玫瑰,为被斩首而生的头颅。

  不要大理石,我们的徽章比它更闪亮;

  不要花岗岩,我们的胸膛比它更坚硬;

  不要石膏做的门,不要十字架,我们无罪无孽;

  沉睡在妈妈的花园中吧,春天,秋天,寒冷彻骨的冬天,沉睡吧;

  我们终将再会;

  火红的玫瑰是我们的墓碑。

  作者有话要说:

  用恶人的脏血,灌溉我们的田地——《马赛曲》

  什么是玫瑰?为了被斩首而生长的头颅——阿多尼斯《在意义丛林旅行的向导》

  大鵟(kuang),一种轻盈飘逸英俊的草原鹰,因为跟金雕的生存领地有重合,所以设定是金雕的直系下属。我在渣浪放了图片,可以看看它的美貌!

  《玫瑰圣母经》,正经应该是《玫瑰经》,天主教用于敬礼圣母玛利亚的祷文,也会被用于安抚亡者。文里老鱼念的词不是经文,是我根据教皇方济各的圣母祝祷改的。

  蹲蹲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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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小鸟汤

  推开窗户,青草香扑面而来,糠虾太太舒服地换着气。

  暖风刮了一整夜,早起时已来到春季。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去厨房烧水准备早餐,却听到门房响动。伸头看,白翎刚晨跑回来,走进门正好和她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糠虾太太。”

  “早,早上好!”女人紧张地擦了擦手,脸上洋溢起高兴,“您起来得真早,睡得怎么样,床垫还合适吗,需不需要再加一床被子,晚上总归是有些冷的……”

  或许是突然意识到问题太多,她不好意思地转身,一边拿水壶,一边腼腆说,“对了,我正准备烧水,您要不要吃点早餐?”

  “都很好,”白翎耐心等待她说完,逐一回答,“床垫很软,被子厚实,一觉睡到天亮。”

  说着他解开运动服的拉链,散一散刚才跑步的热气,“早餐你们先吃,我和D先生要过一会再吃。”

  “好的。”糠虾太太热情点头,拧开灶台,管道里传出一声干涩的空饷。

  她呆住。

  停燃气了。

  白翎想起什么,拿出终端看了眼上报的消息,恍然道:“有一截能源管道之前被炸,今天他们把这片都停了,抢修管道。应该晚上就能修好。”

  糠虾太太懊恼地嘟囔:“看来今天没法喝茶了。”

  小厨房停工,糠虾太太出门领面包,于是白翎理直气壮地回到屋里,再睡半小时回笼觉。

  脱衣服上床,掀开被子。他最喜欢把微凉的爪子塞进人鱼的热被窝,听着冷血动物因为骤然的温差在睡梦中皱眉嘀咕,“小混蛋……”,再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他拽进窝里,用昨夜的余温焐着。

  完全想象不到,这个权势滔天的alpha,才是更贪睡的那个。

  或许因为他是鱼,会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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